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得去嗎?”
“你必須幫我這個忙?!?br/>
秋天在黑暗中和老頭討價還價。
在被秋天用言語耍了的一瞬間,這個老頭確實曾爆發(fā)出了驚人的殺氣,可隨后馬上頹喪下來。轉(zhuǎn)而可憐巴巴地懇求秋天阻止女孩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國醫(yī)局是聯(lián)邦最大的醫(yī)藥基地,光是用于研究提升武者心力的藥品,耗費的天然動植物素材就價值不菲。這里面涉及各方勢力的利益,黑幕不小。靈兒這丫頭,一個弱女子,去哪種地方……”
看來這個老頭真的是很在意那個漂亮的女孩,本來暴躁的脾氣也壓了下去。
“可為什么是我去?”秋天指著老頭說道:“你可以自己去勸她?!?br/>
老頭怒道:“我能去,還用求你這臭小子么?”
“她是你女兒?我總得弄清楚你們的關(guān)系才能幫你?!?br/>
老頭黯然道:“她姓凌,的確是我女兒。我留在月亮城也是為了她。但……”
“好了?!鼻锾鞌[手道:“多余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對你的隱私我興趣不大?!?br/>
老頭醞釀了一半的感情被他活生生打斷,眼中差點噴出怒火,瞪著眼睛朝他叫道:“那就趕緊去攔住她,這丫頭性子急,萬一明天行動就糟了。”
秋天忘了他一眼,心想有其父必有其女,看這老頭自己也是性急的人。不過既然答應(yīng)下來,總該有些好處,得了人情,再去請教所謂的“殺氣”背后深層次的東西,可就方便多了。到底,秋天還是不相信殺氣一說。
兩人躡手躡腳地在公園里面徘徊,穿過林***趁著月色到了幾棵樹圍成的空地旁邊。隔著幾棵樹,可以看到,剛剛那兩個女人,就是在這里繼續(xù)聊天。
年紀稍長的女子說了一會兒話便走開了。那個叫做凌靈兒的美女獨自站了一會兒,看了眼天色,嘆口氣,也準備離去。
秋天就這么毫無準備地被背后的老頭一把推了出來,正好擋住了凌靈兒的去路。
女孩眉頭緊皺,緊了緊自己的風(fēng)衣,警惕地問道:“你是誰?要干什么?”
雖說月亮城治安不錯,但好色的醉漢或者是登徒浪子也不是沒有,凌靈兒并不是武者,女人天生的弱勢令她很是警覺。她的腰間藏了一根合金短棍,如果用力恰當(dāng),一棍下去,敲碎手臂或者小腿的骨頭還是沒問題的。她的手在一個隱蔽的角度按在短棍上,望著對方。
秋天攤開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然后才道:“你是凌靈兒?”
“你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凌靈兒的臉色在月光下看來有些慘白,但臉部曲線很柔和,下巴有點尖,嘴唇有些薄,涂著鮮紅的顏色,幾縷頭發(fā)順著眉角垂下,眼睛帶著些許的疲色。
秋天心想自己說得太直接了,該緩和一下氣氛,于是道:“你的口紅很漂亮……”
凌靈兒一哆嗦,向后退了兩步。
哦,好像是誤會加深了,還是單刀直入吧。
“你明天是不是想潛入國醫(yī)局,探聽里面的情報?”
凌靈兒聽了這話,臉色愈加蒼白,身子晃了晃,語氣也緊張起來:“你怎么知道的?”
“剛剛在那邊聽到你們的談話了……”他說完這句,看到女孩摸出腰間的短棍,連忙擺手道:“我沒惡意,只是打聽一下到底你為什么要去國醫(yī)局?要知道,那里防范很嚴密,你該沒有機會的?!?br/>
凌靈兒吸了一口氣,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男子,問道:“你問這個干什么?你還聽到了什么?”
秋天重復(fù)了一遍:“我只是好奇而已,對凌姑娘你絕無惡意?!?br/>
凌靈兒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是名記者,明天國醫(yī)局有新產(chǎn)品發(fā)布會,我是去那里參加發(fā)布會……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并不是貿(mào)然潛入。”
記者?秋天頓時傻眼了。以溫泉城人們生活的慢節(jié)奏,街區(qū)之間信息的傳遞基本靠嘴,偶爾有人從區(qū)聯(lián)席代表那里聽到了外面世界的重磅消息,也只是當(dāng)成小道消息傳播著。大家還是對某家丈夫出軌某家寡婦納新這些身邊的事情感興趣。傳統(tǒng)的媒體報紙沒有什么銷路。自然也就沒有見過記者這個行當(dāng)。想不到月亮城還有這個古老的職業(yè)。
“如果沒有什么事了,我可以走了嗎?”
女孩收起了棍棒,但還是很警惕秋天,一個人不斷后退,一個人為了說話不斷向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七八步左右。但很快,女孩發(fā)現(xiàn)自己退無可退了。
秋天摸著下巴道:“該不會有那么簡單吧。我明天正好也去國醫(yī)局參觀,你說說是哪場發(fā)布會?”
“這……”
“看吧,你撒謊了?!鼻锾煸静贿^是順口一提,沒想到將對方震懾住了。
“別緊張,我不是國醫(yī)局的人,我只是對里面有什么內(nèi)幕很感興趣而已。不過你不說也行,我到時候可以留意一下,一個叫做凌靈兒的美女記者,說不定我們明天還能再見面的……”
秋天作勢轉(zhuǎn)身要走,然后被凌靈兒叫住。
“你真不是國醫(yī)局的人?”
凌靈兒真的有些疲倦,她用一只手托住自己的下巴,說道:“如果你不拆穿我,我可以告訴你……”
秋天趁熱打鐵道:“如果你告訴我實情,我說不定還能助你一臂之力?!?br/>
“其實事情很簡單。”凌靈兒道:“我得到了內(nèi)線消息,國醫(yī)局有一筆賬出了問題,原本用于研制常規(guī)藥品的預(yù)算被人挪用了。當(dāng)然,表面上看來是沒有任何問題。但由于數(shù)額較大,只要有心前后對一對,還是能發(fā)現(xiàn)端倪的。我就是去調(diào)查這件事情……看,就是這么簡單,我是記者,只是天然有一份這個職業(yè)的敏感,沒有什么奇怪的?!?br/>
看她說得淡然,但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在躲閃,這讓秋天起了疑心,他想起凌老頭兒的吩咐,說道:“你不能去。”
凌靈兒柳眉豎了起來,面上含著慍色,說道:“你憑什么命令我?”
秋天頭疼起來,心說這可是你父親的意思。但那個老頭自己都不敢出來認女兒,自己又能怎么說呢。急中生智之下,說道:“或許這件事情不需要冒那么大的風(fēng)險,你可以將細節(jié)告訴我,我替你去國醫(yī)局內(nèi)部打探一下……”
該死,怎么攬活上身了?
凌靈兒眼睛一亮,隨后又懷疑道:“可是你為什么要替我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我們難道以前認識么?”
“呃……這個……只是基于一個公民的責(zé)任心而已……”
“……”
秋天發(fā)現(xiàn),自己撒謊起來,連自己都覺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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