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上次那座用于‘交’易的包間,文曲星早早的便等在了那兒,且沒有顯出絲毫的焦躁,仿若對他來說接下來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交’易。在他正前方的墻面上,正顯示著拍賣會現(xiàn)場的實況,當(dāng)下,恰巧是第二份“神器打造機(jī)會”喊價的時段。
不多時,房‘門’被敲響,他起身相迎?!T’開,是文妙姬與一位華服的青年男子,以及一位像是護(hù)衛(wèi)的木訥老者。文曲星淡雅一笑,道:“公子請?!?br/>
“文兄客氣?!蹦凶舆M(jìn)屋后,瞥見墻面上喊價剛剛結(jié)束,便笑道:“看樣子我是撿了份大便宜啊?!?br/>
“公子請坐?!蔽那切θ莶蛔儯焓窒嗾?,道:“不知公子怎么稱呼?”
那人同樣文質(zhì)彬彬的微笑:“東方槊,來自東方帝國,算起來我們也是同行了?!?br/>
“原來是九皇子殿下,久仰大名,您經(jīng)營的奇珍閣在下仰慕已久,未能造訪,實屬憾事?!蔽那腔腥?,起身拱手。
“文兄無需抬舉我,剛剛這一金幣,我喊得可是格外忐忑?!睎|方槊擺擺手,道:“本來只是想看看丹‘藥’,沒想到卻得了這么個意外收獲?!?br/>
“殿下不愧為傳奇人物,已經(jīng)猜到我們有后手了?!蔽那怯H自為其斟茶。
東方槊不驕不躁,緩緩道:“文兄不先給我介紹下神器是怎么個打造法嗎?”
“很簡單,只需有一件樣品即可?!蔽那茄院喴赓W。
“哦???”東方槊來興趣了:“愿聞其詳?!?br/>
“賣主的打造方法與一般不同,想要任何境界的神器都可以,但必須有樣品,這個樣品即使是開竅期的也無所謂。不過,樣品的屬‘性’如何,得到的神器也將如何,不會有任何變化。”文曲星通俗易懂的解釋一遍。
“需要參照?這樣的打造也能稱之為打造?”東方槊皺眉。
文曲星不置可否,道:“殿下有無想過,一件開竅期的極品裝備受限于材料技術(shù)的桎梏只能淪為靈器,但如果給了它可能,讓它成為問天境的神器呢?”
東方槊面上不動,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如同有末日風(fēng)暴在席卷,因為這時候,墻壁上的畫面中,香香恰巧說到材料如何解決的問題。他想到了,如果真是這般,整個紋士界都將引來一場變革。
這世上,有許多極品靈兵仙器它們的屬‘性’無可挑剔,卻始終與神兵差上一線,為什么?因為材料難尋更難熔,因為鍛造技術(shù)做不到完美無暇。反之,如果只是打造平常的裝備,一是材料可以任意揮霍,二是鍛造時沒有心理負(fù)擔(dān),反而能揮灑自如,渾然天成。
而這些狀況在打造高級裝備時尤為明顯,如果那位神秘賣主真有這等能耐,那以后豈不是可以專造低境界的極品裝備然后拿來當(dāng)樣品,如此就能獲得夢幻般的神兵?
東方槊瞳孔一縮,絲毫不懷疑這種方法的可行‘性’,依百寶樓的慣用手段,定然是與那賣主已經(jīng)達(dá)成了協(xié)議。他稍稍斟酌,問道:“文兄,樣品的高低與否肯定會有所影響吧?”
“沒錯,所‘花’的代價自然要大些。”文曲星輕輕點頭。
沉默片刻,東方槊忽然轉(zhuǎn)頭對向護(hù)衛(wèi),動了動嘴皮子卻最終什么也說不出來,他想賭把大的,但又怕萬劫不復(fù)。這把贏了,他能獲得江山,可若是輸了……
文曲星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神情變化,猜中了某些可能,卻裝作沒看到般瞥向一旁,這九皇子的魄力,終究還是不夠啊。
這時,房‘門’再次被敲響,第二份機(jī)會的賣家到了,是位瘦小的中年男子,兩撇八字胡,眼睛賊溜溜的轉(zhuǎn)著,看上去極其‘精’明。他一進(jìn)屋,微微打量一番后,既不介紹也不問其他,開口就說:“文公子,我想將這次機(jī)會轉(zhuǎn)賣給百寶樓,不知你們收不收?”
文曲星伸手示意他坐下,道:“先生想賣多少?”
“坐就免了,我怕小命難保,就賣十萬金幣。”墻壁上此時正上演著叫賣大戰(zhàn),一百萬的叫價讓瘦小男子狂吞口水,卻沒有多要半分。
“先生可考慮清楚了?!?br/>
價格跳到一百一十萬,接著又是一百五十萬,瘦小個一陣動搖,最后深吸口氣,咬牙道:“就十萬?!?br/>
文曲星又問:“你確定?”
一百九十萬,三百萬,瘦小個冷汗直冒,哆嗦道:“確~確定?!?br/>
他非常清楚,這是一個不會遭到覬覦的價位,價格再高,那也是大神們的手段,他若敢參上一腳,保管死的渣都不剩半點。他知道百寶樓今次肯定會想辦法‘弄’到一次機(jī)會,不管是房內(nèi)已坐的那人,還是外邊瘋狂叫價的那人都比他強。如此,百寶樓就只會捏他這個軟柿子,他不敢不識相。
“請收下?!蔽那呛敛缓倪f上十張金卡,這人很聰明,聰明的讓他都感到佩服。
那人接過東西掉頭就走,讓一旁糾結(jié)中的東方槊一陣詫異,不過也僅僅只是詫異,遂即便將更大的興趣投到了那位揮金如土的神秘人身上:“這人還真是闊綽,區(qū)區(qū)幾百萬,呵呵,文兄知道是誰?”
“恭候大駕吧,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文曲星自然是知道的。
不多時,咚咚的腳步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就仿佛踩在了人的心坎上,人未至,勢已先到。文曲星聽了會心一笑,先一步起身開‘門’,主動相迎道:“凌虛大師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yuǎn)迎,還望恕罪?!?br/>
一名魁梧老者在文妙姬的引領(lǐng)下闊步走來,一臉棕紅的絡(luò)腮胡子,滿頭短發(fā)猶如針扎般聳立,盛氣凌人。
“哼!”他抬著鼻孔對著文曲星一噴氣,看都不看一下,徑直向內(nèi)走去。
東方槊聞聽那聲招呼,當(dāng)即起身,待到凌虛走近,恭恭敬敬問候道:“晚輩東方槊,見過凌虛大師?!?br/>
凌虛答也不答,大大咧咧的往沙發(fā)上一坐,雙手抱‘胸’閉目養(yǎng)神起來。
文曲星沒惱,東方槊也沒生氣,誰叫別人是大師呢,區(qū)區(qū)幾百萬可不是白說的,因為別人有那資本,隨便扔把垃圾都有人搶破頭的要爭。
房間內(nèi)歸于沉默,除去墻壁上拍賣仍在繼續(xù)的叫囂聲,沒人再多說一句。
許久許久,直到拍賣會即將結(jié)束,凌虛終于坐不住了,開闔的雙眼‘射’出兩道寒光,冷聲道:“打造神器的人呢?莫不是你百寶樓玩出的幌子?”
溫和一笑,文曲星解釋道:“大師請稍等,賣主今晚一定會到?!?br/>
“哼,又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凌虛滿臉不屑。
時間一秒秒的過著,拍賣會徹底散場,所有人走的一干二凈,這下,連東方槊也等不及了,問道:“文兄,你們之前就沒說好何時‘交’易嗎?”
“殿下放心,他會來的?!蔽那侨允悄蔷湓挕?br/>
“我看,是你百寶樓不長腦子讓人給‘蒙’了吧?”凌虛冷嘲熱諷,他從晉級六品煉器師到如今已近百年,猛然聽到有人將打造神器說的如此輕描淡寫,甚至揚言能打造問天境的武器,這無疑就是在扇他的臉,而且是扇的啪啪響。
他今天倒要看看,這牛皮吹上天的家伙如何收場。
“大師稍安勿躁,我讓人給你沏壺好茶來?!蔽那桥呐氖謫緛硐氯耍粶夭换?。
另一頭,楊小三領(lǐng)著眾‘女’回到北冥山,先將慕云秋送回慕府,隨后按照計劃帶著沙魅鬼師飛到沉聲森林中心地帶的邊緣。
如今丹‘藥’的影響力已經(jīng)逐步擴(kuò)開,外加上今天的神器打造,將會有更多的人想要‘弄’清背后的神秘賣主究竟是誰,所以他們行事不得不謹(jǐn)慎。
變好身后,鬼師直接出現(xiàn)在了百寶樓的拍賣會入場大廳。正在周圍暴躁走動的文妙姬見到她后徒然一頓,喜道:“先生您可算來了。”
“帶路?!惫韼煕]有與之廢話。
“是,您請?!?br/>
幾步轉(zhuǎn)折,直走到上次‘交’易時的那座包間,臨到近前,尚未開‘門’便聽到一聲不滿的譏諷:“一拖再拖,這就是你們做生意的態(tài)度?”
文妙姬尷尬的看了眼鬼師,將‘門’敲響。文曲星拉開房‘門’,閃身相迎,笑的格外友善:“先生請。”
“等不起就別等,沒人請你等。”鬼師可不知道方才說話的是凌虛,她只知道誰也別想給她下馬威,何況就算知道她也不會怕。
“在下東方槊,恭迎先生多時了?!睎|方槊起身以禮相待。
鬼師點頭,徑直坐下,道:“開始‘交’易吧?!?br/>
“哼,好大架子!本事沒見著,脾氣倒是丟了一大把?!绷杼摦?dāng)場暴怒,從來只有別人求著他,從來只有他甩別人臉‘色’,何曾被別人如此頂撞?
‘女’王大人直接將其無視,道:“誰先來?”
“我!”凌虛須發(fā)怒張,他還從來沒被人這般無視過:“我倒要見識見識,你怎么將神器給吹出來?!?br/>
嘩啦一下,一大堆材料被凌虛甩到面前的矮幾上,嘴帶冷笑道:“六品問雪刀,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