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后,陸仁和秦瑤還有體委三人躲在一條偏僻的小巷子內(nèi),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了喪尸的蹤影。三人一直在快速的奔跑而且還要和沿途遇到的喪尸搏殺,體力的消耗的十分嚴重。
陸仁和秦瑤還好,畢竟身體都經(jīng)過了強化,體委雖然平時經(jīng)常鍛煉身體,但是此時也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這時正靠在墻邊不斷的喘息著。
“謝謝你們。”體委喘息了一會,對著陸仁和秦瑤鞠了一躬,指著路的一邊說道?!熬偷竭@里吧,我的家在那個方向,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給你們添麻煩了?!?br/>
“舉手之勞而已。那么祝你一路順風?!标懭瘦p松的說道。
雖然體委指的方向和陸仁家的方向差不多。但是他并沒有和體委同行的打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很明顯他們并不順路。
“一路順風?!斌w委真誠的回道,緊了緊身后的背包,轉(zhuǎn)身踏上了回家的道路,他走的很急,因為他的時間不多了。
“主人。他那個……”秦瑤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粗w委的背影說道。
“你也發(fā)現(xiàn)了么。”陸仁淡淡的說道。“我們幫不了他,他只是想回家而已,而且他也已經(jīng)有了這種覺悟。這樣是最好的結(jié)果?!?br/>
秦瑤沉默無言,望著體委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視野之內(nèi)。剛剛在沖出樓梯下的街道時,喪尸咬在了他胳膊的關(guān)節(jié)處,那里只有幾層薄薄的膠帶,下面并沒有墊上超市的宣傳冊,因為會影響正常的活動。
喪尸咬破了膠帶,利齒刺入了皮膚,血水從傷口透過膠帶流了出來,沿路激烈的戰(zhàn)斗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一點。安全了之后,雖然體委有意遮掩著自己的傷口,但還是被兩個人發(fā)現(xiàn)了。
體委也知道自己被感染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幾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穿這件事,他索性也不在遮擋,只是帶著幾分懇求的語氣提出了在這里分手。
陸仁同意了,畢竟他們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過,反正滿大街都是喪尸,多上一只想回家的喪尸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死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體委一語成讖。
“好了,別看了。”陸仁伸手在秦瑤眼前晃了晃,“別那么傷感了,我們也該回家了?!?br/>
陸仁說罷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嗯?!鼻噩幹刂氐狞c頭,跟上了陸仁的腳步,在末世能有個家可以回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體委的名字叫做李強,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全國叫這個名字的人怎么也有個十幾萬吧。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更何況人。
李強的經(jīng)歷很普通,但也是獨一無二的,他有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王磊,他平時叫他磊子,更多的時候叫他老三,兩家住的很近,雙方的父母彼此也都很熟悉。老三的父母經(jīng)營著一家小賣部,阿姨以前總是給自己冰棍吃,還不收錢。
“走過前面的那條街道,再轉(zhuǎn)個彎,就能看見老三家的店鋪了,再堅持一下?!崩顝娫谛睦锊粩嗟膶ψ约赫f著。
一路走來,沿路又遇到了好幾只喪尸,在身上又填了幾道傷口之后,他終于要到家了。眼前的這條路他走過無數(shù)次,從小學開始,他和老三通過這條路上學放學。
幾天前,他們還最后最后一次走過這條路,可現(xiàn)在回家的只剩下了自己。
“糊涂了,應該把老三的骨灰也帶回來的?!崩顝娪行┳载煟谷煌浟苏婷粗匾氖虑??!耙粫龅桨⒁淘趺崔k,阿姨該不會又以為他去網(wǎng)吧了吧。老三回來一定要挨罵了。”
李強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他機械的邁動著腳步,走到了小磊食雜店前?!昂脽嵫?,進去買一根冰棍吧?!崩顝姼杏X身上熱的厲害,特別想吃上一根冰棍來降溫。
“不行,我得悄悄的過去,最好別碰上阿姨,這樣老三回來就能自己把話圓上了。嘿嘿,等明天讓老三請我吃一根最貴的?!?br/>
李強直接越過店門口,模糊不清的意識讓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店里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各種貨物凌亂的散落在地上,食物基本上都不見了蹤影,收銀臺下還有著大灘的血跡,一具尸體倒在血泊之中。
如果李強剛剛能看到尸體露在收銀臺外面的酒紅色波浪長發(fā),他一樣就能認出這就是他不想看見的阿姨,也就是老三的母親。
又走了不到二十米,李強終于到家了,顫抖著手拉開了門,不知怎么的,眼睛一濕,兩股熱淚從眼中流了出來。本就有些模糊的眼睛在淚水的影響下,更是無法視物。
一個模糊的身體朝著他沖了過來,他知道到那是自己的母親,他張開雙臂僅僅的擁抱住了她,已經(jīng)變成了喪尸的母親張口咬在了李強的脖子上。
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稍微恢復了自己的意識。他沒有掙扎,沒有喊叫,只是將手臂抱的更緊,死死的抱住了她,再也不愿松開自己的手。
利齒撕咬著他的脖子,鮮血瘋狂的噴涌而出,大量的失血讓他身體有些發(fā)冷,意識也變得更加的模糊,他只能下意識的將雙手抱緊。
“終于回家了,回來了…我就不走了…”
幾個呼吸過后,李強的意識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病毒開始支配他的身體,他茫然的觀察著周圍,并沒有松開自己的手臂,另一只喪尸也停止了撕咬。任由他緊緊的抱著自己。
“主人,你說他能回到家么。”秦瑤忍不住問道。
“???應該可以吧。”陸仁隨意的回道。
“主人你怎么這樣,他一定可以的?!鼻噩帉﹃懭史笱艿膽B(tài)度有些不滿。
“好吧,一定可以的,你開心就好?!?br/>
“哼!”
陸仁的三層小樓慢慢的出現(xiàn)在了視野之內(nèi)。
“主人,我想家了。”秦瑤停在了門口,對著陸仁說道。
“這不是到家了么?”陸仁奇怪的問道,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女仆眼淚汪汪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那副樣子看上去就讓人十分心疼。
陸仁瞬間明白了秦瑤說的想家是什么意思了。她說的家并不是這里,而是那個伴隨她成長的那個家。回家是因為家里有人在等你,想家是因為想念等你的人。
“家么?”陸仁低頭喃喃自語道。
李強放棄了安全的避難所,拼上了性命也僅僅是想回家而已,這一幕觸動了秦瑤,也觸動了陸仁。
陸仁典型的主角命,父母死于三年前的一場車禍。他從此孑然一身,辭掉了首都的工作,回到了家鄉(xiāng),守著父母留給自己的房子每天宅在家里,沉迷在網(wǎng)絡小說的世界里。
眼前的這棟小樓就是他的家,可是在父母離開自己之后,這個家也只剩下了軀殼而已,沒有了家人,哪里又稱的上家。
陸仁當初回到這里,有點接受不了想逃避的意思,也有點為父母守孝在家的想法,更多的是為了找尋以前的那份回憶。
“嗚嗚嗚,我不該那么任性的,我應該聽他們的去好好的上班的?!鼻噩幾谏嘲l(fā)上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唉…”坐在對面的陸仁嘆了口氣,一臉的生無可戀。
半個小時了,從進門開始就哭個不停,從秦瑤斷斷續(xù)續(xù)哭訴中,陸仁也聽明白了自己的小女仆的那點破事。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叛逆少女不滿家里給自己安排的命運追逐夢想的故事。
“每天在家里坐著對那群死宅男賣個萌,就會有大把的禮物,我為什么要那么辛苦的工作?!鼻噩幜x正言辭的說道。
陸仁一臉黑線,這波aoe的范圍有些廣。
秦瑤去年大學畢業(yè),家里給找了一份工作,可她卻沉迷網(wǎng)絡直播不可自拔。秦瑤的父母則比較傳統(tǒng),認為這是不務正業(yè)。而且一個女孩子這樣對著攝像頭搔首弄姿算什么樣子。
分歧產(chǎn)生了,矛盾激化了。然后秦瑤掀桌子離家出走了,租了陸仁的房子開始了全職的直播生涯。
“他們一定很擔心我,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好想他們啊。嗚嗚嗚…”
秦瑤持續(xù)的對陸仁施展著音波攻擊。淚水不要錢的往外流。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一定是被系統(tǒng)強化了吧,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強,難道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么,喪尸不會被引過來吧,我的頭要炸了!
四道破!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必須馬上阻止她。
“別哭了,我?guī)慊丶摇!?br/>
“主人…”秦瑤停止了哭泣,呆呆的望著陸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