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遙遠的神風皇城,神風帝國的首都,一匹快馬徑直闖入城門
不過城墻之上的守衛(wèi)僅僅是淡淡一瞥,便直接放行,甚至還不忘點頭哈腰,極盡諂媚之相。
就這樣,一個滿臉寫滿堅毅的中年男子,攜帶一名傾城的少女穿過街道上的車水馬龍,無人阻攔
他們直接向皇宮騎去。
他們一路上暢行無阻,甚至街上的過路人還要為他們讓路,為他們頂禮膜拜。
快馬加鞭的男女轉眼間便來到了巍峨的皇宮前,這里可以說是皇家重地,防守戒備森嚴,一般人豈能踏入?
除此之外,那中年男子全副武裝,戎馬盔甲,就這樣直接來到皇宮面前!
這可是皇室之地,攜帶兵器就已經是重罪,竟然有人如此不知死活?完全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可是,守衛(wèi)們看見眼前的景象,沒有被褻瀆的憤怒,反而是惶恐!
因為在他們的視線中,那是?
風流統(tǒng)領!還有......他們豈敢懈?。?br/>
“快快打開城門!”他們直接給騎馬的男女的放行,完全忘記了這是皇宮禁地。
直到騎馬的人遠去,他們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收起鞠躬大禮,并目送那男女離開。
皇宮內,有金磚玉石雕砌的真龍與,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
遠方似有裊裊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仿佛麒麟仰天長嘯。
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墻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就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隨著玉石臺階緩緩下沉,
中央巨大的祭臺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與那宮殿上的麒麟遙遙相對。
踏過廣場,便是金鑾殿。只見寢殿內云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范金為柱礎,
盡顯皇室尊貴,帝皇之滂薄,讓人心生敬畏。
踩過青石板的街道,那男子忽然停在金鑾殿的正前方,甚至直接單膝下跪,舉劍護前:
“末將風流,先行退下?!蹦悄腥艘痪湓挘苯拥榔破渖矸?!
沒錯,那一身戎裝,騎馬闖入皇宮之人,正是風流統(tǒng)領。
風流眼前的人,正是流蘇。而他現在全然沒有大將的威嚴,沒有作為義父的地位,
甚至為流蘇下跪,簡直是破天荒的怪事。
“風將軍,快快請起?!绷魈K立即扶住風流統(tǒng)領,
“這樣吧將軍,你且先行退下,剩下的事交給我來做?!?br/>
“末將領命?!彪S即,風流轉身離開,仍舊是凌厲與霸氣。
看著漸漸遠去的風流,流蘇就是徑直走入面前的金鑾殿。
可以說,皇宮就是巍峨磅礴,盡顯皇家之威嚴;流蘇,眼前的金鑾殿,可以說就是富麗堂皇,流光溢彩,極盡繁華與尊貴。
推開朱紅色的雕龍大門,映入流蘇眼簾的是滿眼的金碧輝煌:
藍田暖玉,琉璃金瓦,翡翠瑪瑙應有盡有,極盡繁華。
然而大殿的正前方,不是想象中金漆雕龍的皇帝寶座,真龍之椅——
反而是一張床,一張金絲絨床!朝堂之上怎么可能會有一張床?簡直不可想象!
而床上平躺著一位羸弱至極的中年男子,時而咳喘,不過垂下的水晶簾遮擋住了他憔悴的神情。
流蘇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的淚水幾乎棄守她的眼睛,淚眼婆娑,滴滴點點。
但她還是強忍住內心的酸楚,恢復以往的天真與高興。
“父皇,女兒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绷魈K滿臉的激動,甚至都無法想象得到她剛才是多么的傷心!
可以說就是強顏歡笑,不過卻無法讓人察覺。
“咳咳咳......”床榻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整個神風帝國的國王——風則天!
而流蘇竟然叫堂堂的一國之主父皇,可想而知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過,那帝國的主人卻沒有帝王的威嚴與氣勢,反而是病入膏肓,仿佛下一刻就撒手人寰的病秧子,
這樣的人完全沒有帝王將相的模樣,完全不可能讓人將他與國王聯(lián)系起來。
“咳咳咳咳......”風則天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艱難的起身。
“父皇!”流蘇立即上前攙扶,真氣側漏水晶簾馬上被拂開,流蘇立即為他的父親平復。
“不用擔心,朕沒事?!憋L則天沙啞的說道,連他自己都沒辦法相信他能騙過和他朝夕相處十幾年,對他了如指掌的親女兒。
“對了琉璃,朕的乖女兒,你到底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訴父皇?”
風則天枯瘦的面容上多了幾分笑容,他是在轉移話題,不想讓女兒太過擔心。
而琉璃,亦是流蘇的真名,這世上鮮有人知道。
流蘇,準確的來說應該是琉璃,她強忍住她的痛楚,她知道父親最不喜歡的就是看到她傷心,何況父親現在已經如此。
“女兒前幾日在風流統(tǒng)領的神風武府中發(fā)現了一名天才,真真正正的天才!
琉璃此刻是真真正正的激動,不是他在父親面前裝出來的。
“哦?平日里你見過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也沒見你如此評價一個人,那個你口中所說的天才,到底是何方神圣?”
風則天倒是來了興致,能讓女兒如此夸獎的,絕對不凡,而且也難得見女兒如此高興。
“父皇,我所說的那個天才他真的好厲害!”流蘇美眸異彩連連,充滿光芒。
“他能僅憑肉體凡胎打倒初元巔峰的強者,更是評初元一境的修為接連打敗溟涂和風無缺兩個修玄完滿的人,而且僅憑一招!”
琉璃的美眸幾分期待,幾分激動,滔滔不絕。不過下一刻卻帶著幾分疑惑:
“但是,我到現在還無法看透他,他僅僅一個晚上就跨越了半個大境界,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他好像藏著很大的秘密。”
琉璃知道古傷應該藏著很大的秘密,而且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好像接觸過,可怎么也想不起來!
而且發(fā)現自己離開神風武府后的記憶,好像有些許的不對,這讓她很是頭疼。
一旁的國王風則天耐心的聽著琉璃的傾訴,微微點頭,
“哦?那這么看來,你所說的那個天才的確不錯,以弱勝強,他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眹醯男那槭鏁吃S多。
要知道,他閱歷如此豐富,他知道沒有多少天才能夠跨越境界的天塹挑戰(zhàn)更強者!
所以琉璃口中的那個天才一定非同小可,甚至他冥冥中感覺到那天才可能扭轉國運!
或許他真的能擔此大任!
風則天也是有幾分期待,幾分向往,“對了,朕的乖女兒,你所說的那個天才究竟是何人?而且他現在是什么實力?”
自從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他已經很少開心,很少高興了。
這個天才的出現,無疑點燃了他的希望,現在都已經如此厲害,如果日后培養(yǎng)起來,為皇室效力,那豈不是......
這個老國王如獲至寶,他也很期待那天才能帶來什么樣的奇跡。
琉璃顰顰一笑,如此燦爛:
“父皇,我已經說過了,打敗了溟涂還有風無缺,他現在已經是神風武舉第一人,過幾日就會來到皇宮覲見您!”
“哈哈哈哈!”風則天朗朗大笑,這笑聲穿透金鑾殿,倒是讓殿門外的守衛(wèi)大吃一驚——
他們可從來都沒碰見國王陛下如此高興,剛才僅僅看見公主殿下進去,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能讓他們的國王高興,絕對是好事。
“沒想到我的乖女兒也會給我打啞謎。好,朕就不問那么多,等到時候你再慢慢講給我聽。”
風則天滿臉的笑意,似乎忘記了自己糟糕的身體情況。
“嘻嘻,父皇到時候就知道了,他絕對能給你帶來驚喜。”
琉璃一抹笑意傾國傾城,仿佛讓周圍的黃金珠寶黯然失色。
“好,朕的閨女兒,父皇答應你。不過你至少要告訴朕,那位天才的名字是什么?!?br/>
老國王知道不應該掃了自己乖女兒的興趣。
“他叫古傷?!碧岬竭@個名字,琉璃的眼中飽含期待。“好的,父皇知道了。”
風則天淡淡一笑,隨后又是很自然的說道:“朕的乖女兒外出了這么久,朕要讓內府給你補補,先下去吧?!?br/>
“謝父皇好意?!彪S后琉璃為風則天行禮,便轉身退去。
琉璃很是高興,因為他也已經很久沒見到她的父皇開心的笑了。
精致的容顏上突然出現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看著自己的乖女兒漸漸離開視野,國王風則天終是長舒一口氣,“咳咳咳咳.......”
他拿起絲綢錦帕時,潔白的綢緞上多了一寸鮮紅色的血跡。
沒錯,他剛才一直是在強撐,他的狀況真的好不到哪里去。
他再度以沙啞的聲音下達詔令:“四奴何在?”
國王的聲音雖然沙啞,但是卻在寂靜的金鑾殿內傳開,格外的清晰。
下一刻,四個孔武有力的守衛(wèi)便出現在國王的面前。
他們每一個竟然都是相同的面孔,而且個個都宛如重岳泰山,帶來沉重的窒息的壓迫感。
沒錯!他們四人便是神風四奴,他們是親兄弟,同時也是風則天手下的親信,并且每一個都是地武之境的強者!
他們只會聽命于國王,可以說是國王的貼身護衛(wèi)。
風則天召見他們自然是有目的,“四奴聽令,今后你們職責便是暗中保護公主的安危,不要讓公主發(fā)現,不得有誤?!?br/>
嗯?
他們四兄弟很是詫異,竟然接到這樣的命令?
“陛下,我們兄弟的職責明明是......”為首之人還未說完,便已經被風則天打斷:
“誒,朕恐怕時日無多?!彼麄冄壑械膰跬纯嗟拈]上了雙眼,
“別的事朕已經沒有心思去考慮,現在只希望朕的琉璃能平平安安,你們明白了吧?”
他們四人相互對視,隨后異口同聲的回答:“是,奴才遵旨?!?br/>
“行了,你們全都退下吧?!憋L則天揮手示意,神風四奴即刻退去,那恐怖的威壓也即刻消失。
巍峨的金鑾殿中頓時變得冷冷清清,只余下獨坐床榻的國王一人。
他也曾是天才,也曾煥發(fā)萬丈光芒,享受萬千子民的敬仰,而現在卻迎來這樣的結局。
其中的辛酸又有幾人能懂?
他的王國落寞了嗎?
空蕩蕩的大殿上只傳來一聲嗟嘆,無助而又孤獨,沒有任何回應,直到幽幽的嘆息聲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