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黎大二那年，沈夫人要教她打麻將，說是培養(yǎng)社交技能，可沈浩東卻說沈夫人這樣純屬是為了哪天三缺一了好讓她頂上，那時候她對沈浩南還處在只能遠觀不敢下手的地步，考慮到暑假閑在家里基本沒事干，她欣然同意，這年頭技不壓身，學(xué)學(xué)總是好的。

    沈夫人搓麻將的本事一流，和自家人打牌也沒客氣，該胡牌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伸手要錢也毫不手軟。

    幾圈下來，鐘黎輸了自己的零錢不說，還輸了沈浩東施舍的兩百塊錢，這一點讓沈浩東十分鄙視她：“你的牌有那么差嗎？還是你太笨了？”

    她抓了牌在手里，瞄了一眼后直接推到桌子中間：“太笨了吧，估計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智商被拉低了?！?br/>
    沈浩東剛想反駁，就看到對面的沈浩南狀似無意的瞥了他一眼，他扁了扁嘴巴，想要抓牌又被沈夫人給喝止了，心里頓時一陣郁結(jié)，都說幺兒得寵，為什么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碰三條。”沈夫人笑瞇瞇地把鐘黎打出去三條拿過來和自己的一對三條放在花牌旁邊，數(shù)了數(shù)自己面前的花牌，她突然嘆了口氣，以一種略帶惋惜的語氣道，“我今天這手氣沒去找孫夫人打牌真是虧了，贏來贏去都是贏的自家人的錢，沒意思?！?br/>
    沈浩東瞄了眼她茶杯下壓著的一疊票子，問道：“那你結(jié)束了會把錢還給我們嗎？”

    沈夫人端起杯子泯了口茶：“當(dāng)然不會。”

    沈浩東撇了撇嘴巴，那還有什么可惜的。

    這時，沈浩南打出一張六萬，他和鐘黎一樣，出牌時都不喜歡報牌，胡牌了也只是把牌推倒，等到沈浩東把他打出的牌念了一遍后，他側(cè)首往鐘黎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沉默不語，他收回視線，手指從冰涼的牌面上滑過，眼底神色愈發(fā)深沉。

    鐘黎伸手抓牌，也沒看是什么就直接打了出去。

    “八餅？胡了！”沈夫人把牌往前一推，笑容滿面地朝兩邊伸出了手，“五個花，一人六十。”

    沈浩東拿了一百塊錢給沈夫人，沒像前幾次那樣催著她找錢，而是伸長了脖子要去看鐘黎的牌：“讓我看看你要什么。”

    鐘黎伸手擋他，可還是被他搶先一步把牌翻倒了。

    有那么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如同被推到的麻將牌一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沈浩東把她的牌從左到右看了一遍后說道：“剛剛不是有個六萬打出來了嗎？。”說著他伸長手臂拿了那張六萬放到最邊上的一對五萬旁邊，“喏，這樣不就胡了?！?br/>
    她沒有說話，打亂了自己面前的牌全部推到桌子中央，隨后按下操作面板上的升降鍵。

    沈浩東被沈夫人瞪了一眼后突然就不說話了，拿了找回來的四十塊錢，在手里甩了甩后壓在了手機下面，抬頭看向沈浩南，卻見他正低著頭發(fā)短信，再看看鐘黎，她卻是在把麻將牌一個個撥進機器里，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讓沈夫人皺起了眉頭：“年紀輕輕的嘆什么氣？我這么愁都還沒嘆氣你嘆什么氣？”

    “你有什么好愁的，錢不都進你口袋里了嗎？”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結(jié)婚，我能不愁嗎？”

    “好吧，當(dāng)我沒問。”沈浩東識相地沒有再說話。

    適時，沈浩南發(fā)好短信把手機收了起來，一邊卷著線衣袖子一邊看向沈夫人道：“還要玩兒嗎？我一會兒要出去。”

    “那你出去吧?！鄙蚍蛉孙@得沒什么興致了，本來喊了他們搓麻將也不過是為了兩個別扭的小輩找機會，誰知道他們一個個都不知道把握，她的滿腔熱忱不就付諸東流了嗎？她揮了揮手，心里頭不是一般的苦惱，“想到你們對婚姻大事不上心，我晚上睡著了都能醒過來?！?br/>
    沈浩南笑笑，把自己面前放著的錢都遞給了她：“那我走了?！?br/>
    沈夫人拿了他給的錢，看到他起身，不由問道：“幾點回來？”

    “我今天不回來了?！?br/>
    湊不成一桌，牌局自然也就散了，鐘黎離開時裝作沒看見沈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樣，沈浩東把她送到院子門口，她從風(fēng)衣口袋里拿了車鑰匙后朝他揮了揮手：“行了，你進去吧，送到這里也差不多了?！?br/>
    “鐘黎，我能問你你對我哥是怎么想的嗎？”他站在她面前，很認真的問道。

    她仰頭看她，唇邊帶著淡淡笑意，反問他道：“你不是都知道嗎？”

    “為什么不可能了呢？”沈浩東面露困惑之色，“可你今天和他坐一張桌上吃飯還坐一張桌上打麻將了?！?br/>
    聞言，她輕笑出聲，轉(zhuǎn)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景色，神色淡然：“我跟你們一樣，只要是阿姨喜歡的，我都不會讓她失望，在這里，我和他碰面是必然的，我想躲也躲不掉，除非我再也不回來，像今天這樣，我不去搭理他他也不來煩著我，挺好。”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我和他之間也僅限于此。”

    鐘黎離開沈家大宅后沒有立即回去，去市中心的商場逛了一圈后又去了一家c市有名本幫菜館打包了幾個菜。

    她從餐館里里出來時遇到了孔伊凡，她拎著打包的盒子站在門口的臺階，臺階下，孔伊凡正偏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著話，等到要踏上臺階時才發(fā)現(xiàn)了她。

    鐘黎不像孔伊凡表現(xiàn)得那么驚訝，跟她點了點頭后她攏著敞開的風(fēng)衣衣襟從臺階上下來，走出去幾步后聽到身后的人喊她的名字，她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朝向她走來的人看了過去。

    孔伊凡笑得溫和，瞄了眼鐘黎手上拎著的袋子，像是大姐姐關(guān)照小妹妹一樣，柔聲道：“我和朋友來吃飯，你也一起吧。”

    “不用客氣了?！?br/>
    “來吧，一會兒浩南也過來。”

    她換了手拎袋子，轉(zhuǎn)過身看了眼自己停在路邊的車：“我的車只能臨時停一下，在停一會兒估計要有罰單了?！闭f著，轉(zhuǎn)向孔伊凡，溫婉有禮道，“我先走了，再見?！?br/>
    沈浩南在鐘黎走了五分鐘后到了，孔伊凡站在餐館門口等他，當(dāng)他停好車過去時，孔伊凡把看到鐘黎的事情跟他說了，他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孔伊凡看著他無動于衷的樣子，不由打趣道：“你們兩人也挺有意思，分手了比誰都生分?！碧ы粗矍皻赓|(zhì)卓絕的男人，含笑的眼神緊盯著他臉上的表情看著，她話鋒一轉(zhuǎn)像是玩笑般開了口，“你們都沒戲了，我是不是能接著追你了？”

    沈浩南沒有接她的話，低頭看了眼腕表后才開了口：“進去吧，不要讓張建飛在里面等久了?！闭f完，率先往里走去。

    孔伊凡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又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那樣，笑著跟在他身后朝里走。

    回到家后，鐘黎把從沈家?guī)Щ貋淼暮痛虬厝サ牟艘黄鸱胚M了冰箱，晚飯沒高興燒，泡了杯茶后端到客廳，看到昨天買回來的書，她拿了兩本過來后躺在沙發(fā)上看了起來，剛翻了幾頁后覺得屋子里太安靜了，又把電視開了。

    差不多九點鐘的時候，門鈴響了，早就昏昏欲睡地起身穿了拖鞋去門邊，通過監(jiān)控看到樓下的人時，她又折回到了客廳，把杯子里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后坐下來繼續(xù)看書。

    門鈴響了很久，一聲接著一聲，可她卻是一點兒也不受干擾地看著書，連著翻了幾頁后也沒看懂講的是什么，她把書放下，拿了杯子去廚房倒水，出來時已經(jīng)聽不見門鈴的聲響。

    端著杯子站在客廳中央，凝眸看著玄關(guān)處緊閉的門板，她愣了會兒后才走到沙發(fā)旁把杯子放到了矮幾上，隨后彎著腰開始疊收回來放在沙發(fā)上的衣服。耳邊突然傳來敲門聲，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停下手里的動作靜靜聽了會兒，直到敲門聲越來越響后她才又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額前的碎發(fā)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抬手把頭發(fā)撩開別到耳后，看著已經(jīng)疊好放在一邊的褲子，褲子是里面朝外的，她把褲子翻正重新疊好，抱著那一堆疊好的衣服要回房時，外面?zhèn)鱽砹私徽劼暋?br/>
    她在屋內(nèi)聽得不是很清楚，沒一會兒，敲門聲又想起，這次卻是比前幾次都溫和。

    “鐘小姐，我是你隔壁的，你快把門開了讓你男朋友進去，我家孩子剛睡下，明天一早還要起來去上學(xué)，你們這些沒孩子的真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家長的難處?！苯又质菐茁暻瞄T上響起。

    這個樓層一共兩家住戶，有幾次等電梯的時候看到一位老人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兩人說過話，她知道老人是孩子的奶奶，每天都要去接送孩子，而老人只說了住了三四年了才知道鄰居是個姓鐘。

    她把衣服放到沙發(fā)上，嘆了口氣后走到門邊把門開了，門外的老人剛好用盡了耐性，看到她開門連忙說道：“你們有話好好說，別吵吵鬧鬧的，我孫子明天六點就要起來。”說完，把他們兩人都打量了一遍后才轉(zhuǎn)身朝自家門口走去。

    她抵著脊背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口站著的人，淡淡道：“你能不要再來煩我嗎？”

    回應(yīng)她的不再是沉默，他拉開門將她推進了屋內(nèi)，隨著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的聲音響起，她被他握著肩膀撞在了緊閉的門板上，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噴出的酒氣讓她不滿地皺起了眉頭，抬手想要推開他，頭頂?shù)墓饬镣蝗粵]了，他的臉龐在自己眼前放大，來不及呼喊，他毫不溫柔地咬住了她的唇。

    鐘黎大二那年，沈夫人要教她打麻將，說是培養(yǎng)社交技能，可沈浩東卻說沈夫人這樣純屬是為了哪天三缺一了好讓她頂上，那時候她對沈浩南還處在只能遠觀不敢下手的地步，考慮到暑假閑在家里基本沒事干，她欣然同意，這年頭技不壓身，學(xué)學(xué)總是好的。

    沈夫人搓麻將的本事一流，和自家人打牌也沒客氣，該胡牌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伸手要錢也毫不手軟。

    幾圈下來，鐘黎輸了自己的零錢不說，還輸了沈浩東施舍的兩百塊錢，這一點讓沈浩東十分鄙視她：“你的牌有那么差嗎？還是你太笨了？”

    她抓了牌在手里，瞄了一眼后直接推到桌子中間：“太笨了吧，估計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智商被拉低了。”

    沈浩東剛想反駁，就看到對面的沈浩南狀似無意的瞥了他一眼，他扁了扁嘴巴，想要抓牌又被沈夫人給喝止了，心里頓時一陣郁結(jié)，都說幺兒得寵，為什么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碰三條?！鄙蚍蛉诵Σ[瞇地把鐘黎打出去三條拿過來和自己的一對三條放在花牌旁邊，數(shù)了數(shù)自己面前的花牌，她突然嘆了口氣，以一種略帶惋惜的語氣道，“我今天這手氣沒去找孫夫人打牌真是虧了，贏來贏去都是贏的自家人的錢，沒意思。”

    沈浩東瞄了眼她茶杯下壓著的一疊票子，問道：“那你結(jié)束了會把錢還給我們嗎？”

    沈夫人端起杯子泯了口茶：“當(dāng)然不會?！?br/>
    沈浩東撇了撇嘴巴，那還有什么可惜的。

    這時，沈浩南打出一張六萬，他和鐘黎一樣，出牌時都不喜歡報牌，胡牌了也只是把牌推倒，等到沈浩東把他打出的牌念了一遍后，他側(cè)首往鐘黎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沉默不語，他收回視線，手指從冰涼的牌面上滑過，眼底神色愈發(fā)深沉。

    鐘黎伸手抓牌，也沒看是什么就直接打了出去。

    “八餅？胡了！”沈夫人把牌往前一推，笑容滿面地朝兩邊伸出了手，“五個花，一人六十?！?br/>
    沈浩東拿了一百塊錢給沈夫人，沒像前幾次那樣催著她找錢，而是伸長了脖子要去看鐘黎的牌：“讓我看看你要什么。”

    鐘黎伸手擋他，可還是被他搶先一步把牌翻倒了。

    有那么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如同被推到的麻將牌一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沈浩東把她的牌從左到右看了一遍后說道：“剛剛不是有個六萬打出來了嗎？?！闭f著他伸長手臂拿了那張六萬放到最邊上的一對五萬旁邊，“喏，這樣不就胡了?！?br/>
    她沒有說話，打亂了自己面前的牌全部推到桌子中央，隨后按下操作面板上的升降鍵。

    沈浩東被沈夫人瞪了一眼后突然就不說話了，拿了找回來的四十塊錢，在手里甩了甩后壓在了手機下面，抬頭看向沈浩南，卻見他正低著頭發(fā)短信，再看看鐘黎，她卻是在把麻將牌一個個撥進機器里，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讓沈夫人皺起了眉頭：“年紀輕輕的嘆什么氣？我這么愁都還沒嘆氣你嘆什么氣？”

    “你有什么好愁的，錢不都進你口袋里了嗎？”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結(jié)婚，我能不愁嗎？”

    “好吧，當(dāng)我沒問?！鄙蚝茤|識相地沒有再說話。

    適時，沈浩南發(fā)好短信把手機收了起來，一邊卷著線衣袖子一邊看向沈夫人道：“還要玩兒嗎？我一會兒要出去。”

    “那你出去吧?！鄙蚍蛉孙@得沒什么興致了，本來喊了他們搓麻將也不過是為了兩個別扭的小輩找機會，誰知道他們一個個都不知道把握，她的滿腔熱忱不就付諸東流了嗎？她揮了揮手，心里頭不是一般的苦惱，“想到你們對婚姻大事不上心，我晚上睡著了都能醒過來?！?br/>
    沈浩南笑笑，把自己面前放著的錢都遞給了她：“那我走了。”

    沈夫人拿了他給的錢，看到他起身，不由問道：“幾點回來？”

    “我今天不回來了?！?br/>
    湊不成一桌，牌局自然也就散了，鐘黎離開時裝作沒看見沈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樣，沈浩東把她送到院子門口，她從風(fēng)衣口袋里拿了車鑰匙后朝他揮了揮手：“行了，你進去吧，送到這里也差不多了?！?br/>
    “鐘黎，我能問你你對我哥是怎么想的嗎？”他站在她面前，很認真的問道。

    她仰頭看她，唇邊帶著淡淡笑意，反問他道：“你不是都知道嗎？”

    “為什么不可能了呢？”沈浩東面露困惑之色，“可你今天和他坐一張桌上吃飯還坐一張桌上打麻將了。”

    聞言，她輕笑出聲，轉(zhuǎn)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景色，神色淡然：“我跟你們一樣，只要是阿姨喜歡的，我都不會讓她失望，在這里，我和他碰面是必然的，我想躲也躲不掉，除非我再也不回來，像今天這樣，我不去搭理他他也不來煩著我，挺好?！鳖D了頓，她又加了一句，“我和他之間也僅限于此。”

    鐘黎離開沈家大宅后沒有立即回去，去市中心的商場逛了一圈后又去了一家c市有名本幫菜館打包了幾個菜。

    她從餐館里里出來時遇到了孔伊凡，她拎著打包的盒子站在門口的臺階，臺階下，孔伊凡正偏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著話，等到要踏上臺階時才發(fā)現(xiàn)了她。

    鐘黎不像孔伊凡表現(xiàn)得那么驚訝，跟她點了點頭后她攏著敞開的風(fēng)衣衣襟從臺階上下來，走出去幾步后聽到身后的人喊她的名字，她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朝向她走來的人看了過去。

    孔伊凡笑得溫和，瞄了眼鐘黎手上拎著的袋子，像是大姐姐關(guān)照小妹妹一樣，柔聲道：“我和朋友來吃飯，你也一起吧?！?br/>
    “不用客氣了?！?br/>
    “來吧，一會兒浩南也過來。”

    她換了手拎袋子，轉(zhuǎn)過身看了眼自己停在路邊的車：“我的車只能臨時停一下，在停一會兒估計要有罰單了?！闭f著，轉(zhuǎn)向孔伊凡，溫婉有禮道，“我先走了，再見?！?br/>
    沈浩南在鐘黎走了五分鐘后到了，孔伊凡站在餐館門口等他，當(dāng)他停好車過去時，孔伊凡把看到鐘黎的事情跟他說了，他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孔伊凡看著他無動于衷的樣子，不由打趣道：“你們兩人也挺有意思，分手了比誰都生分。”抬眸看著眼前氣質(zhì)卓絕的男人，含笑的眼神緊盯著他臉上的表情看著，她話鋒一轉(zhuǎn)像是玩笑般開了口，“你們都沒戲了，我是不是能接著追你了？”

    沈浩南沒有接她的話，低頭看了眼腕表后才開了口：“進去吧，不要讓張建飛在里面等久了。”說完，率先往里走去。

    孔伊凡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又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那樣，笑著跟在他身后朝里走。

    回到家后，鐘黎把從沈家?guī)Щ貋淼暮痛虬厝サ牟艘黄鸱胚M了冰箱，晚飯沒高興燒，泡了杯茶后端到客廳，看到昨天買回來的書，她拿了兩本過來后躺在沙發(fā)上看了起來，剛翻了幾頁后覺得屋子里太安靜了，又把電視開了。

    差不多九點鐘的時候，門鈴響了，早就昏昏欲睡地起身穿了拖鞋去門邊，通過監(jiān)控看到樓下的人時，她又折回到了客廳，把杯子里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后坐下來繼續(xù)看書。

    門鈴響了很久，一聲接著一聲，可她卻是一點兒也不受干擾地看著書，連著翻了幾頁后也沒看懂講的是什么，她把書放下，拿了杯子去廚房倒水，出來時已經(jīng)聽不見門鈴的聲響。

    端著杯子站在客廳中央，凝眸看著玄關(guān)處緊閉的門板，她愣了會兒后才走到沙發(fā)旁把杯子放到了矮幾上，隨后彎著腰開始疊收回來放在沙發(fā)上的衣服。耳邊突然傳來敲門聲，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停下手里的動作靜靜聽了會兒，直到敲門聲越來越響后她才又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額前的碎發(fā)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抬手把頭發(fā)撩開別到耳后，看著已經(jīng)疊好放在一邊的褲子，褲子是里面朝外的，她把褲子翻正重新疊好，抱著那一堆疊好的衣服要回房時，外面?zhèn)鱽砹私徽劼暋?br/>
    她在屋內(nèi)聽得不是很清楚，沒一會兒，敲門聲又想起，這次卻是比前幾次都溫和。

    “鐘小姐，我是你隔壁的，你快把門開了讓你男朋友進去，我家孩子剛睡下，明天一早還要起來去上學(xué)，你們這些沒孩子的真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家長的難處。”接著又是幾聲敲門上響起。

    這個樓層一共兩家住戶，有幾次等電梯的時候看到一位老人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兩人說過話，她知道老人是孩子的奶奶，每天都要去接送孩子，而老人只說了住了三四年了才知道鄰居是個姓鐘。

    她把衣服放到沙發(fā)上，嘆了口氣后走到門邊把門開了，門外的老人剛好用盡了耐性，看到她開門連忙說道：“你們有話好好說，別吵吵鬧鬧的，我孫子明天六點就要起來?！闭f完，把他們兩人都打量了一遍后才轉(zhuǎn)身朝自家門口走去。

    她抵著脊背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口站著的人，淡淡道：“你能不要再來煩我嗎？”

    回應(yīng)她的不再是沉默，他拉開門將她推進了屋內(nèi)，隨著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的聲音響起，她被他握著肩膀撞在了緊閉的門板上，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噴出的酒氣讓她不滿地皺起了眉頭，抬手想要推開他，頭頂?shù)墓饬镣蝗粵]了，他的臉龐在自己眼前放大，來不及呼喊，他毫不溫柔地咬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