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藺爺是癡漢
或許是被于淼說的話勾起了回憶,藺非夜到了房間就躬著腰費勁的從床底下拽出一個盒子。
里面放了滿滿一箱子的大本子,上面還標有日期,藺非夜找出最底下的本子。
神色復雜的翻開,臉上說不出是什么表情,怪異的很,手指在紙上輕輕摩挲。
本子卻猛的被人抽走,藺非夜抬頭,咬牙:“寧阮,趕緊還我?!?br/>
寧阮笑呵呵問道:“這么緊張干什么,莫非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br/>
藺非夜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虛,轉瞬即逝,立刻趾高氣昂喊道:“胡說,立刻給我,你還有沒有道德,進屋不知道敲門。”
“哎,你這人別狗咬呂洞賓啊,張嬸讓我給你拿飯上來的,我手拿著托盤哪有第三只手敲門。干見不得人的事你不知道關門,還把門大敞開四開的?!彼婇T開著就進來了。
藺非夜看向旁邊桌子上的托盤,臉上滿是懊惱的神色,他竟然一點都沒聽到聲音。
難得看他吃癟,寧阮故意氣他翻了幾頁,一臉驚訝:“呦,難怪不能讓人看呢,你這是畫的誰家姑娘啊?!?br/>
藺非夜控制輪椅上前一把搶過她手里的本子。
寧阮低頭看著滿滿一箱子,倒吸口涼氣:“我的天哪,這么多,這得畫多久啊??粗掌冢星槟闶菑男〉胗浫思夜媚镆恢钡饺碎L大啊。滋滋,看不出來,這么癡漢,喜歡人家就追啊,偷偷摸摸的畫人家干嗎,還畫的那么難看?!?br/>
藺非夜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沒做聲。
可不難看嗎,藺非夜當時畫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呢。就能看出是個臉圓圓,扎著兩個辮子笑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小姑娘。
看到上面最近的日期,寧阮手癢癢的想要拿來看看,很是好奇。能讓這個陰晴不定的人喜歡的姑娘是什么樣啊,從小畫到大,想想就浪漫啊。
滋滋,從小喜歡到大的姑娘,真癡情,好想看啊,怎么辦。
藺非夜飛快的收拾好,然后塞回床底下,回頭見她目光灼灼的盯著床底,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看來這東西放這不安全。
臉色臭臭的:“你怎么還不出去?”
寧阮不舍的收回視線:“哦,走走,記得吃飯啊,張嬸讓你趁熱吃,說你去宴會肯定沒吃東西?!?br/>
“恩?!?br/>
寧阮回房間心里癢癢的要命,好奇死能讓藺非夜這么癡情的姑娘長什么樣了。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嗖的坐了起來。眼睛亮的驚人,她就看看又不會怎么樣。
心里還有一絲羨慕,雖然她看不上藺非夜,但無疑藺非夜是個優(yōu)秀的男人??粗鵁o情跋扈,可對侄子關心愛護。就連對她雖然說了不少難聽話還威脅她,可也沒真做什么,就是嘴賤了點。
被這樣有錢有貌,人品還不差的男人默默喜歡著這么多年,一定很幸福吧。
“啊?!睂幦蠲偷奈孀∽?,她知道為什么藺非夜不表白要暗戀畫人家了。忘了他有隱疾的事了,這么一想,寧阮又有點同情他了。
明明心里那么喜歡一個人卻不能靠近,心里得多難受啊。寧阮決定以后要對他好一點。大不了他嘴賤的時候,她不回嘴了。
昨晚胡思亂想了半宿,今天起來都有黑眼圈了。吃完早飯寧阮打算回去補個覺,睡覺就是最好的美容。
“我吃完了?!睂幦畲蛩阊a覺,就喝了一碗粥。
“你不上課了?”看她往樓上走,藺非夜訝異問道,今天不是有課嗎。
“不去了,我要睡覺?!睂幦顣灪鹾醯臄[擺手。
看她這隨意的樣,藺非夜氣的牙疼。死丫頭跟他討價還價的把上課說的多重要,這說不去就不去了。
寧阮他們早就不用上課了,再有一星期也停課了。要不是之前怕藺非夜故意折騰她才借口去上課,她才不想早起去學校呢。
寧阮這次睡的舒服了,中午才起。
出去看到藺明朗趴在桌子上畫畫,笑著摸摸他的腦袋:“明朗,怎么就你自己,你叔叔呢?”
明朗之前幾乎都是待在他自己房間里,除了有事極少出來?,F(xiàn)在卻時不時出來晃悠下,不然就是畫畫,是個好現(xiàn)象。
藺非夜要是出門都會認真的告訴明朗一聲,即便明朗有時候回復他有時候不回。
這點寧阮都佩服,他一個叔叔做到這份上真是不容易。
明朗抬頭看寧阮了一會,似乎在回想:“叔叔被人接走了?!?br/>
歪著腦袋想了一會,補充道:“被于叔叔?!庇陧到洺砑依?,他還是有印象的。
不在家?寧阮立刻激動了,藺非夜腿不方便幾乎都不出門,天賜良機。
“明朗你在這畫畫,姐姐上樓一會很快就下來陪你畫啊?!?br/>
其實說是讓她來當保姆伺候藺非夜,可藺非夜這個人習慣了自己的事不會假手于人。寧阮除了陪明朗還真沒做什么,想想自己都覺得汗顏。
“恩?!泵骼使怨渣c頭,趴下繼續(xù)畫畫。
明朗畫畫很好,見他這么喜歡畫畫還有天賦,藺非夜特地請過老師來教他??蔁o奈都沒法溝通,只好不了了之。
寧阮一臉興奮,上樓走到藺非夜房間前。張嬸這個時間去買菜了,天助我也。
寧阮顛顛跑過去趴在床前夠箱子,激動的臉蛋紅彤彤的:“藺非夜,我倒要看看你這癡漢喜歡的姑娘是什么樣子?!?br/>
然而拽了半天箱子都沒打開,寧阮不敢太大力氣弄壞了。
“搞什么?一個紙箱子我還弄不了你了。”寧阮左右看看,拿過旁邊水果刀輕輕一劃。
“嘭?!?br/>
箱子剛打開,黑色液體猶如天女散花,四處飛濺。
寧阮一臉的墨水,還在滴滴答答流淌,鼻尖滿是臭味,眼里冒著憤怒的火花:“藺非夜,你大爺?shù)??!?br/>
正在會議室的藺非夜突然打了個噴嚏,該不會有人罵他吧,突然一臉玩味的笑了起來。
門沒關,這么大爆炸聲,明朗都聽到了,顛顛跑上樓。
看到整個人都黑乎乎的寧阮,明朗眼睛都瞪圓了:“阮阮。”
這是明朗第一次主動喊她,不是姐姐也不是阿姨,而是阮阮。
然而寧阮現(xiàn)在沒空計較這個,她滿身的墨水,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藺非夜太陰毒了,知道她耐不住好奇一定會過來看,竟然弄了個灌滿墨水的氣球放里。水果刀就在旁邊,看來也是他故意放的。
媽的,幼稚鬼,這種事是她五歲時候玩的好嗎。
寧阮深吸口氣,擠出個笑臉:“明朗,我沒事,你叔叔跟我開玩笑呢,你繼續(xù)去畫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