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之內,火藥味愈發(fā)濃郁。
秦牧與竹策,二人相距不足一米,很不善的味道在二人中間滋生。
竹策是表情管理大師,比竹雅還要更甚一籌,此時讓秦牧這么一說心情也不愉快起來。
剎那光景,竹策臉上青一陣子紅一陣子,是個人都看得出他已經怒火中燒。
然而,就是這么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竹策卻硬生生又將情緒控制下來。
“呵呵,原來秦兄弟對過往的事情如此耿耿于懷?!?br/>
“是我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自罰三杯,還望秦兄弟不要記在心上了?!?br/>
笑容依舊滿面,春風悄然吹拂。
竹策再一次發(fā)揮出表情管理大師的終極技能,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真踏馬屬烏龜?shù)?!?br/>
秦牧心中暗罵:“要是給竹天縱的那點學到分毫,我也可以一巴掌直接呼啦上去了?!?br/>
竹策看出了秦牧眼中不善與失望,趕忙招了招手,一個侍者端著乘著酒的托盤前來。
不多不少,托盤上正好三杯酒。
“多的不說了,有錯就要罰,我先自罰三杯?!?br/>
說完,竹策端起一杯酒仰頭就喝下,緊接著第二杯、第三杯。
三杯酒下肚,竹策臉色微紅,身子踉蹌些許:“秦兄弟,三杯罰酒已經喝下,這件事情就翻篇了吧!”
“明日我會和清夢商榷一下,杜絕公司任何人說三道四,保證維護秦兄弟你的所有權益?!?br/>
“不過我不是很善于飲酒,這突然三杯酒下肚,胃里面有點小難受,我先失陪一下了。”
竹策‘誠誠懇懇’的說著,一只手輕輕壓著心窩子的位置,一副自己很不舒服的模樣。
不等秦牧與竹清夢有什么看法,他已經朝著廳堂外面走去,走到廳堂門口的時候突然又駐足。
“各位,既然是公司難得的一次聚會,大家就都吃好喝好,所有消費我負責?!?br/>
“抱歉了各位,先失陪了?!?br/>
再次提出失陪,竹策腳底抹油的從大廳堂中離開。
很快,服務員將一盤盤雕琢精湛的菜肴和美酒端上。
酒香四溢,佳肴動人。
不管佳肴多么誘人,美酒多么奢侈。
此時,現(xiàn)在大廳堂內所有人都沒有將心思放在美酒與佳肴上。
有一個算一個,他們全部都用十分不確定的目光朝著秦牧打量過來。
都是職場上的老人精了,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地步,他們哪兒還不明白今天的主角就是秦牧和竹清夢。
竹策的宴客,宴的是公司所有高層,客的卻只有秦牧一人。
而他們,只是竹策要唱著一場戲的托兒,可有可無。
被許多雙目光看著,秦牧與竹清夢自然也很不是滋味。
沒了竹策在,竹清夢知道她現(xiàn)在才是公司最位高權重之人,斂回剛才對竹策的一點點火氣,客套道:
“竹副總先失陪了,大家就都先用餐吧!”
語落,竹清夢找了一張空置的桌子坐下,秦牧跟著坐了下來。
見二人落座,本還有想法坐在竹清夢她們這一桌的全部都打消了心思,只敢眼巴巴的看著二人獨占一桌。
竹清夢表情很怪異,輕聲說道:“今天事情鬧得有點不愉快了,竹策可能不會善罷甘休?!?br/>
“接下來的事情,我看你還是多小心一點,竹策畢竟不同于竹天縱,兩人不是一個重量級的?!?br/>
秦牧嗯了一聲,沒有趁著機會去占竹清夢便宜,所有心思全部用在了從進入‘明雅軒’到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上。
長年累月的直覺,他用屁股也猜得到竹策鬧騰出這些事情是有目的存在。
……
另一邊。
失陪的竹策上了‘明雅軒’三樓很特殊的一間屋子里。
屋子燈光有些暗沉,一道人影站在窗臺邊上。
冷風呼呼灌入,人影卻穿著很單薄的一件衣服,兩只手扶在窗沿上一動不動,背對著才進入屋子的竹策。
“與他有過交鋒了?”突然,人影開口詢問。
竹策點頭,在大廳堂內變幻莫測的表情徹底沉著下來:“有過交鋒了,大概了解到了對方的一些行事手段?!?br/>
“感覺他如何?”人影再道。
“易怒,自傲,目中無人,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點。”竹策笑了笑:“今晚過后,我會安排人在這種事情上下手,可以給他重新送回去。”
人影靜默,半晌功夫后又吐出一句話:“把事情看得太簡單會吃虧,關系到他的事情,慎重而行?!?br/>
“你始終要記住,我們只是合作關系,若是因為你的事情影響到我的計劃,你只能是棄子?!?br/>
竹策聞言,不同于在大廳堂內的變味表情盡顯而出。
剛想發(fā)怒,想到人影身份,他硬生生將火氣重新壓了下去:“放心,這些事情我還是能操作過來?!?br/>
“倒是你,你要做的事情也別影響到我要做的事情,不然就不是我成為你們的棄子,而是你們成為我的棄子。”
人影不言語,淡淡的笑聲回響在這間屋子中。
竹策簡單與人影繼續(xù)說道了些許事情,沒什么可聊的之后才從這屋子中離開。
直至走出這間屋子,他臉上的表情才徹底繃不住,與平日里大不相同神色猙獰而又瘋狂。
陰冷眸光在眼底肆虐,素來在外人表現(xiàn)表現(xiàn)得溫文爾雅的他狠狠地拽緊了自己拳頭,‘咚’的一聲錘在墻壁上。
牙齒磨得‘咯吱’作響,額頭上有明顯的青筋鼓起,比無能狂怒之時的竹天縱好不到什么地方去,無盡怒火盡顯無遺,
“呼……”
“要是幾年前我還真的會被掣肘,但現(xiàn)在不同了?!?br/>
“不管是你們,還是他秦牧,都阻擋不了我竹策的腳步?!?br/>
竹策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番,理了理衣服,對著墻壁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和煦’的笑容又重新掛在他臉上。
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的影子看著,竹策繼續(xù)說道:“幾年時間的韜光養(yǎng)晦,差不多到徹底開盤的時候了。”
“秦牧,你要是沒出現(xiàn),那皆大歡喜,但你很不湊巧的出現(xiàn)了,我只能在實現(xiàn)計劃的道路上將你清理了?!?br/>
“你,斗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