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綿延起伏的山脈,眼看著就要抵達盛筵國邊境,卻在這個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
花而錦蹙眉,看著不遠處被云霧隔開的界碑,再側眸看向盛暮年,他的臉上波瀾不驚,似乎早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下一秒,她看到了盛暮年臉上的凝重之色。
“花而錦,我們似乎遇到伏擊了!”這句話剛一說出口,盛暮年便是向著天空燃放了一個煙花,似是某種召喚的信號,倉促而又緊急。
“以你的能力,這力量都不好對付嗎?”花而錦心里暗自思索,究竟是誰,在這個時候埋伏在此地,突然,腦海中浮現(xiàn)出盛暮越那張清俊陰沉的臉孔。
“如果是我一個人我可以一試,但是如今,我有所顧忌?!笔⒛耗暾f完,竟是留下身后一小批隱衛(wèi),拉著花而錦便往臨近的山上奔去。
“有所顧忌?”花而錦聞言,心里不知道為何涌上一種難言的情緒,盛暮年口中所說的顧忌,指的是自己嗎,如此想著,花而錦的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原來是山路上的荊棘劃傷了嫩白的肌膚。
盛暮年的手,始終都沒有松開過花而錦,他一邊回頭去看山下打斗的場景,一般盤算著距離山頂還有多久的時間,等到終于抵達山頂,花而錦早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
“你留在這里,他們應該不會追上來。”將花而錦帶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盛暮年叮囑她一些事情,便要轉身往下面走去。
“那你,是要下山去嗎?”花而錦抬眸環(huán)顧四周,總感覺到周圍彌漫著極致的濕氣,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心里盤踞。
盛暮年疾走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背對著花而錦??床磺宄樕系谋砬?,但是花而錦卻可以讀懂,他身上表現(xiàn)的堅決。
“我不能拋下那些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闭f完這句話。盛暮年再不做任何停頓的走下山去。看著他的背影,花而錦瞬間明白了。盛暮年他的心,的確是熱的,只是被冰封的太久了。
盛暮年一走,原本就空寂的山顯得更加的靜謐,她先是找了一處巖石坐下,不一會兒便聽到了遠處的流水聲,循著水聲走去?;ǘ\卻驚覺自己的頭開始暈乎起來。
腳步像是被控制一般,往水源處走去,花而錦心念回轉之際,不知不覺已經(jīng)站在了一處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泉前面。
“奇怪。這里怎么感覺像是常年有人一般?”花而錦喃喃自語,而后不知不覺的一腳邁進了溫泉之中,很舒服的感覺不禁讓花而錦發(fā)出一聲滿足的聲音。
迷迷糊糊在水里睡了過去,花而錦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脖頸處濡濕觸感驚醒的。她下意識的想要回頭,無奈身體似乎被人從背后禁錮,她只能感覺到靠近背部的火熱胸膛。
“誰?”花而錦喊出這一聲的時候,聲音都隱隱帶著一絲沙啞,但是。沒有人回應她,只有那依舊灼燙忍心的溫度。
緊接著,似乎是誰的唇緩緩沿著脖頸下移,驚懼在瞬間將花而錦籠罩起來,她想要掙扎,想要反擊,可是身體綿軟無力,只能任由身后的人將她抱在懷里。
當一陣撕裂的疼痛傳來的時候,花而錦大睜的眸子里留下晶瑩的淚水,可是眼淚不能阻止一切,身后的男人依舊在不停地動著?;ǘ\滑嫩的肌膚磨在冰冷的石頭上,一陣陣的疼痛。
“錦兒?!蔽⒉豢陕劦穆曇魪纳砗竽腥说拇烬X間流出來,說不清的曖昧,花而錦此時已經(jīng)沒有心力去追究,喚出這一聲錦兒的人究竟是誰,整個人都隨著水波緩緩的昏睡過去。
再度醒來,花而錦發(fā)現(xiàn)自己是躺在冰冷的巖石之上,四周是自己散落的衣服,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花而錦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她動作遲緩的穿起衣服,而后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或許,這根本就是自己的一場夢而已,花而錦心神不寧的安慰著自己,再抬頭時,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藍衣破舊,衣衫慘敗的盛暮年。
”你怎么下來了,我正說上去找你?!笔⒛耗昕粗约貉矍?,衣衫同樣凌亂的花而錦,眸子里不由閃過一絲訝異,但是并沒有停留多久,而后被正常的眸色覆蓋過去。
花而錦甚至有些不敢去看盛暮年的眼睛,她攏了攏身上的衣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么狼狽,而后不發(fā)一語的往山下走去。
既然花而錦不說,盛暮年便不會問到底在山上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在他留守山下和人廝殺的時候,花而錦在山上被人趁虛而入,如果他知道了,會不會因此痛恨自己?
每一步走的都那么艱難,花而錦強忍著身下傳來的刺痛,那個人究竟是誰,花而錦并沒有在周遭得出一絲線索,閉上眼睛,花而錦竟然是身形一晃,險些順著崎嶇的山路掉下身側的懸崖,好在身后的盛暮年一把將她拉住。
“你的精神看似不好,怎么了?”一直走在后面的盛暮年,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他一手拉著花而錦的衣袖,害怕她像剛才那樣神思恍惚。
“沒事,剛剛在山上遇到野獸侵襲,有點驚嚇過度?!被ǘ\紅唇輕啟,卻試圖掩藏自己內心的慌亂,卻不知道,若是某侵犯她的人知道了這一番說辭,心里會作何想?
走到之前馬匹停留的地方,花而錦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之味,眉頭不由微蹙。腳下血流成河,敵方損失慘重,而盛暮年為數(shù)不多的隱衛(wèi)居然都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
終于抵達盛筵國帝都的時候,花而錦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即便現(xiàn)在天瑞知道自己離開,想必也不會大動干戈的到鄰國來尋人,而云澤,他應該不會被自己牽連無辜吧!
“走,我?guī)闳ヒ粋€地方?!笔⒛耗暝俅纬霈F(xiàn)的時候,居然帶了一個精致的人皮面具,如果不是那聲音,花而錦簡直都要認不出是他了。
“什么地方?”條件反射的問道,盛暮年已經(jīng)往客棧門外走去,花而錦眼看著它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視線中,連忙抬腳跟了過去。
“小姐?!边h遠地,花而錦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起初她以為只不過聲音相同,但是當看到翠玉那張臉的時候,花而錦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不僅僅是翠玉在,心靈和花四他們都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翠玉,你們怎么會在這里?”花而錦已經(jīng)顧不得這許多人是站在大街上,就這樣相擁著好久才放開來。她只當是盛暮年說的安排好是指保障他們的安全,沒有相同,竟然是將他們都帶到了花而錦的身邊。
“這就要多謝盛筵國皇子了,他們告訴我小姐你要離開京都,問我們的意見,然后將我們不遠辛苦的帶過來?!贝溆褚贿吪d奮的說著,臉上帶著熠熠光輝。
花而錦聞言,側首往身側看去,卻沒有看到盛暮年,不由疑惑,再四處看了幾眼,還是沒有收獲,不覺得收回眸光,而后隨著翠玉進了面前的一家商鋪。
“小姐你沒有想到吧,我們到了這里,還是可以經(jīng)營我們的生意?!被ㄋ倪@時候插話進來,說真的,它的心里是很感激盛暮年的。
在盛筵國的生活就這樣安定下來,日子波瀾不驚。盛暮年偶爾也會來這里看看花而錦,不過他入宮的次數(shù)比以前多很多,雖然是被秘密召喚入宮,但是花而錦還是在其中嗅到了政變的血腥之味。
打破安寧的日子,要從那一天的清早說起,花而錦一如既往的早起,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聞著清淡的花香,居然有了嘔吐的癥狀,起初,花而錦并不在意,只是當大家一起坐在同一張桌子吃飯的時候,花而錦居然是捂著嘴跑了出去。
“小姐,你沒事吧?”看著自家小姐跑了出去,翠玉哪里還有心思安定吃飯,連忙跟著跑了出去,正巧看到花而錦扶著院子的一棵樹在嘔吐。
“翠玉,你怎么跑出了了,我沒事。”花而錦搖搖頭,臉色一陣煞白,唯有那雙清澈的眸光,還可以看到里面依稀的神采。
“還說沒事,看你最近的臉色我就很擔心了?!贝溆窬従彽淖呱锨叭?,輕輕拍著花而錦的背部幫著她順氣,不一會兒,花而錦便覺得好了很多,這才和翠玉一起回到了飯桌上。
但是接下來的好幾天,都是這樣的癥狀,大凡是聞到油腥味,花而錦便覺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要說難受就有多難受,就連一向不常來錦靈的盛暮年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這是?”花而錦看到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人,不由驚愕的抬眸看向翠玉。
”這是我請來的醫(yī)師,聽說你最近的身體,不太好?!笔⒛耗陱闹心赆t(yī)師身后走了出來,看了花而錦一眼,又快速的撇開眸光。
安靜的坐在桌子旁邊,房間里所有的人都被屏退出去,花而錦唯獨將翠玉留在了身邊。只因為翠玉這丫頭,她打心底里相信她。
醫(yī)師看著花而錦日漸消瘦的臉頰,手搭在她的手腕處,細細把脈,良久,眸子里閃過一絲不安,卻又快速的淹沒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