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微缺的月亮高掛在夜幕之中,五零五宿舍內(nèi)。
黎墨雙手枕在腦袋下面仰躺在硬木板床上,聽著午他們熟睡的輕鼾聲,眼睛慢慢閉上,回想起白天和刻龍的對話。
“這三項圖騰技實在是再簡單易學(xué)不過了,汝只要肯下功夫,吾敢保證汝在三個月內(nèi)一定能將這三項圖騰技運用自如。”
“那為什么別人學(xué)一項圖騰技要花費半年時光?!?br/>
“那是因為他們不懂方法,只知道不斷重復(fù)直到學(xué)會為止,這無疑是最笨的方法!”
“那你有什么好方法?”
“嘻嘻,別忘了汝可是一名刻紋師,而且是吾主之傳人,吾當(dāng)然有可以讓汝在三個月內(nèi)學(xué)會這三項圖騰技的方法?!?br/>
“到底是什么方法,你快說呀!”
“方法就是……刻紋!”
“刻紋?”
“對,就是將圖騰技刻在玉牌上,形成傳承類魔紋玉牌,然后通過玉牌來學(xué)會圖騰技,這可是吾主創(chuàng)造的方法,其他刻紋師可從來沒有用過!”
“傳承類魔紋玉牌?你認為我現(xiàn)在能制作傳承類魔紋玉牌嗎?那可不是我現(xiàn)在能接觸的東西?!?br/>
“汝現(xiàn)在當(dāng)然不可能制作傳承類魔紋玉牌,不過有吾主的傳承在,汝還怕做不成最低級的傳承玉牌嗎?”
“師尊的傳承?”
黎墨想起了那一直被他忽略掉的古篆,話說刻龍好像一直守在古篆下面。
“那……就試試吧!”
……
翌rì凌晨,在午他們還沉浸在夢鄉(xiāng)之中時,黎墨早早就爬起來,抱著一堆玉牌往學(xué)校后山跑去。
天還蒙蒙亮,此時的后山無疑是冷濕的,水云學(xué)院處于山上,晝夜溫差較大,黎墨一路跑來,臉上濕嗒嗒一片。
“呼呼……”
黎墨邊喘氣邊跑著,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霧水,突然黎墨腦海里傳來一道聲音。
“好,就在這里吧?!?br/>
黎墨停下腳步,一屁股坐在土地上,伸出手來擦了擦臉上的水,同時在腦海里抱怨道∶“死臭蟲,天都還沒亮就把哥吵醒,還要我跑來這么隱蔽的地方,你丫的是不是惡趣味又犯了!”
刻龍見這里古樹參天,枝葉茂盛,隱蔽xìng很強,于是化作一道流光從黎墨的靈魂空間里飛shè出來。
咻!
一道白光從黎墨的額頭穿出,小蛇般大小的刻龍盤旋在黎墨面前,玉sè的光彩在刻龍潔白的龍軀上流動,煞是好看。
“呼!自然的氣味果然無可替代,實在是讓吾心情愉悅,汝的靈魂空間著實太無趣了?!?br/>
黎墨撇過頭,不理會刻龍,同時腹誹道∶“有給你住就不錯了,還有臉說無趣,你當(dāng)我的靈魂空間是游樂場啊……”
刻龍明顯不打算理會黎墨的不滿,有些感慨的說道∶“想當(dāng)年,吾翱翔于暗宇之下,天地之間,凡所到之處莫不被人敬為上賓,而如今卻落得如此凄涼下場,真是世事難料??!”
黎墨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看刻龍,然后跑到不遠處的果樹摘下一些果子來,再跑到一顆巨大的古樹下啃食起來。
刻龍見黎墨不打算聽它的感慨,也有些無趣,它像一條游走在半空中的白蛇一般游到黎墨面前。
“吾的身份有些特殊,若是讓那些人知道了吾在此地,只怕這顆星球?qū)⑸`涂炭,血流千萬里。所以吾不敢在世人眼前出現(xiàn),若是他們一個不小心將吾的信息傳到那些人耳里,不但吾將面臨滅頂之災(zāi),他們也不能在那些人的手中存活下去?!?br/>
黎墨點頭,他模糊知道刻龍說的那些人指的是什么人,如果猜的不錯估計就是逼死他師尊上官煙柳的魑帝的手下,想到這里,黎墨也不再怪刻龍大清早就把他引到這里來了,畢竟如果刻龍暴露,作為上官煙柳傳人的自己估計也不能逃脫厄運。
刻龍一甩尾,游到黎墨頭頂,威嚴(yán)的說道∶“汝想要活下去就只有變強,汝變得越強大汝頭顱內(nèi)的竊天之核就對你威脅越小,不然等哪天竊天之核異變,汝必死無疑!”
黎墨點頭。
“好了,吾現(xiàn)在將傳承類刻紋的理論知識和刻紋傳給汝,汝好好琢磨琢磨?!?br/>
語罷,刻龍一甩尾,黎墨靈魂空間內(nèi)的古篆發(fā)出絲絲柔光,像月光般溫柔,而黎墨的腦海里突然涌現(xiàn)一大堆知識!
黎墨如一尊雕塑般呆呆地站著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才緩過勁來。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這次的信息量太大了!他現(xiàn)在也只是大概了解一下其中的內(nèi)容,至于細節(jié)只有在不斷的刻紋中慢慢體會了。
刻龍見黎墨回神,便說道∶“時間不多了,汝快點刻紋吧,若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汝就不好解釋了?!?br/>
黎墨點頭,走到一塊突起的巖石前,將一堆未經(jīng)雕飾的玉牌整齊地攤在上面,然后從腰間取出午之前送給他的刻刀,神情專注的刻起邊紋來……
清晨,當(dāng)陽光灑滿后山,蔥郁的古樹蒙上一層金邊時,不遠處的一塊巖石上,黎墨正滿眼血絲全神貫注地做著最后的收尾工作。
嘀嗒,嘀嗒……
黎墨的汗水滴落在巖石上,順著石壁流下竟然形成一條小小的水流。
刻龍盤旋在黎墨的頭頂,星星點點的白光從它身上散發(fā)而出然后落到黎墨身上,正是靠著這些白光,黎墨才能雕刻傳承類魔紋玉牌!
呼!呼!
最后一刀了!也是主紋的點睛之刀,此刀若刻得完美那么玉牌也就成功了,但此刀若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偏差,那么這塊玉牌前面的工作就全部作廢了。
呼!呼!鏘——
嗡~
柔和的玉光泛起,玉牌表面上流光溢彩。
成功了?成功了!
我成功雕刻出卒品的傳承類魔紋玉牌了!
黎墨興奮地幾乎跳了起來,之前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是的,黎墨在從凌晨到清晨的這段時間里一共完成了一塊卒品和兩塊基礎(chǔ)傳承類魔紋玉牌。
看著眼前三塊閃著蒙蒙sè彩的玉牌,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臭小子,汝好像很高興啊,要不是吾借力于汝,汝可能把它們成功雕刻出來嗎?”刻龍此時不忘打擊一下黎墨。
黎墨只當(dāng)沒聽見,收起這三塊魔紋玉牌,再看向旁邊一堆失敗的玉牌,撇撇嘴,把這些失敗的玉牌都埋起來。
“汝jǐng惕xìng還蠻高的嘛,知道失敗的玉牌可能暴露我們的身份,而把失敗的玉牌埋起來,它們就會化作天地靈氣消散在天地之間?!?br/>
黎墨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大概是午他們醒來后的一個時辰。黎墨指了指額頭,招呼刻龍回去靈魂空間。
刻龍微嘆道∶“有用時就叫,沒用時就趕,吾何時享受過這等待遇啊?!?br/>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刻龍還是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黎墨的額頭。
黎墨見東西收拾完畢,而且沒有留下什么痕跡,于是便往宿舍跑去。
※※※
五零五宿舍,午他們都在āo場訓(xùn)練,而黎墨則在宿舍內(nèi)專心的烙印著玉牌。
他手中拿著的是清晨制作的基礎(chǔ)傳承類魔紋玉牌【印技】。
黎墨將印技懸在【陽雷】上,同時從愣頭青那里抽取一下靈力注入印技內(nèi)。
咣!
印技微微振動,隨后灑下絲絲白茫,白茫形成網(wǎng)狀,慢慢向陽雷籠罩而去。
不久,白網(wǎng)將秘籍完全籠罩,白網(wǎng)透入秘籍,秘籍上光芒四shè。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白網(wǎng)從秘籍中分離,慢慢融回到玉牌之中。
玉牌上主紋頓時如樹藤般相互纏繞,漸漸形成陽雷二字。
黎墨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忍不住興奮起來,馬上又再拿出一塊玉牌來烙印【騰化臂】。
三分鐘后,黎墨把烙印好的玉牌收起,同時取出卒品的玉牌來烙印【蝶舞】。
烙印蝶舞的時間比較長,大約過了七八分鐘,蝶舞烙印成功。
黎墨把三塊玉牌攤放在面前,他猶豫了一下,然后把烙印有【陽雷】的玉牌拿起。
黎墨按照傳承類魔紋玉牌的標(biāo)準(zhǔn)用法,把它貼在額頭上。
嗡!
白光亮起,一道形如閃電的印記沒入黎墨的額頭。
……
黎墨的靈魂空間。
一雙巨大的紫眸橫貫天際,高貴而妖異的眸子時不時東張西望。
不遠處,一枚古篆下,刻龍盤旋在空中,恨恨地盯著下方的愣頭青。
愣頭青跳起來一個【突拳】,在半空向上直沖三米,然后雙腿一蹬,【踏空】再次向上跳起三米,最后來了一個【蟒腰】全身像蛇一樣向上游起兩米半,就在要夠著刻龍時,全身繃緊但實在是難以再進一步,唯有夾雜著風(fēng)聲狠狠地墜落在地。
但很快愣頭青又爬了起來,砰砰地錘打著自己的胸口,口中哦哦直叫,雙腿彎曲,猶如隨時準(zhǔn)備發(fā)shè的炮彈一般,死死地盯著刻龍。
咔嚓!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陽剛之氣的雷電閃過黎墨的靈魂空間。
閃電仿佛感覺很好玩,在黎墨的靈魂空間里肆虐著。
哼!
紫眸見到閃電在它面前耀武揚威,明顯的憤怒了,冰冷的眸子一瞪!
咔——
閃電閃到一半,突然停止,仿佛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然后閃電開始瑟瑟發(fā)抖起來,化作一條小雷蛇在地上顫抖。
紫眸見閃電如此,仿佛感覺很滿意,兩眼一閉,休息起來。
刻龍見小雷蛇頭上的紫眸印記,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