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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晃了晃發(fā)暈的腦袋,可沒什么用,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媽的,沒用!”我抬手給了自己兩個巴掌,低聲罵道,“沒用的東西,一輩子被人欺負!”
這個時候我是真的后悔,如果我能有劉小虎那么能打就好了!
這兩巴掌下去,我又咬破了嘴唇,靠著疼痛的刺激,我的頭腦清醒了一點兒。
“叔叔,你怎么了?”
小孩害怕地抱著我的胳膊,邊哭邊說。
我被這哭成一下子拉回了現(xiàn)實,我真的不能死在這兒,我一定要堅持住。
“叔叔沒事兒,你敢站在我的肩膀上么?我會扶著你的腿的。”
其實我說這話有點兒坑,我現(xiàn)在自己都站不穩(wěn),真不知道能不能扶得穩(wěn)一個小孩的腿。我接近一米九的個子,如果他沒能站得穩(wěn),或者我沒能站得穩(wěn),我倆都摔了下來,這孩子不被摔死也會被摔成重傷!s11;
我正要說要不然算了,他已經(jīng)開始攀著我的肩膀往上爬了,渾身抖得厲害。
我趕緊扶緊他的什么都晚了,為了我們兩個人的命,我們只能這樣做了。
“叔叔。沒,沒有?!?br/>
我聽得出他的聲音都在發(fā)抖,可是我不能說什么。
我也很緊張大氣都不敢出,低聲道:“你抓緊了,我往旁邊走走?!?br/>
“???好,好……”
我慢慢地往旁邊挪著步子,讓他一寸一寸地摸著房頂。說真的,我記得不行,恨不得自己親手摸,只可惜這個房頂太高了,我真的摸不到。
這個時候,我的胸口又一陣巨疼,牽動著腹部還沒有好透的傷口,疼得我差點兒想彎腰,硬是讓我生生給忍住了。
“摸到了!叔叔,真的有!我們要怎么弄亮燈?”
我抓著他的腰,把他放了下來,把這小孩放在地上的一瞬間,我實在忍不住了,疼得在地上打了個滾。
“叔叔,你,你不會死吧。”
我想說我不會死,可我疼的說不出口,只要我一張嘴,就會發(fā)出痛苦的哀嚎聲。
我摸到這小孩的手,道:“我們,一定要出去……離開這里?!?br/>
“叔叔,你別死,我馬上就把燈弄亮了了,弄亮了,我們就能逃出去了對不對?”他帶著哭腔,伸手抹著淚珠子說。
“哈哈,傻小子,你,你完全想錯了,我們要把這個,弄滅。你把我的鞋子脫下來,一會兒,用鞋子砸碎燈泡,然后把鞋子塞進去。記住,絕對不能用手,一定要用鞋子,用手你會觸電的?!?br/>
“可是這樣我們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你,相信叔叔,叔叔會法術(shù)。只要這燈一滅,門就會開?!?br/>
小男孩將信將疑,低聲問:“真的?”
“叔叔從來不騙人?!?br/>
“可是叔叔你剛才還騙他們說我是小葉子?!?br/>
我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道
:“騙壞人不算是騙人。你快,幫我把鞋子脫下來?!?br/>
他爬到我的腳邊,脫掉了我一只鞋。
我咬了咬牙,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再次讓他站在我的肩膀上。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稀碎的玻璃碎裂的聲音,我道:“別害怕,把鞋子塞進去?!?br/>
刺刺刺……
一陣電火花閃爍的聲音之后,我聞到了鞋子的焦味,然后鞋子就從上面掉了下來,估計這孩子太害怕,手一松把鞋子弄掉了,也不知道事情成沒成。
我忙不迭跑到鐵門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燈怎么都忽然滅了?!?br/>
“奇怪,好端端的,不會是有人搗鬼吧。”
“不可能,現(xiàn)在整棟樓里有兩百多顆釘子,寧家如果敢派人來救寧遠,絕對會被我們發(fā)現(xiàn)的?!?br/>
“可是,上午他們就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把柴火都運出去了?!眘11;
“這事兒說來也奇怪?!?br/>
“不過也不關(guān)我們的事兒,我們就站在這兒受崗,別亂跑?!?br/>
“叔叔,門怎么還不開?”小男孩拽著我的手問。
我其實也沒有十分成的把握,我也只是賭一把。
賭我的命,到底有沒有那么大。
原羽說我就像蟑螂一樣,怎么弄都弄不死,我就賭一把,他說的到底對不對。
“別著急,門一定會開的?!?br/>
“會自動開么?”
“自動開?!蔽揖o緊地抓著那小孩的手,篤定地說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跳閘斷電很容易修好,要不了多久,這樓里就會恢復(fù)電力供應(yīng)。
我緊張得不行,心里像是那個小孩子一樣,數(shù)著數(shù)字,每過去一秒,我都緊張得像是要吐出來一樣。
不行,不能這樣等下去!
我用力拍了拍門道:“喂!”
“媽的,這個時候你還來作妖,嫌死得不夠快是吧。你吵什么吵?!?br/>
我掐著掌心,強忍著想要喊疼的痛楚:“外面停電了?呵呵,來救我的人就要來了。”
小男孩拽了我一下,道:“叔叔,你怎么跟他們說這些啊?!?br/>
我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他先別出聲。
“呵呵,我們燕門上下兩百多號人,就等著有人來救你呢。沒人來救你,我們還發(fā)愁呢?!?br/>
真是奇怪,殺門提到寧家兩個字時候,都非常敬重,對我的態(tài)度立刻好了。
可這不入流的燕門,怎么在寧家面前么剛硬?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還想借著我來活捉寧家人,他們哪兒來的這么大的膽子。
難道,燕門真的不怕得罪官府?
不過想想也是,燕門干的哪一樣都是牢底坐穿的活兒,一整本刑法就是燕門的致富經(jīng)。他們要是怕官家,早就不混了。
“呵呵,你
們真的能得住我?。縿e一會兒我不見了,你們都沒發(fā)現(xiàn)。對了,你們說啊,如果我好端端地關(guān)在這個地方,就這么憑空不見了,你們燕堂主會不會覺得你們里通外敵,把我放了啊?!?br/>
“放屁!”
“哈哈,話不要說的那么絕嘛。你們燕堂主不是說了么,燕門里一定有叛徒,和寧家人里通外敵,要不然不會悄無聲息地把你們所有的柴都運出去的。哎呀,我一會兒走了,可就要難為你們背這個黑鍋了?!?br/>
“走?你能去哪兒,你被關(guān)在這個里面還能去哪兒?不要癡心妄想了!”
“行行行,那我走了,我先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啊,要讓你們背這個黑鍋了?!?br/>
說完,我捂著小男孩的嘴,不讓他發(fā)出一點兒聲音。
“大哥,里面真的沒聲音了,我們?”
“不行!你忘了么,堂主說了,寧遠非常狡猾,不管他說什么,除非七天之后他死了,我們不能開這個門?!?br/>
“可是,你聽,里面真的沒動靜了,萬一他真的溜走了呢?!?br/>
“這……不可能的,柴房里只有一個巴掌大的通氣孔,小孩都爬不出去?!?br/>
“萬一他會縮骨功呢?”s11;
“他,怎么可能!”
“大哥,萬一他真的會呢。要是他真的溜了,堂主會拿我們是問的?!?br/>
“你想干嘛?你想開門進去?你別傻了,寧遠狡猾得很,我們一開門就上當了?!?br/>
“不是啊哥,就算我們開門進去一眼了,他也跑不了。而且我越想越不對勁啊,幫助為他吃下的藥粉,每半個小時就會發(fā)作一次,發(fā)作起來那是生不如死,剛才我們還能聽見他小聲哼哼呢,現(xiàn)在怎么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他不知道,我是咬著衣領(lǐng),把衣領(lǐng)都咬碎了才忍下來的。
我心里無比著急,要是一會兒電送上來了,那也就什么都晚了。
燕九空的人功夫雖然不錯,不過手底下的大部分是三腳貓的功夫,沒什么真本事。我事先有準備的話,可以抓住一個人當人質(zhì),不管燕九空會不會在乎這個人質(zhì),至少我能用人質(zhì)要挾一下燕門的一兩個小弟,只要從這個房間離開了,我就可以在想別的辦法離開。
而且,我不相信秋紅不會回來找我,說不定秋紅就在附近。
我已經(jīng)渾身都是汗了,連手掌心都是汗。我撿起了地上的碎玻璃片,這是燈泡爆掉的玻璃片,給了一片給小孩,我自己拿了一片,用衣服裹著一端,可以當一把簡易的刀用。
“我們開門吧,就一眼,他中了毒,跑不掉的?!?br/>
“不行……”
“大哥!你不,我?!?br/>
“誒誒,你別搶我的鑰匙?!?br/>
我屏息凝神,心想終于來了,盯著那扇鐵門,見他慢慢地開啟,我聞到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伴隨著門咯吱的聲音。
機會終于來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也亮起了燈,光從門縫里照了進來。
媽的,怎么會這樣!我的心涼透了,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接上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