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系統(tǒng)001的喋喋不休。
[宿主,你不要慫啊,想想他在現(xiàn)實(shí)里是怎么虐你的。]
[可他沒有打斷我的腿。]
[打斷他腿的人是馬四方,不是宿主你?。
這話,林成成還真是沒法反駁。
她噎了一下,氣急敗壞的小表情嚇了偷偷回頭瞄她的黃包車夫一跳。
車子顛了一下,林成成扶了下車把手,已經(jīng)不想再和001理論了。
[我慫我快樂!]
她氣鼓鼓的。
真的氣啊,試想玩游戲的時候,她可以拿著ak吃雞,現(xiàn)實(shí)里她敢嗎?她能嗎?
所以要怪就怪這個夢境,太尼瑪真實(shí)了,比任何大型體感游戲都真實(shí)。
她這個根正苗紅的大好人,接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你慫你也得上,不可以出爾反爾。]
[我不!]
[友情提示:宿主,別怪我沒提醒你哦!]
林成成聳了聳小巧的鼻子,嗤之以鼻。
她心想著,不寫就是不寫,能怎么著啊!
非要做這個夢也行啊,反正她什么都不干了。
走劇情的話,她一個小秘書,現(xiàn)在該出現(xiàn)在厲四少的身邊。
黃包車在圣瑪麗醫(yī)院的門口停下了。
林成成打開了黑色的手包,掏了幾張毛票,遞了過去。
她立在圣瑪麗醫(yī)院的外面,四下看了一圈,心里還是剛剛那個很奇怪的感覺…這真實(shí)過頭的大型體感游戲?。?br/>
上一次夢見的是晚上,不如白天的視野清晰。
醫(yī)院的門口人來車往,一個急救車停在了門口的正中央,幾個護(hù)士推來了擔(dān)架車,手忙腳亂地將病人托了上去。
路過林成成的身邊,她清晰地聽到了病人的痛苦呻|吟聲音。
一陣風(fēng)吹拂過來,吹來了醫(yī)院里頭的消毒水味道。
林成成深吸一口氣,這……真的都是真實(shí)的。
她傻傻地站在那里,半天都沒動,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不耐煩地說:“讓開,好狗……喲,成小姐!幸會幸會!”
林成成懵了有片刻,腦海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彈窗。
[a.作者續(xù)寫;b.智能續(xù)寫]
[我不寫。]林成成毫不猶豫做出了選擇。
[那么默認(rèn)宿主擇智能續(xù)寫功能,向宿主開放以下劇情:蘇礪石,厲四少的狐朋狗友之一,喜歡調(diào)戲良家婦女,游手好閑,不缺錢不出現(xiàn)。]
等到腦海里的提示音消失。
林成成瞥見了蘇礪石對著自己只差流哈喇子的表情,厭惡不已地一轉(zhuǎn)柔軟的腰肢,上了臺階。
“哎,成秘書,你是來看望四少的吧!一起,一起?!?br/>
林成成不無嘲諷地說:“是的啊,那蘇公子是來找四少玩的嗎?難道蘇公子不知道,四少的腿斷了。”
蘇礪石將拎著的果籃換了下手,追了上來道:“我當(dāng)然知道,這次來就是純粹的探望?!?br/>
林成成不再理她,徑直上了三樓。
病房里。
厲南越正在跟厲羨羨大眼對小眼。
小人兒的手里捧著一個白色的搪瓷杯,想要喂阿爸喝水。
可厲南越從頭發(fā)到腳趾都是拒絕的,他是腿斷了,他左手和右手,練拳擊都能,更別說是喝水了。
兩個人已經(jīng)僵持了一會兒了。
厲羨羨扁著嘴覺得自己很是委屈。
這個爸爸不喜歡他。
聽見門響的一剎那,厲南越松了口氣,沒看人張嘴就說:“趕緊把孩子帶走?!?br/>
真是的,他現(xiàn)在是病患,哪有要一個病患看孩子的道理。
剛剛那小孩拿暖水瓶倒水,嚇的他尿都快出來了。
還別說,他一睡醒就發(fā)現(xiàn)了擱在桌子上的兩個空吊瓶。
現(xiàn)在他身體里的水分膨脹,還真的急需要釋放一下。
“先扶我……”
厲南越卻在這時看清楚了來人,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
偏偏這個時候,厲羨羨眼睛一擠,哇的一聲開始大哭。
林成成就站在門邊,還維持著開門的動作。
她很是傻眼,不知道里面的小孩是怎么一回事。
[私生子關(guān)系。]系統(tǒng)001好意提醒。
林成成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后的蘇礪石倒是不請自進(jìn)了,“哎喲,四少啊,嘖嘖,受老大罪了吧!”
厲南越壓根兒就不認(rèn)識這人,想叫系統(tǒng)002出來,轉(zhuǎn)念又一想,還是算了,代價太大。
厲羨羨還在哭,只不過已經(jīng)轉(zhuǎn)成了小聲啜泣。
屋子里的氛圍簡直是亂七八糟,厲南越很尷尬地伸出了手:“那個誰……”
“我???”蘇礪石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的鼻子問。
“對,扶我一把,我要出去透透氣!”
蘇礪石原本就是厲四少的跟班,這些事情做起來得心應(yīng)手的緊。
他趕緊伸出了手臂。
厲南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他的身上,蘇礪石這個紈绔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兩個人好不容易挪到了門邊,打林成成面前過去的那一瞬間,厲南越清了下嗓子,“成秘書啊……”
他向身后看去。
林成成大概會了意。
可她手腳發(fā)涼,活了二十幾年,她也沒有哄小孩的經(jīng)驗(yàn)好吧。
林成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小男孩的身邊。
這孩子,自打厲南越出了門,就不哭了。
林成成彎了腰,溫柔地說:“小朋友……”
“走開,壞女人!”
厲羨羨齜了齜牙,像一只咆哮的小獸。
阿公說阿爸是被外面的狐貍精迷住了眼睛,才不愛回家,也不愛他的。
眼前的女人盡管笑的和善,可她長的好看,肯定就是阿公說的狐貍精。
林成成驚愕的張大了嘴,原本以為是個愛哭包,誰知道是個渾身長刺的小刺猬。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頭,輕輕地戳了下小男孩的腦門,“哎呀,誰教你這么說話的!”
而且還會當(dāng)面一套,背地一套。
在厲南越面前就哭的像只小綿羊,在她面前就想當(dāng)老虎。
厲羨羨撅著嘴,憋紅了臉,大吼:“你別碰我!”
林成成不戳他腦門,改捏臉了。
小臉的手感好的很呢!又嫩又軟又有彈性!
厲羨羨最不喜歡被人捏臉了,他氣的又扁起了嘴,齜著白白的小牙想去咬她的手,可明明就在嘴邊,就是夠不著。更氣了。
厲南越的病房離廁所還是挺近的。
他釋放完之后,沒有理會蘇礪石下樓溜溜的提議,徑直回了病房,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他又清了下嗓子。
厲羨羨一聽見他的聲音,一秒飆淚,然后甩開震驚的林成成,飛快地跑到了他的身邊,掉著金豆子告狀:“阿爸,她打我?!?br/>
“胡說,成秘書不會打人。”厲南越的眼睛不瞎,剛剛不是“玩”的挺好。
“她戳我的頭,還捏我的臉?!?br/>
厲羨羨不依不饒,繼續(xù)告狀。
“那是喜歡你,覺得你可愛?!眳柲显侥拖滦?,敷衍道。
“可我不喜歡她?!?br/>
厲羨羨氣鼓鼓的抓緊了厲南越的手臂,像是撒嬌,又像是耍賴:“阿爸,我不管,我不要讓她當(dāng)我后媽。”
軟軟的小手攀上了自己的手臂,厲南越不自主內(nèi)心都顫抖了一下,這是他這輩子離熊孩子最近的一次。
上一次這么近,可能還是他也是熊孩子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