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會有孩子的?!闭f著,鳳九歌超郭圣通眨眨眼。
郭圣通微僵,雙頰浮上霞光,“胡說什么呢?你倒是說說看,剛才去哪里了?你和驚無緣……”可話音卻停住,眸光閃過什么,速度極快,鳳九歌都沒有捕捉到。
郭圣通沒有繼續(xù)打趣,反而說起自己當初,“我滿心想的,都是去復仇,恨天怨地,甚至一度邁入癲狂。可是,他們回來后,我才覺得,老天爺沒有瞎?!?br/>
“當然咯,還把他帶到你身邊?!蓖瑫r心中不由惋惜。若是這兩人上一世就相遇,那絕對是羨煞旁人的神仙眷侶。
兩人繼續(xù)看小包子。畫上,小疆兒坐在一旁,輔兒卻爬到他旁邊,湊近他耳邊說什么,疆兒小小眉頭皺作一團。
“這兩個小家伙,會說話了?”沒記錯的話,劉疆、劉輔也就一歲多一點吧,就算兩人記得前塵,可到底是個小屁孩啊。
另一幅畫面,劉輔偷偷地拿涼糕點吃,鬧肚子,疼得滿床上打滾。劉疆在旁邊一臉“你無藥可救”的表情,讓鳳九歌心都化成一、灘、水了,太可愛了!特別是小疆兒那副嬰兒臉,卻故作老成的樣子。
還有輔兒偷吃東西、打滾兒的樣子,賊兮兮的表情,真是太可愛了!
最后一幅,奶娘半夜發(fā)現(xiàn)兩個小家伙晚上不見,整個真定王府都人仰馬翻,后來在廚房發(fā)現(xiàn)兩人,小家伙被真定王妃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鳳九歌頓覺好笑,“這倆個小東西,也太調皮了,怎么能到處跑呢?”
“早點打完仗,我也去看看?!?br/>
劉疆,日后至高無上的人間帝王,好想親眼看看他小時候是什么樣的?
郭圣通臉色微變,兩人竟然躲過了郭府的暗衛(wèi)!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的重生是靠了洛的千年修行,那疆兒、輔兒又是怎么回來的?難道兩人另有機緣?
這事還要問問洛。
心中思緒紛雜,千回百轉,都沒有聽到鳳九歌叫她。
“后面還有一封信呢?!?br/>
郭圣通拆開一看,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長,笑得邪魅狡黠,笑得兩眼泛起淚花。她更想仰天大笑!
鳳九歌不由打了個哆嗦,這是怎么了?那笑,讓人瘆得慌。
她偷眼一看,心中一驚,陰麗華有孕!
鳳九歌從郭圣通帳中出來,驚無緣正在不遠處等她,可這種感覺很美妙。不管走到哪里,回首處,會看到那個人在目光所及之處等你。
這樣,無論想去哪里,都會很勇敢地大踏步前行,不再懼怕孤單。
“陰麗華有身孕了?!?br/>
“嗯。”他已知曉。
這會不會是東漢明帝劉莊?鳳九歌心里推測,“郭圣通不會讓他出生吧?”
驚無緣卻搖搖頭,鳳九歌先是不解,隨即想通了關鍵之處,看來自己和郭圣通在某些方面很像啊。
若是有人對自己不利,她會殺了那個人;可若是此人傷害身邊重要之人,她絕對會讓那人飽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可是記得大龍歷史上,那個孩子出生不到一年,劉秀兵敗。她很期待那個孩子的下場?。?br/>
真是越來越欣賞郭圣通了。
鳳九歌常和驚云騎士兵混在一起,對將士們的言論動向可以說是了如指掌,稍稍有點風吹草動,她就能察覺到。
偶然間聽到一些不好的言論,她臉色變得鐵青,卻沒有發(fā)作。
直到某一天,校場練兵時,有人當眾指責郭圣通是妖女,說她霍亂蒼生。鳳九歌便也不再忍了,手起刀落,幾顆人頭落地。
眾人愣住,特別是驚云騎的老兵,連話都不說直接砍腦袋可不像鳳帥的風格啊。
令他們更吃驚的,是有人不怕死地上前指責,“鳳帥分明是在濫殺無辜,兄弟們的話有錯嗎?郭圣通就是妖女,不然怎么會放火燒山,殺害那么多生靈,甚至引來百獸大軍!”
“本帥殺人,什么時候要向你報備?你算哪根蔥,敢向我指東指西!奧,對了~既然,你那么愛惜蒼生,山中那些巨虎,餓了許久,干脆,你去喂他好了。”
鳳九歌歪著腦袋,一副苦惱的樣子,“可是我們的糧食不多了,你就大義凜然,舍身喂虎如何?”
只見那人臉色一變,鳳九歌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皝砣?,給我叉出去!”話音剛落,旁邊小將紛紛上前將那人摁倒在地,拖著就要往外走。
開玩笑,鳳帥發(fā)飆了,這可不是小事,趁機開溜才是王道!
可那人嘴里依然罵罵咧咧,說郭圣通是妖女。
鳳九歌只覺耳朵疼,火氣噌噌地往上冒?!暗纫幌拢〔环?,給老虎換個口味,說不定,它更喜歡人肉干~”
“把他曬成人肉干,再扔去山里?!兵P九歌很滿意地看到那人眼中的恐懼,唇角掀起一抹笑,卻讓人在這炎夏直冒冷汗。
“還不趕緊叉下去!”磨蹭什么!
押著他的小將連一絲都不猶豫,直接拖走,那人罵得更兇了。一小將十分機靈,脫下鞋子就塞到那人嘴里。
鳳九歌挑眉,竟然是王琊!看來,該給他升官了,懂得看上司眼色行事啊~
可下面依然有人竊竊私語,鳳九歌是真怒了,拔出大刀“哐當”一聲砍向旁邊,震耳欲聾,不少士兵紛紛捂著耳朵。媽、的,幾顆人頭落地了,還有人不老實。“有話上前說,驚云騎將士什么時候變娘們兒了?!”
“鳳帥,”一小兵上前,面容俊秀,頗有書生之氣,他沖鳳九歌抱抱拳,“剛才那位兄弟雖說有些過分,可他的話不無道理。還請鳳帥給出一個解釋。不然,就請將妖女逐出驚云騎?!?br/>
話音一出,有不少士兵小聲附和,有的則沉默觀望。
鳳九歌眼睛瞇了瞇,打量了這人好幾眼,發(fā)話的大多是進入關中新收的士兵,也有跟隨驚云騎時間較長的。
“我來解釋?!惫ネㄉ锨耙徊?。
鳳九歌揮手攔下,難不成,她還解決不了?!
“你是在和本帥說話?那你,能不能說說你的來歷。???王易的殘部,真是難得啊,竟然跟來這么遠。”
那人臉色不變,“鳳帥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屬下確實是關中人士,若鳳帥只因為我反對,便給我安了這么一個罪名,那驚云騎到底是什么樣的隊伍?軍紀何在?!”
鳳九歌掃了眼全體將士,跟隨她時間較長的老兵皆目露兇光,皆要上前圍攻,她做了個手勢制止,可她麾下士兵還有不少半信半疑。鳳九歌心道,這人還真是有蠱惑力,若放在以前,不用她開口,早就群起而攻之了,短短時間竟策反了那么多人!
很好??!
“驚云騎是什么樣的隊伍,你呆了這么久,還不知道嗎?”她狀似隨意慵懶,保持平靜,實則內心早已火山爆發(fā)?!澳阏f我污蔑你,你拿出證據(jù)來啊。你只是個普通士兵,本帥想殺你還不簡單,用得著費這么大力氣?”
“鳳帥一向以理服人,也請拿出證據(jù)來證明我是奸細?!?br/>
鳳九歌仿似沒聽見,“你說你是關中人士,倒是說兩句本地話來聽聽?!?br/>
男子從容地講了兩句,鳳九歌卻疑惑,“怎么我聽到的,和你不一樣。”說著自己也來了兩句。
男子微露歉意,說道,“鳳帥說的是哪里的話,屬下也不知,但屬下確定,這不是關中話?!?br/>
竟然不上當!她拿現(xiàn)代的山東話乍他,他竟然沒上當!
男子嘴角浮上一絲弧度,看在鳳九歌眼里,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加嘲諷。
媽、的!竟然敢在她生理期時惹她!
“你以為我是怎么認出你的,咱們可是在戰(zhàn)場交過戰(zhàn),我還砍了你一刀,就在你的后背?!辈坏饶凶诱f話,鳳九歌就喝道:“來人,把他給我扒了?!?br/>
王琊機靈地上前,飛快脫下另一只鞋子塞到那人嘴里,然后把那人給扒了。
“稟報鳳帥,這廝后背果然有一處傷疤,是刀傷?!?br/>
“哼,本帥是過目不忘,這廝踹了本帥一腳,本帥可是記得呢?”
她這么一說,眾人皆是信了
一些新來的云里霧里,其他人就為他們“授業(yè)解惑”,并告訴他們軍中禁忌。
那男子掙脫口中鞋子,解釋道:“那傷是我原來就有的?!彪m然狼狽,卻不顯怒氣,仿佛受到誤會,據(jù)理力爭一般。
鳳九歌心道,當然知道這傷是怎么回事!哼~你當我會不做準備就發(fā)作嗎?我可是備了好幾套方案的。
“裝,你再接著裝啊!”鳳九歌一臉憤慨,“還挺會演?。”編浕鹧劢鹁?,還看不穿你這點把戲!”
“來人叉出去,扒皮抽骨活埋了!”
鳳九歌拿起大刀一橫,“驚云騎什么時候成為一盤散沙了?!敵人稍微使一點離間計,軍心就亂!”
“一直以來驚云騎靠什么過五關斬六將?靠的是我們的凝聚力。如今卻是禍起蕭墻!”
“且不說那人的話是真是假,大家一起經歷過那么多風浪,還分不清是與非嗎?擾亂軍心的話,以后誰再說,定斬不饒!”
“至于上次,大家想一想當時我們的險境。每前進一步,就有幾十個兄弟埋骨,不那樣做,你,你,你,”她指著幾個小兵,“說不定早已埋骨那處。剛才那人,是王易原來手下,害死我們多少兄弟,竟還有人聽他蠱惑!”
之前的士兵皆慚愧地低下頭。
“另外,山中生靈,早已被神鳥轉移,”說著一把揪過在她身邊拋媚眼的火鳥,“你們應該也知道這鳥不簡單,這是上古神鳥,萬獸之主!”
火鳥也挺挺胸脯,一臉很牛的樣子。心里卻感動得淚流滿面,她,終于接受我了~~
“至于百獸大軍,那是陰識引來的,大家曾經有目共睹!今后,只要和陰識有關的人,立馬斬殺,殺錯了,本帥給你們兜著!”
陰識啊,陰識,我知道是你,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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