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的早上，顧行之一起來換好衣服，洗漱完畢，走出浴室看到床上的賀翊翊還在熟睡，不自覺彎唇笑了笑。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昨晚她很晚才真的睡著，她的精神狀態(tài)太過緊繃，稍微有點(diǎn)動靜她就會驚醒，滿頭大汗，翻來覆去就是睡不安穩(wěn)。

    直至后半夜，她才慢慢睡著。

    明明睡著了，她眼下一片烏青明顯，嘴唇?jīng)]有血色，露出被子的手腕的紗布還有凝固的血跡。

    這幾年他也受過大大小小的傷，最嚴(yán)重是從三樓的防盜窗上摔下來，好在底下有一輛車緩沖了一下，最后結(jié)局在醫(yī)院躺了幾個。那段時間他過得像行尸走肉，不敢閑下來，閑下來就會想她。

    入骨的相思，著實(shí)煎熬。

    他不忍心叫醒她，輕手輕腳出了臥室，來到廚房打開冰箱一看，空的。

    也難怪，他自己一個人不做飯，都是吃的外賣，對食物不挑剔?？伤煌?，是嬌嬌弱弱的。尤其現(xiàn)在生病，飲食要清淡。

    顧行之拿了手機(jī)和錢包出門買菜，不敢離開太久，去附近菜市場買完菜立刻回來。

    在廚房忙碌半天，沒有聽到臥室的動靜，床上的人醒過來，瞪著眼睛四處觀察，這一間男人的房間，書桌上的基本書整齊碼放，可以看出房間的主人的性格，也是規(guī)整不紊。

    她也清楚自己在哪里，和誰在一起，昨晚又是誰守在身邊陪著她。

    可腦海里同時有另一個聲音在打架。在歇斯底里，不讓她原本的人格出現(xiàn)。

    窗簾拉開，外面光線照進(jìn)來，她坐在床沿邊，晃著兩條腿，瞇著眼睛看窗外的景色，很久都沒有動靜。

    顧行之做完粥進(jìn)了屋，看到賀翊翊孤單寂寥的背影，心里被狠狠一錘，百般滋味，凌饒不散。

    他沒有出聲，怕驚擾到她。

    于是默默退出房間，悄悄地關(guān)上房門。

    他打電話給徐金。說：“徐金，幫我一個忙。“

    剛才在廚房，他便下了決心。

    徐金問：“什么忙？“

    “你來我這一趟，去把我家的吉普車開過來?！邦櫺兄讯道锏臒熀衼G進(jìn)垃圾桶，“如果我爸看到，就說我需要用車。“

    徐金沒問為什么，顧行之做事一向有他的原因。

    去顧家把車開來之后，徐金來了顧行之外婆的家，上了樓，敲門。

    顧行之開門，讓他進(jìn)來，不忘提醒他：“小聲點(diǎn)?！?br/>
    徐金看了一眼屋內(nèi)，摸著后腦勺：“你在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進(jìn)屋不換鞋子，馬丁靴踩在地板上發(fā)出聲音。

    顧行之立刻看他，眼神警告他小點(diǎn)動作。

    徐金把車鑰匙給他，覺得他不太對勁，看到沙發(fā)上有一只運(yùn)動鞋，粉色的，明顯是女鞋，莫不成，是家里有其他人呢？可這么多年，顧行之就大學(xué)談了一個女朋友，之后分手，也只有夏寧在他身邊，這只女鞋來歷不明，難道是夏寧的？

    越想越擔(dān)憂，徐金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你該不會是真的從了夏寧吧？“

    顧行之清冷說：“別瞎想。還有叫你買的東西呢？“

    徐金一拍腦門：“忘記了，我現(xiàn)在去買?！?br/>
    顧行之把車鑰匙給他。

    徐金剛跨出大門，聽到里面有重物落地的聲音，他回頭看到客廳的顧行之疾步往臥室走去，那聲音很大，他不放心，折了回去。

    ??

    顧行之打開臥室門一看。

    里面的人站在書桌前，推翻了書桌上的東西，她拿著剪刀剪掉頭發(fā)，看到門口出現(xiàn)的顧行之，她丟下剪刀往浴室跑。

    顧行之快步過去，在她進(jìn)浴室的剎那，將她抱住，一句話說不出來。

    賀翊翊十分狼狽躲在他懷里，又哭又鬧，話都說不完整。

    徐金徹底傻了，站在門口，進(jìn)退不得。

    他沒想到，賀翊翊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那客廳那只鞋子不是夏寧的，而是賀翊翊的，但是她為什么會在這？而且狼狽成這樣？

    披頭散發(fā)，還拿剪刀剪掉頭發(fā)，這種舉動，怎么都不像正常人。

    顧行之安撫她，抱著她，手掌輕柔撫摸她的背脊，溫?zé)岬拇劫N著她的耳朵，輕聲細(xì)語說著什么，雖然她聽不見。

    徐金意識到自己不該繼續(xù)看下去，關(guān)替他們關(guān)上門，經(jīng)過客廳，看到那只鞋子，走過去撿起來，放在玄關(guān)的鞋架上，默不作聲打開大門走了出去，去附近藥房買了顧行之要的東西。

    止血藥、和紗布，還有消毒的酒精。

    ??

    顧行之好不容易安撫她冷靜下來，把她抱在床上，柔聲安撫，讓她看著自己的唇，說：“要不要吃點(diǎn)清粥？我煮了粥?！?br/>
    他親手煮的粥，難得下一次廚房，也是為了她。

    她依舊沒胃口，一味搖頭，臉上全是淚痕。

    等她停下來，顧行之才說：“可是不吃飯你會生病，多少吃一點(diǎn)，好不好？“

    她一句話不肯說，問她什么，她都是點(diǎn)頭和搖頭，大部分都是搖頭。

    顧行之似乎習(xí)慣了，摸著她的手腕，很心疼，“不吃飯你不會好，吃了飯，你才會好?！?br/>
    她不太想看他說話了，干脆閉上眼睛，翻了個身，繼續(xù)躺著。

    顧行之從背后抱住她，她一直很瘦，以前還有點(diǎn)肉，抱在懷里暖乎乎的，現(xiàn)在又瘦又冷。他抱了一會，自言自語：“好，不吃不吃，翊翊不吃飯，我陪著你?！?br/>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diǎn)多，顧行之才從臥室里出來。

    徐金在客廳等待許久，煙都抽了好幾根，見他出來，才站起來問：“她怎么了？“

    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不正常。

    顧行之說：“生病了?！?br/>
    “什么??？不去醫(yī)院？“

    顧行之不想多說，拿了桌子上拜托徐金買來的藥品轉(zhuǎn)身要進(jìn)屋。

    徐金猶豫了會，抬腿跟上。

    跟了過去才看到顧行之在床邊蹲下，床上的賀翊翊似乎陷入熟睡，只是那臉色慘的觸目驚心。

    顧行之怕吵醒她，解開她手腕上的紗布格外小心翼翼，解開后露出一道極深的傷口，是割腕的痕跡。

    不看還好，一看，顧行之呼吸都快停了，托在她手腕下的手掌在發(fā)顫，好久才鎮(zhèn)定，給她敷上新的藥，重新綁上紗布。

    再度出來，徐金臉色凝重問：“都發(fā)生什么事了？行之，我們是朋友，這么多年了，你別有事瞞著?！?br/>
    顧行之沒說話，把換下來的紗布丟在垃圾桶里，又去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些食材，開始做飯。

    空氣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徐金再三追問，他都不回答，最后說：“徐金，我不敢離開她太久，所以才擺脫你幫我取車。今天的事情，謝謝你?！?br/>
    他太客套了。徐金說：“我們是兄弟是朋友，認(rèn)識這么多年了，不用說謝謝?！?br/>
    但是賀翊翊是怎么回事？

    顧行之在燉滋補(bǔ)的雞湯。不用說是給誰做的，明眼人心知肚明。

    徐金又問：“行之，你告訴我可以嗎？別不說話，你這樣??“很恐怖。

    顧行之握著湯勺發(fā)了下呆，鍋里的湯噸噸噸冒著熱氣，似乎飄進(jìn)他眼里，他忍著發(fā)澀的眼眶，喉嚨一陣陣的發(fā)緊，說不上話。

    臥室的門打開，賀翊翊抱著枕頭光腳走出來，發(fā)現(xiàn)深處的環(huán)境十分陌生，一股驚恐的情緒蔓延全身，她撕扯著嗓子尖叫。

    聽到動靜的顧行之放下湯勺立刻沖了出來。

    徐金不忘把爐火關(guān)掉。

    等徐金走出廚房，看到賀翊翊所在的方向有一團(tuán)來歷不明的水漬，而她赤腳踩在水漬上，感覺到不對勁，她也站著不敢動。

    顧行之站在距離她幾步外，靜靜看著她，臉上表情極其復(fù)雜，可更多的是心疼和愧疚。

    而她似乎恢復(fù)一點(diǎn)意識，絕望慢慢籠罩，又看到一個陌生人在屋里，那個人的眼神驚詫不已，視線往下，自然看到了她的窘境。

    她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還不能控制。那真的是身體出問題了。

    她無處可逃，腳上冰涼的液體讓她恢復(fù)短暫的意識，接踵而至是更大的羞恥和不堪。

    顧行之紅著眼睛去抱她，家居鞋踩在地板的液體上，渾然不知，他不嫌棄也不避嫌，把她抱起來進(jìn)了臥室。

    動作輕柔萬分，讓她坐在床邊，他進(jìn)浴室端來一盆溫水，拿了毛巾泡在水里，給她擦拭腿上的濕膩。

    她渾身僵硬，無聲哭著，眼淚似乎沉沉落在他的手臂上，很燙，似乎在他手臂上留下灼燒的溫度。

    客廳的徐金半天不敢動，臥室的門再度關(guān)上，隔絕了一方空間。

    半晌后，徐金重重嘆了口氣，一時之間無法分辨應(yīng)該保持什么態(tài)度觀看顧行之和賀翊翊。

    ??

    臥室里的兩個人皆是不同心境，賀翊翊恢復(fù)意識的就面臨這么一場大禍，她猶豫著難受著，終于開口說：“對不起??“何德何能讓他幫她擦掉身上的污穢呢。

    自己都覺得臟，更別說別人了。

    她縮著腳往后退，卻被他握住了腳踝，他抬頭，“你回來了，翊翊?！?br/>
    其實(shí)幫她擦拭腿上的液體，他是不介意的，因?yàn)閻鬯?，所以想為她做一切事情?br/>
    她覺得難過，對自己的恨多了幾分，對顧行之有更多的虧欠，她說：“對不起?！?br/>
    顧行之搖頭，這是應(yīng)該的，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擦完之后，他把水盆往邊上挪了挪，“換身衣服，昨天你睡得早，我沒幫你換衣服?！?br/>
    家里沒有女孩子的衣服，他在衣柜拿了自己上高中穿的毛衣和棉褲給她，但是貼身衣服就沒有了，但是沒關(guān)系，在他這里，她是完全安全的。

    賀翊翊思緒百轉(zhuǎn)千回，下面也不舒服，不再扭捏，拿了他遞過來的衣服進(jìn)浴室換上，褲腰太大，她只能往下翻了翻，收緊褲腰，才出去。

    顧行之又拿來自己的羽絨外套給她穿上，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他彎唇，心情很好似的，說：“吃點(diǎn)飯，好不好？“

    她依舊沒胃口，雖然肚子空蕩蕩的。

    餓久了，胃也跟著沒了知覺。

    客廳徐金還在，她并不想出去。

    顧行之就端了一碗雞湯進(jìn)來，一口一口喂著她喝下。

    然后照顧她休息，顧行之等她睡著了，才把碗拿出去。

    徐金又是一聲嘆氣，說：“賀翊翊被和陸禮寒到底結(jié)了婚，你把人藏在你家，傳出去，多少會影響她的名聲?！?br/>
    短短時間，徐金便明白了賀翊翊反常的由來。

    顧行之說：“我清楚。“

    正因?yàn)樗Y(jié)了婚，所以他才打算帶走她。

    結(jié)婚也能離婚，陸禮寒不能照顧好她，那就由他來。

    徐金雖然也可憐賀翊翊，但不是讓顧行之把人留下來的借口，他很清晰，說：“你清楚就不該把人留下，她有丈夫，有家庭，結(jié)婚了，你呢？你不同，萬一你跟有夫之婦牽扯不清的事情傳到上頭，你讓他們怎么想？“

    “事關(guān)你的前途，你讓人家怎么想？“

    顧行之厲聲道：“就他媽破前途比人重要？“

    顧行之從來不會說臟話，無論多生氣。

    徐金認(rèn)識他那么久，第一次見他說臟話，愣了下，“行之。是，人重要，但賀翊翊，不該由你來照顧。她是陸禮寒的老婆，不是你的?！?br/>
    顧行之才不管，無論她的戶口和誰的在一起，她始終永遠(yuǎn)是賀翊翊，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徐金了解顧行之的為人，可這一瞬間他仿佛不認(rèn)識他了，他現(xiàn)在的舉動讓人匪夷所思。

    是魔怔了。

    是的，魔怔了。

    把別人家的老婆拐到自己家來，要是陸禮寒找上門來，難堪的還會是誰？

    是夾在中間的賀翊翊。

    傳出來，外界又要怎么議論她？

    徹徹底底的名聲敗盡。

    顧行之回頭，眼里全是灰暗，“徐金，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當(dāng)初放手。我以為放手是為她好，不讓她為難?？傻筋^來呢，帶給她的傷害更大，我應(yīng)該、也有機(jī)會保護(hù)好她?！?br/>
    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hù)不了，他還談什么理想。

    徐金聽到這番話，只能嘆氣，他試圖做最后的挽救：“她發(fā)生了什么你清楚嗎？就算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難，有資格站在她身邊幫助她的，只有陸禮寒。除非他們倆個離婚，行之，你別糊涂，把人送回去?！?br/>
    他們的感情早就了斷，何苦糾纏不清呢。

    顧行之的情緒早就被賀翊翊輕易操控，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樣念念不忘，放心不下，之前從未經(jīng)歷過，可那又如何呢，對象是賀翊翊，他是甘之如飴。

    他不會同意徐金的說法，把人送回去，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帶她離開這。

    顧行之把徐金送走，回到臥室，床上的人還在熟睡。

    顧行之起身，把窗簾拉上，擋住充足的光線，又把房間的燈關(guān)掉，安靜的陪在她身邊。

    晚上顧父再度打來電話。厲聲詢問他：“你到底在做什么？“

    賀翊翊醒了，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機(jī)，精神呆滯的樣子，一動不動。

    顧行之在廚房做飯，接到顧父的電話，壓低了聲音說：“有事嗎？“

    賀翊翊聽不到，但他依舊謹(jǐn)慎。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在哪里？“顧父言辭激烈。

    顧行之倒是很淡定：“在外面?！?br/>
    “在外面是吧？在你外婆家里是不是？我就在樓下，你給我下來！“

    多么熟悉的一幕，當(dāng)年，賀敏從顧家把賀翊翊帶走，顧父也是極度生氣，站在賀敏那邊。他眼睜睜的看著賀翊翊離開。

    顧父是從徐金那得知了他把賀翊翊帶到這里來了，外面亂成一鍋粥，陸禮寒已經(jīng)報警，聲稱自己妻子在醫(yī)院住院被人帶走，醫(yī)院監(jiān)控視頻壞了，沒拍到是誰。

    直至徐金今天打來電話說，顧行之把陸禮寒的妻子帶走了。

    徐金認(rèn)為這件事他沒有做錯，他是為了顧行之著想，更是為了顧家著想，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顧行之出事。

    顧父怒火中燒，但他沒有直接上門，而是留給顧行之一個面子，讓他下來。

    顧行之關(guān)了爐火。掛斷電話，走到賀翊翊身邊，輕聲說：“我要出去一下，你在家乖乖的，哪里都不要去?！?br/>
    也不管她看沒看自己，顧行之握著她的手背親了親，十分虔誠。

    “乖哦，我馬上回來。“

    賀翊翊面無表情沒有回應(yīng)，視線落在電視機(jī)上。

    顧行之開了門，還不忘提上門口的垃圾，關(guān)上門，確定門關(guān)上后，才下樓。

    見了面，顧父看著他還提著一袋垃圾，剛想說話，顧行之卻說：“我先倒個垃圾?！?br/>
    等他倒完垃圾回來，顧父才說：“她真的在家里？你真的把她帶回家？“

    顧行之說：“是?！?br/>
    “你是不是瘋了？這都多少年了，你還忘不掉？“

    顧行之說：“爸，你這么多年沒結(jié)婚，不也忘不掉我媽么？“

    “這不一樣，我和你媽是自由談戀愛，分開也是無奈?？伤皇?，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是別的老婆，你不同，行之，你別糊涂。“

    顧父一臉失望：“你為什么非要在一個女人身上花這么多心思？就算其他女人入不了你的眼，你也不能把她帶回家。“

    道理他都明白，更不用別人多說?？捎帜茉趺礃幽兀帜芨淖?nèi)缃竦木置鎲幔?br/>
    顧行之說：“如果您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您還是回去吧?！八€在等他。

    顧父抬起手猛地打了他一巴掌，掌風(fēng)凜冽，他也不躲不閃，硬是接下了這一巴掌。

    “打完了嗎？那我走了。“顧行之似乎沒感覺到疼痛，十分冷靜說。

    顧父又氣又急，“顧行之，你是鐵了心是吧？你鐵了心要和她在一起毀了你的人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你的去留！“

    顧行之沒說話，轉(zhuǎn)過身。背脊挺得筆直，步伐穩(wěn)健走開。

    顧父無可奈何，可畢竟是親兒子，不想看著他墮落，于是跟了過去。

    顧行之站在門口，不想讓顧父進(jìn)屋，會嚇到她。

    今天來了一個徐金，已經(jīng)把她嚇到了，再來一個態(tài)度惡劣的顧父，她不能接受的。

    顧父吹鼻子瞪眼說：“你在防我？“

    顧行之不置可否。

    “你還當(dāng)不當(dāng)我是你老子？“

    顧行之說：“血濃于水?！?br/>
    “你讓開，我去和她談一談。“

    顧行之握著門把手，沒離開，“她談不了。“

    “你開門。“

    “她睡了?！?br/>
    “兒子?！邦櫢笩o可奈何。拿他沒辦法，“她是你喜歡的人，可你是我兒子，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可以嗎？“

    顧父不會這么低聲下氣和他說話，此番是頭一遭。

    顧行之讓步：“下次，她現(xiàn)在不能再受一點(diǎn)驚嚇?！?br/>
    顧父退后幾步，重重嘆氣，“你翅膀徹底硬了，我攔得住你第一次，攔不住第二次。“

    顧行之只能說：“對不起?！?br/>
    “她的丈夫全城找她，兒子，你如果真的愛她，就不該把她置于無可回頭的境地，如果她也喜歡你，她應(yīng)該離婚。“

    但是有錢人的婚姻哪里是有自由的呢，全是利益堆積起來，這里面的水可渾著呢。

    賀翊翊的父親已經(jīng)不在了，賀家就她一個人，她不是陸禮寒的對手。

    而且陸禮寒身后還有陸家，陸靳賓也不是好惹的。

    一個柔弱的女性，壓根不是對手。

    顧行之開了門進(jìn)去，沒敢放松戒備，他確認(rèn)了顧父已經(jīng)離開，才開門。

    徐金的電話很快打來，他很心虛，說：“抱歉啊，行之，顧叔叔應(yīng)該去找過你，我知道這事瞞不住，是我告訴了顧叔叔?！?br/>
    顧行之云淡風(fēng)輕說：“嗯。“

    徐金說：“我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安灰俸唾R翊翊糾纏，她是拖油瓶，是禍水，會害了他。

    顧行之不想再聽下去，掛了電話，這次不管極端也好，固執(zhí)也罷，他得守住他的女孩。

    房門再度關(guān)上，賀翊翊保持他離開的姿勢，一動不動，見到他在身前蹲下，她也只是動了動眼皮。

    “翊翊，我這次說到做到?！?br/>
    她的頭發(fā)一團(tuán)糟，剪壞的頭發(fā)懶趴趴貼著臉頰，他一一拂開。

    他繼續(xù)說：“其他的交給我，你無需多想?！?br/>
    七天假期還沒到，遠(yuǎn)在安城的領(lǐng)導(dǎo)打來深夜電話，開門見山直接說：“顧行之，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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