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雪梅和葉憐到首府監(jiān)獄時,是晚上八點半,原本這個時間是不允許探監(jiān)的。
但蔣子文把電話留給葉憐之前再三交待過,讓她白天不要過來。
蔣家的暗線這個月值夜班,他們?nèi)绻腠樌奖O(jiān),只能夜里過來。
董雪梅和葉憐被領(lǐng)進親情會見室十分鐘之后,葉言艾被獄警帶了進來。
跟前段時間相比,她瘦了很多,頭發(fā)也長長了,枯黃地散在肩上,沒有一點光澤。
從前最是明亮的那雙黑色的眼睛,此刻也空洞洞的,滿是絕望,嘴唇和臉色都很蒼白。
天很冷,她里面只穿了件薄毛衣,外面套著件囚服,仿佛不知道冷似的。
董雪梅一見女兒這樣,心像被狠狠揪住了一樣,捂住嘴就哭了。
幾步走上前去把葉言艾抱在懷里,拉開囚服拉鏈查看她肩上的槍傷,手顫抖著撫過手術(shù)后留下的疤痕“還疼嗎?”
葉言艾冷漠地望著前方,對董雪梅的關(guān)心無動于衷,“早就不疼了?!?br/>
“取個子彈,怎么把傷口開這么大?”董雪梅心疼的要命。
葉言艾眨了眨眼睛,“肩胛骨震斷了,做手術(shù)打了幾個鋼釘進去加固,不然會廢掉。”
“現(xiàn)在每天都做什么工作?累嗎?”
“有肩傷,做不了重活,都是些輕手工,不累?!?br/>
沒活兒做的時候才最痛苦,在監(jiān)禁室的鐵窗之內(nèi),望到的不是外面的天空,而是黑漆漆的走廊。
她被關(guān)進這里時,沒有量刑,沒有宣判,似乎只要葉惜和慕景驍不允許,她就永遠無法走出去。
就像一頭扎進了最深的地獄,連向往自由的權(quán)力都沒有。
她也想像同一個監(jiān)禁室的室友們那樣,偶爾沒有工作的時候,睡了吃吃了睡。
可她是見過塵世繁華的人,進了這世界上最陰暗的牢籠,怎么可能會不痛苦。
她是個有精神需求的高材生,是跟著母親在上流社會摸爬滾打受盡欺辱,終于憑借自己的能力占據(jù)了一絲話語權(quán)的葉家大小姐。
她醫(yī)術(shù)超群,以最輕的年紀成了國際醫(yī)療界大師霍德華的徒弟,被推薦入總統(tǒng)府,如果沒有這場意外,她會成為路易斯的接班人。
日后無論走到哪里,都有人尊重她,敬佩她,對她贊嘆有加。
而現(xiàn)在,因為一個葉惜,她被關(guān)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恨她,恨不能親手把她掐死。
董雪梅問了她很多問題,她始終垂著一雙眸子,半點觸動都沒有。
直到最后葉憐與她講起她們是怎么弄到進來探視的機會的,她眼睛里才亮了亮。
“所以呢,閣下看到照片和錄音之后,是什么反應(yīng)?”她像瘋了一樣,抓住葉憐的肩膀,力度大到葉憐骨頭生疼。
葉憐慌亂地搖頭,“不知道為什么,閣下好像根本沒有生氣,跟葉惜也還是出雙入對的。”
葉言艾聞言,雙眸瞬間變得冰冷狠辣,幽幽盯著葉憐,“葉惜房間抽屜里有幾個信封,你想辦法拿出來,交到閣下手里。”
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