章翩翩問這話,一來是自己就不知該怎么回應(yīng)郭老媽,二來她確實是沒了對策,想要聽取一下他人的建議。
“這個家的房主是你,你有權(quán)跟這女的取消合同,我建議你啊,給這女的賠點(diǎn)押金,然后馬上把她掃出家門為好?!?br/>
郭老媽的建議說得爽快,章翩翩卻搖起了頭。
“不,賠押金可沒有您說的那么簡單,我一個月就那么點(diǎn)錢,押金要賠得賠三倍,我哪來這筆錢?!?br/>
“哎喲兒媳,現(xiàn)在是麻煩找進(jìn)家門來了,那筆錢說多也不是很多,你要是實在拿不出來,可以管你爸媽先付著?!?br/>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闭卖骠婺樕R上就變,“我跟我姐妹約好了,結(jié)婚了都不能花父母的錢,這事你們一直也知道,要不是因為這樣,我也不用懷著孕還辛苦工作了?!?br/>
“約定約定,你啊,除了工作,整天就只記得什么約定?!惫蠇尩哪樕哺鷦偛诺牟煌耍鹬?,一口氣就把心理不滿的都發(fā)泄出來,“我說兒媳,你除了你的約定以外,能不能想起自己還是一個準(zhǔn)媽媽?你的肚子里還有咱們的孫子啊?!?br/>
“約定約定,整天就是約定,我問你,小三跑進(jìn)家里和姐妹約定,你說哪個更難搞?”
章翩翩不想順著郭老媽的問題回答,直接是來個果斷表情,“媽您不用說了,問父母要錢是絕對不可能的事,這租客就再想別的辦法吧?!?br/>
“別的辦法?”郭老媽氣得雙手叉腰,整個面色徹底變了,“我說你,你還有什么別的辦法?難道還要跟她打起來不可?”
郭老爸聽見“打架”二字也立馬急了,“不能打啊兒媳,你肚子里還有寶寶的呢,不能打架,不能打架啊?!?br/>
“就是。”郭老媽的臉除了黑就只有黑,“那女人才剛住進(jìn)來不久,就算是和大明真有一腿,也頂多是剛開始,所以你現(xiàn)在趕走她就是最好的時機(jī)了,我那方法又不傷和氣,現(xiàn)在不趕走她,難道要等肚子大了再趕?”
“我說你,要是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爸爸的話,那就想都別想了,立馬把那那女人趕出去,你現(xiàn)在也只有這么條路選了。”
章翩翩越來越后悔問了郭老媽要建議,她壓了壓嗓,盡量心平氣和道:“媽,你也別把事情想的那么糟,還有,我今天真的很累了,現(xiàn)在要休息了,這事有空我會再好好想想的,一定還有別的方法解決的?!?br/>
“有空再想?呵?!惫蠇尩哪樢咽ト康哪托?,“行吧,你愛拖拖拉拉是吧,那也別怪我不提醒你,原本這事情怎么解決是你自己的事,可現(xiàn)在你肚子還有我們的孫子,所以你做任何事都必須先考慮孩子?!?br/>
章翩翩這下總算是知道郭老媽特地跑來家一趟,又溜進(jìn)房間又不斷給她建議的原因了,原來她根本不是為了她這個兒媳,而是知道自己兒子做了對不起兒媳的事,而兒媳又正懷著她們的孫子,怕一旦太激動會影響到孫子,所以才那么緊張的。
等郭老媽離開了,章翩翩回到房間再次躺下,家里好不容易沒人清靜了,原本可以閉上眼睛好好休息的,突然一聲門響,又把她入睡的路給堵上了。
漸漸地,她感覺到了有人走進(jìn)了房間,躺在了她的旁邊,沒過多久,身旁的人就不動了。
他睡著了吧?
轉(zhuǎn)過身子,她發(fā)現(xiàn),從郭大明身上竟然散發(fā)出一股她從來沒聞過的味道。
這是香水的味道,也許,是那個女人的味道吧?所以,現(xiàn)在她該怎么做呢?真要像郭老媽說的那樣盡快把女人趕出去嗎?
不,都還沒證實郭大明跟她真的有關(guān)系,這么做不妥當(dāng)。
想著想著,她入睡了。
次日一大早,章翩翩剛起床,走進(jìn)洗手間洗漱,罕見地竟然看見新租客也大老早的起床了。
“早。”
章翩翩主動向女人打了聲招呼,女人卻像耳聾似的,一直照著鏡子刷牙,完全無動于衷。
“你在哪上班?”
漱完了口,章翩翩又有意無意向女人問道。
“怎么了?”女人終于看了章翩翩一眼,臉上表情很是警惕。
“沒,隨便問問?!闭卖骠嫘πφf。
女人沒馬上回答,漱完了口才慢吞吞地道:“正在找?!?br/>
章翩翩立馬接著問,“是嗎?還以為你在附近上班呢,原來你沒工作啊,那你怎么會想到租我們家呢?”
“隨便找的。”女人像是察覺到章翩翩的用意,馬上又轉(zhuǎn)身就離開了衛(wèi)生間。
章翩翩緊跟在后,走出洗手間才發(fā)現(xiàn),這女的又溜回自己房間了。
她的房門沒有關(guān)緊,從門縫里章翩翩能看到她一臉著急的抓起了手機(jī),手指在不斷發(fā)抖,不知在給誰發(fā)信息。
腦光一閃,章翩翩立馬跑回自己房間,果然,郭大明也罕見的醒來了,手上正拿著手機(jī)在按。
章翩翩裝作在床上翻找東西,眼神有意無意地往郭大明手機(jī)掃去,“今天這么早?難道找到工作了?”
郭大明迅速把手機(jī)一收,“還沒,在等消息。”
章翩翩:“是嗎?那怎么起這么早?”
郭大明眼珠在眼眶里亂轉(zhuǎn)了幾圈后,趕緊起身,“約了人有事?!?br/>
章翩翩伸手就把他給按住了,“約了誰?男的女的?!?br/>
什么?
郭大明的眼神,由驚慌換成了驚訝,結(jié)婚一年,第一次見章里會過問自己這些事。
用力咽了口水,郭大明故意提高了聲音,“怎么,你這是在懷疑我?”
“孕婦內(nèi)心敏感,問問還不行?”章翩翩單刀直入。
“好,是男的,行了吧?!惫竺髡f著,甩開章翩翩,穿上拖鞋就朝房間門走了出去。
章翩翩又跟了出去,看見新租客原來一直就站在房間門口,簡直嚇了一跳,“你站這干嘛?”
“沒,我在房間聽見你們好像吵架了,過來看看?!毙伦饪蜕裆艔埖恼f道。
“是嗎?平時在家看見你,你連招呼都不跟我打,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這么關(guān)心我們夫妻的事了?”
新租客眼神一躲,“怎么,聽見房東忽然吵架,你要是租客,你不覺得奇怪嗎?”
“就算是吵架,也是夫妻之間的吵架,兩夫妻吵架不很正常嗎?有那么奇怪嗎?難道你跟你老公沒吵過架?對了,你結(jié)婚了沒?”
或許是近期積壓的壓力太多,章翩翩越說越失去了耐性,直接就問了最銳利的問題。
“沒、沒有,怎么了?”新租客被章翩翩問慌了,回答的時候眼尾下意識就往郭大明瞄了過去。
章翩翩抓住了這一細(xì)節(jié),趕緊又追問:“你說話干嘛看著我老公?你想勾引我老公不成?”
這下,又輪到郭大明慌了,“喂,章里,你對租客別那么沒禮物行不?”說著,趕緊跑到章翩翩身旁,把她的身體推往房間。
“你這是干嘛?”被郭大明不斷推著,章翩翩突然就更想爆發(fā)了,“我她幾句而已,你那么緊張干嘛?”
郭大明繼續(xù)推著章翩翩,“什么勾引老公,我覺得你這樣說人家很沒禮貌,很丟人?!?br/>
“是嗎?”章翩翩咬牙望著他,“還是說,你倆根本就是那種關(guān)系?”
“你說什么呢?!?br/>
郭大明和新租客同時一驚。
“難道不是嗎?兩個不上班的人突然一塊早起,一個發(fā)信息,另一個剛好在看手機(jī),一個被問慌了趕緊看著另一個人,要說你們之間沒一點(diǎn)關(guān)系,誰信?”
章翩翩很清楚,原主內(nèi)心是不愛郭大明的,他就是跟了別的女人,她也不會真的感到生氣,頂多就是擔(dān)心任務(wù)被影響而已。
可是就是奇怪,明明不生氣,自己怎么就表現(xiàn)得這么激動呢?
郭大明見章翩翩無法拉走了,只好放手,換成拉開新租客。
“抱歉小婷,我老婆懷孕了,愛胡思亂想,你不用管她亂說,你忙你的吧?!?br/>
“哦哦?!毙伦饪捅还竺饕煌?,趕緊就躲回了房間。
顯然,章翩翩那股奇怪的氣完全沒有消下,推了把郭大明,她又直朝新租客房間走去。
砰砰砰
用力拍響新租客的門,章翩翩滿臉就是誓不罷休的態(tài)度。
郭大明慌的又跑上前來,“章里,你鬧夠了沒,你要是再這么沒禮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章翩翩:“不客氣?你想干嘛?打我嗎?”
“喂,問你話呢,你說啊,你想干嘛?為了個女人,打老婆嗎?”
然而,章翩翩一句句突然失控的逼問還沒等來郭大明的回答,就先等來了客廳的門聲。
郭大明見章翩翩依舊站在新租客房門口,完全沒有去開門的意思,嘆了口氣,自己跑去打開了門。
“章里,大事不好了?!?br/>
“姐?”
沒想到敲門的竟然是章里的大姐章桂,章翩翩突然有了不好預(yù)感,“姐,發(fā)生什么事了?這么早你怎么來了?”
“不好了,不好了?!闭鹿饾M臉慌急地邊說,眼框還冒出了淚珠,“爸媽他們、他們出事了?!?br/>
“什么?”
聽見章桂的話,郭大明比章翩翩更是慌張,“喂章桂,你說什么呢,爸媽出什么事了?。俊?br/>
“章里,爸媽他們公司惹上麻煩了,可能、可能要破產(chǎn)了?!?br/>
“什么?。俊?br/>
“怎、怎么會……”
這消息太突然了,章翩翩一時無法接受,一屁股就坐下在了地板上。
看見妹妹懷孕了還坐地板上,章桂慌地趕緊上前拉她起身,“章里你懷著孕別坐這,著涼不好,趕快起來?!?br/>
章翩翩還在游魂中,怎么也拉不起來。
章桂沒辦法了,趕緊朝郭大明喊道:“喂郭大明,你老婆坐地板上了,你怎么還無動于衷啊,快過來幫忙扶她起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