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通道已經(jīng)被堵死了,就算他們能從白蛇的口中活下來,他們也沒法出來,就算真出了奇跡,這洞穴這么大,我把你們兩個尸體隨便丟在哪個地方,他們也發(fā)現(xiàn)不了,誰知道你們是怎么死的,嘿嘿。”
“你連我也要?dú)?。”楚葉縮了縮身體。
“這不他媽廢話,要讓你活著出去,你說是你傻還是我傻?行了,這老家伙也該醒了?!?br/>
滕老五拍了拍手上的食物殘屑,拿著水壺走到了胡老身旁,然后扯住胡老的頭發(fā)將他低垂的腦袋拉了起來,壺里的冷水全到在了胡老的臉上。
“你他媽也有今天,哈哈,你不是瞧不上爺嗎?”滕老五邊罵邊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tài),布滿血絲的眼睛神色亢奮。
“胡老?”
楚葉怒吼著,全身蠕動的朝胡老爬去,這個時候,一聲咳嗽響,胡老終于悠悠的醒了過來。滕老五丟掉手中的水壺,踢開了靠近的楚葉。
“老東西,終于醒了哈?!彪衔迮闹系哪橆a,“你要醒不過來,我得多遺憾啊。”
胡老剛醒,眼神渾濁,還沒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直到聚焦到一臉冷笑的滕老五臉上時,才徹底清醒。
“別掙扎了,沒用。”
滕老五此刻就像抓了老鼠的貓,一臉玩味的看著掙扎不休的胡老。不到半分鐘,胡老就萎頓了下來,剛剛的用力又使他不住的咳嗽。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那個杰少,要沒有他傷你,你現(xiàn)在也不會落到我手中。”
“我就知道像你這種雜碎,早晚會憋不住,就算你不動我,等這次事情結(jié)束,我也不會再留著你。”
咳嗽完,胡老的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眼中似藏了一潭死水,再也不愿起波瀾。
“哈哈哈哈?!彪衔宸路鹇犞υ挘瑥澲冒胩觳胖棺?,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那還真多虧我下手得早,當(dāng)時我還糾結(jié)著到底動不動手,沒想到突然發(fā)生了爆炸,連老天都助我,哈哈哈?!?br/>
“只可惜了那孩子,你要能放過他,我便感謝你?!?br/>
胡老緩緩的說著,但聽他的聲音,似乎根本沒抱希望滕老五會放過楚葉。
“要我放過他不是不行?!?br/>
楚葉一下愣住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連胡老也露出了驚訝神色。
滕老五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朝自己的鞋子上吐了一口唾沫,不緊不慢的說:“你跪下對我磕三個響頭,然后把我鞋子上的口水舔干凈,我就放過他怎么樣?”
楚葉這才明白,不禁大怒,滕老五根本沒放他的意思,他只是想羞辱胡老。
“別上他的當(dāng),他不可能放了我?!?br/>
“你想活下去嗎?”胡老轉(zhuǎn)頭問道。
楚葉很怕死,他當(dāng)然希望能活下去,但滕老五的行為卻也激起了他的豪情,與其讓他羞辱,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好。
見胡老問出這樣的話,楚葉慌亂的搖頭,“您千萬別,他是在羞辱您……”
楚葉還未說完,胡老卻突然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這小子倒也有點(diǎn)氣概。”
說著贊賞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轉(zhuǎn)向滕老五,“老頭子活了這么多年,也沒朝幾個人磕過頭,你一個沒卵蛋的太監(jiān)也有資格讓我給你磕頭?”
太監(jiān)?
楚葉一動不動,徹底被這個信息給驚住了,一般斗嘴罵架,很喜歡說你不是個男人,但很少有人會罵你是個太監(jiān),這不比封建社會,太監(jiān)這職業(yè)早已消失了上百年,罵別人太監(jiān)根本沒有任何傷害力,遠(yuǎn)遠(yuǎn)不如不是男人這四個人來得痛快。
可滕老五卻不一樣,瞪圓了一雙眼睛,臉部扭曲夸張,嘴角裂開,牙齒緊咬,似乎馬上會沖上去將胡老咬死,這是極度惱羞成怒的表情,滕老五有這樣的反應(yīng),只說明了一件事。
他,或許,真的是太監(jiān)。
楚葉想起一部電影,叫《最后一個太監(jiān)》,里面的男主應(yīng)該可以換人了。
“當(dāng)時兩顆卵蛋都被我給踢爆了,后來聽說醫(yī)院也沒辦法。哎,你也沒個兒子女兒的,你說,一不小心就被我斷了根,我也很愧疚,真的其實當(dāng)時我只準(zhǔn)備踢爆你一個蛋的。我給你提個建議,你現(xiàn)在不男不女,連人妖都當(dāng)不了,不如去做個變性手術(shù)……”
胡老不斷地激怒滕老五,欣賞著他的表情,顯得十分滿足。
“胡老,別……”
楚葉想阻止他,在楚葉心底還存在著僥幸,或許蘭雨誠那邊能有人出現(xiàn)。可胡老明顯已經(jīng)存了死志,與其讓滕老五羞辱折磨,不如徹底激怒他還可以死個痛快。
胡老的話就像無數(shù)的細(xì)針一根根插進(jìn)滕老五的心上,他已經(jīng)徹底瘋了,刀光一閃,就狠狠的扎進(jìn)了胡老的胸口。
“老子操你大爺,操你媽……”
“不”
楚葉狂怒的吼叫起來,而胡老本來就只剩下半條命,此時連痛苦的神情都沒形成,就咽了氣。
滕老五手速極快,一刀一刀,很快胡老的胸口就成了一個血盆,人早就沒了氣。
當(dāng)滕老五手臂酸麻停下來時,身邊的塵土、巖石已被鮮血浸透了。
“真他媽便宜你了?!彪衔宕鴼?,臉上猙獰的表情還未消散。
報了仇的痛快讓他的嗜血欲望更為濃厚,發(fā)紅的雙眼看向楚葉,“該你了,小子?!?br/>
但在說完整個人突然僵在了原地,滿是驚恐之色。
楚葉眼球上生出了一層灰色的眼翳,如一條裹尸布蓋在上面,細(xì)密的白毛長滿了他的臉頰,如野獸般的嘶吼聲不停的從他的喉嚨中散發(fā)出來,恐怖的尸氣在通道里氤氳。
“你他媽到底是個什么怪物,難怪我說大民怎么沒有殺掉你……”
滕老五不停的說著話掩蓋著在他心中盤根的極度恐懼。捆綁的攀巖繩還沒有斷裂,但眼見也支撐不住,滕老五雙手發(fā)抖,盯著在地上掙扎揚(yáng)起大片塵土的楚葉,即使還綁著他,繩子還沒斷,滕老五也不敢上前殺他。
嗤
拇指粗的繩子應(yīng)聲而斷,楚葉四肢撐地原地起跳,縱身一躍猶如出籠的猛虎,翻浪的蛟龍,在空中劃過帶著腥風(fēng)的影子,撲向了離他快7米遠(yuǎn)正在逃竄的滕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