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世羽抬手捂鼻,身影暴退,以防毒煙侵入。
盡管如此,還是感覺到疲弱無力,裸露在外的皮膚赤辣辣的痛,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慢慢的潰爛。
“放棄掙扎吧?!?br/>
“這毒煙名叫腐尸散,粘上的活人一時三刻就會變得像腐尸一般全身潰爛,此外還附帶迷魂的效果,我生平還從未見過可以破此毒之人。”
“橫豎都是死,我建議你不如找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不要抵抗,長痛不如短痛?!?br/>
“唉,倒是可惜了那么一個天賦異稟的小子?!?br/>
宋老三一邊笑著,一邊走近凌世羽。
“吾主,收斂心神,接下來交給老夫就好?!?br/>
凌世羽腦中傳來太靈老人的聲音。
凌世羽連忙照做,收斂心神,固守本心。靈識沉淪至神海內,那一片銀色光粒紛紛朝這一到靈識靠攏,助他恢復。
……
金豐鎮(zhèn)內,棒槌大漢正和一個錦緞老人在交流。
“這一個車隊的貨物,值二百萬金幣,少一個銅子兒都不行。”
“可我們當時說定的是一百五十萬金幣啊?!?br/>
棒槌大漢剛說完,望著錦緞老人陰晴不定的臉色,又裂嘴一笑,說道:
“這也是我大哥的意思?!?br/>
錦緞老人見狂人傭兵團如此強勢,冷哼一聲,帶著人馬,扭頭離開。
“老二,教教他們規(guī)矩?!?br/>
車里的人低沉卻又狂妄的說道。
“ 這點我知道,嘿嘿?!?br/>
棒槌大漢說完,右手一招,就有幾個傭兵去將錦緞老人圍了起來。
雙方一時劍拔弩張。
“鐵錘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錦緞老人回頭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陣金戈碰撞聲,自己的人馬已經和狂人傭兵團的那幾個傭兵打了起來。
一時之間,竟是老人那一方占了優(yōu)勢。
“廢物!看老子的,千斤錘。”
鐵錘怒罵一聲,吐了一口濃痰。將身后的棒槌舉起來,狠狠地上老人那方砸去。
玄氣纏繞在棒槌上,好似收割人命的鐮刀,鋒銳無匹。
老人的一個護衛(wèi)立刻拔劍迎擊,而下一秒就和鐵錘一起狠狠地砸在地上。一瞬間,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坑洞,底下是一灘肉泥。
不用看也知道,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這一棒鎮(zhèn)住了所有人。
“吳老爺,知道我們的規(guī)矩吧?!?br/>
“如果吳老爺您現在身上真的沒有那么多錢,可以先打欠條?!?br/>
“不過兩個時辰之內如果沒有還盡,我們就會登門拜訪,然后接下來一個時辰一條人命。”
“哦,對了我們一個時辰收利息一萬金幣?!?br/>
棒槌大漢呵呵一笑,又樂呵呵的在錦緞老人手上接過含有一百五十萬金幣的儲物袋和欠條。
“老二,快回來,老三出事了?!?br/>
正當棒槌大漢往回走時,一聲玄氣下的厲喝,方圓百米內都聽的清清楚楚。
“老大,怎么回事?”棒槌大漢邊跑問道。
“剛剛老三的氣息我突然感覺不到了?!?br/>
“找到了,在野林?!眲傉f完,刺青大漢又說道。
……
沒過多久,凌世羽的靈識就回歸了身體,身處金豐鎮(zhèn)幾里外的林子里。
玄氣充溢,精神飽滿。
而宋老三,則如同死狗一樣,趴在他前面五六米的位置。
折扇斷成兩半,清雅的長袍沾滿了自己的血。
全身干癟,額頭被洞穿。已無半點生息。眼球凸起,眼神滿是驚恐,如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宋老三生前最后想到的是為什么要招惹凌世羽這個怪物?
他的確想不到,凌世羽因中毒而萎靡至極,自己已經穩(wěn)占上風了,卻會在下一瞬反轉過來。
他看見凌世羽七竅冒出一股黑煙,而那黑煙竟在他身前聚成了一個人形。
腐尸散被那黑煙全部吸收,然后那黑煙就包裹住自己,攜同凌世羽一并帶到了這片林子。
自己用盡全身能耐,卻抵不過那黑煙的一根虛幻手指之力。
更恐怖的是,那手指明明已經穿過了自己的大腦,自己卻依舊沒有死,反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血肉,玄氣,甚至靈魂全部沿著那一根手指進入了凌世羽體內。
那種感覺如同剝皮拆骨,叫人生不如死。
凌世羽來不及問太靈老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就感覺到又有兩股氣息正朝這邊來,不用問也知道是狂人傭兵團的大當家和二當家來了。
凌世羽拔腿就跑,心里吐槽道:
“宋老三都打不過,拿什么和在他上面的兩位打?。 ?br/>
很快,兩道壯碩的身影幾下縱躍,來到了宋老三旁邊。
“老三!”
“大哥,這仇不報不行!”棒槌大漢怒道。
狂人傭兵團是他們三人共同創(chuàng)立,十幾年來,一路橫推老牌勢力,在金豐鎮(zhèn)橫行,無人可敵。
宋老三也一直是團內智囊,三當家。而如今,狂人傭兵團三當家不明不白身死野林,形同干尸。
刺青大漢沒有說話。
他死死的看著宋老三的眼睛,似有什么吸引住了他。
“大恐怖!恐怖!快逃!”
他讀懂了宋老三的眼神,知道這并非善人常人所為。
“大哥,嵇老大,嵇光!”棒槌大漢又喊了幾聲,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行,你不去?”
“你不去,我去。你慫,但老子不慫?!?br/>
“那小子氣息還在,老三這仇我給他報?!?br/>
說罷,棒槌大漢舉起棒槌朝地一砸,沒有玄氣支撐,僅僅憑肉身之力,一怒之下,竟比在金豐鎮(zhèn)砸出的坑還要大。
他正抬步欲行。
“蕭力,你給我站??!不許去!”嵇光沉喝。
“嵇光……”
蕭力這次沒說什么,直接一棒槌就像嵇光砸過去。
但成效甚微。
嵇光一只手,就將蕭力的含怒一擊接下。
“我知道你想給老三報仇的心情,我和你一樣?!憋庹f道。
“既然一樣,那就和我走,給他報仇?!?br/>
蕭力回道,要將被嵇光鉗住的棒槌收回。但是嵇光的手如同焊在上面,不論怎么用力,棒槌都是紋絲不動。
“你打得過服用了全部提功散,并且使用了所有毒物和暗器的老三?”
嵇光一邊說道。一邊將宋老三的儲物袋打開,里面裝有宋老三用的各種物品。
但如今所有的毒物暗器,包括提功散全沒了,僅剩下大量的金幣,玄技。
“這不是搶劫,而是一場單方面碾壓的戰(zhàn)斗?!?br/>
“實力差距大到令兇手甚至不屑去看看老三的儲物袋。”
“可使用了全部提功散,毒物,暗器的老三,甚至可以勝過你!”
“提功散你也知道,這東西少量服用不會有什么影響,可大量服用卻是劇毒之物。我們兄弟三人,老三實力最差,所以分給他的提功散最多。”
“以老三的智慧,服用全部提功散肯定有過考慮,這也說明了兇手的實力。相反,如果想都沒有想,我們也就別想了?!?br/>
“從老三的表情看,死前明顯驚嚇過度。這要何等實力。”
“那小子我看是被那位給救走了,如此實力又怎會犯這種錯誤,怕不是在某處等著我們上鉤!”
嵇光一點一點的給蕭力分析。
蕭力也漸漸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