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還睡在床上,模模糊糊的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
“瑾瑜,你醒了嗎?你有班上的同學(xué)來找你,在外面等著的呢,你快出來?!鄙蚯暹吳瞄T邊說。
剛剛來家里的這個人,衣著氣質(zhì)一看便不像是普通的人,自己的兒子什么時候交上了這樣的朋友?
她也沒往多處想,來的這人彬彬有禮,一看就是家教修養(yǎng)很好,不像壞人。
既然不是壞人,她自然不多加的干預(yù)。
同學(xué)?蘇瑾瑜想了想,自己好像并沒有告訴班上任何一個人家里的地址吧?從床上撐了起來,套上衣服打開門。
客廳里,坐著沙發(fā)上對他微笑的人……不正是趙公子嗎?
蘇瑾瑜抬手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一小節(jié)白皙的腰線,瞥了一眼悠閑坐在沙發(fā)上的某人,才睡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怎么來了?”
“昨天不是說今天一起去游泳嗎?忘了把地址告訴你,怕你不知道地方,所以我今天來接你?!笨粗矍懊郎?,露出來的腰被衣服重新的覆蓋,趙建民視線收了回來,笑著說道。
來接他?明明是一個電話就搞定的事情,有必要這么麻煩嗎?蘇瑾瑜也沒再答話,徑直的走向了衛(wèi)生間。
蘇瑾瑜再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那人和自己老媽都聊上了,貌似聊的還挺歡樂的,時不時的有歡笑聲。
“走吧?!碧K瑾瑜懶懶的道,瞧著趙建民還有些戀戀不舍的味道。
“阿姨,那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壁w建民站起身說道,別說,嘴真甜。
“嗯,去吧,玩的開心。”
出門,蘇瑾瑜面無表情,趙建民走在他的身邊,側(cè)過臉,晨光照在身邊人的臉上,本來就白皙的皮膚仿佛渡著一層湮氳的光,筆挺的鼻,弧度剛好的唇,削薄的下巴。
不得不說,真是極其漂亮的一個人,繼承了父母的優(yōu)點。
身上透著的冷清,就算是人群里也讓人無法的忽視,仿佛和周圍的人劃分開,讓人一眼便能從人群中辨識出來。
轉(zhuǎn)角,趙建民的車停在那里。
蘇瑾瑜看著車,有些戲謔的說:“看來你還知道避重就輕,沒有把車開到我家的樓下?!?br/>
“那是當然,上來吧,你真的不放心我開車?”趙建民坐上了駕駛座,對車窗外的人說道。
趙建民自然明白,任誰家自己的兒子被一個開著奧迪的同學(xué)給接走都不會太放心。更何況蘇瑾瑜的家庭,父母都是教師,育人子弟,恐怕是更難。
這樣說來也奇怪,父母都是教師,母親這么溫柔,養(yǎng)出來的兒子卻這么的冷淡,想到這兒,趙建民笑了笑。
蘇瑾瑜瞥了一眼含笑的某人,打來了車門,坐在了副駕駛。
車子一路行駛,暢通無阻,這輛車車牌的號碼不一般,自然沒人敢攔下來查駕照。連著路上的車都禮讓三分。
最終在一個酒店的門前停了下來,這家酒店蘇瑾瑜上次也來過,黃云昊上次生日就在這里。
泳池在酒店的頂樓,蘇瑾瑜到的時候,王煥和沈嘉禾都已經(jīng)換好了泳衣。黃云昊自然也在,游的正歡,看著進來的兩個人,從水里探出頭來,水花四濺得朝著兩個人大力的揮了揮手:“蘇瑾瑜,你快下來和我游一圈。”
趙建民調(diào)笑說:“瞧著他籃球打不過你,到想在這個項目上壓一壓你?!?br/>
這游泳池只要零星的幾個人,這家酒店在四樓和頂樓各有一個泳池,不過。頂樓的泳池的是VVIP。會員專用,視野極好,只對很小一部分人開放,自然是人少,今天更是清了場子。獨獨的剩下他們幾個。
蘇瑾瑜換好了泳衣出來,在泳池邊上做著熱身的運動,趙建民站在他的身邊,蘇瑾瑜有178cm,不算矮,而趙建民的身高卻有超過了180CM的趨勢,因為經(jīng)常運動的關(guān)系肌肉十分的健碩,穿著衣服倒是不大看的出來,脫掉就無處可匿,和蘇瑾瑜站在一起,比起來算是很大的一只。
“我們來賽一個圈,怎么樣?!壁w建民提議道。
蘇瑾瑜想,怎么每個人都想和他賽一圈。他站直了身|體,把手舉起來,“不必了,我喜歡一個人自由的游泳!”話剛落音就跳入了泳池。
趙建民楞神片刻,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看著蘇瑾瑜一下就竄出了好遠,膚色偏白的身體在水波里晃動,修長的四肢擺動著,他笑了笑。也跟著跳了下去。
蘇瑾瑜游了兩個來回才抬起了頭,遠遠的看見沈嘉禾正坐在一邊的泳池邊往這邊看。他在心里冷笑,他當然知道沈嘉禾不會游泳。
若不是這樣,上一世沈嘉禾也不會自己跳進了泳池,冒著生命危險來陷害他,說是他推下去的。想到這里,蘇瑾瑜眼神暗了暗,朝著岸邊游了了過去。
蘇瑾瑜上了岸,滴著水的走到了沈嘉禾的身邊:“怎么不下去游泳?”
沈嘉禾眼睛依舊看著游泳池,目光癡迷得追隨著那道身影,沒有回過頭的說:“還是不了,我不怎么會游泳?!?br/>
蘇瑾瑜順著他的視線,游泳池里正在翻騰的不真是趙公子。
“你喜歡他?”蘇瑾瑜淡淡的說,是陳述句,而不是問句。
沈嘉禾回過頭,臉上掩飾不住震驚,有些語無倫次說:“怎……怎么會,你別胡說,我怎么會喜歡他!”
沒有預(yù)防的被人一句話戳破了埋在心中秘密,連著說話也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
蘇瑾瑜表情十分冷淡:“不過,這些和我無關(guān)?!狈路饎倓傄鸩懙娜瞬⒉皇撬?,他神色有些的厭倦,轉(zhuǎn)過了身,走去了更衣室。
也是這時候王煥已經(jīng)游了過來,從水中抬起了頭,手扶在泳池的邊緣問沈嘉禾:“怎么,真的不用我教你游泳?”
沈嘉禾從震驚中還未退出來,神色有些慌張:“不……不用了,今天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闭f完,腳步錯亂的跟上了蘇瑾瑜。
“站住?!鄙蚣魏陶驹谔K瑾瑜的身后叫到,他不知道該怎么辦,被人窺探到了埋在心底的秘密,而且是如此的禁忌,他現(xiàn)在又慌又亂,他只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怎么?”
沈嘉禾穩(wěn)了穩(wěn)心神:“你為什么要胡說,你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碧K瑾瑜被他這么問,也不生氣,“怎么?真被說中了就惱羞成怒了,這可不像平時的你,你現(xiàn)在這樣攔著我,他們可在看?!?br/>
沈嘉禾回過頭,果然看見另外的三個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沈嘉禾伸手截住了蘇瑾瑜的去路,三個人都往這邊看過來。距離太遠,聽不見兩個人在說什么。但是能察覺,氣氛似乎不對。
黃云昊問身邊的趙建民:“你說他們在說什么?”
“表兄弟之間說的話,我們外人自然不知道。”趙建民一臉的平靜,看著兩個身影若有所思。
沈嘉禾表情有些慌亂,蘇瑾瑜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低聲輕笑:“裝的是不是很辛苦,男人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不要臉。”
沈嘉禾的身體僵了僵,愣在原地,蘇瑾瑜卻已經(jīng)走進了更衣室。
王煥這走到了沈嘉禾的身邊,看著沈嘉禾的臉色有些不對:“你還好吧,剛剛你們在說什么?是不是他……”
“沒什么。”沈嘉禾打斷王煥要說的話,強忍住內(nèi)心的翻涌,笑了笑說:“一些小事?!?br/>
真的這樣?王煥雖然好奇,卻沒有問下去。
***
回去,依然是趙建民開車送他,蘇瑾瑜倒是沒有推辭,物盡其用,也免了擠公交的麻煩。
他靠在椅子上,低低的垂著眼睛卻沒有睡,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末的公路非常的賭,車還沒開多久,就被堵在中間動彈不得。
堵車就是這樣,不論你是幾百萬的豪車,還是幾萬的比亞迪,堵了就都只能在原地干等著,相當?shù)墓健?br/>
趙建民側(cè)過臉看著坐在副駕駛蘇瑾瑜,這個人,無論什么時候都讓人覺得疏離。對誰都是彬彬有禮,卻又保持著刻意的距離。
當你以為你們的關(guān)系親近了一些,卻好像和剛開始一樣沒有差別。
盡管如此,卻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的。
趙建民點了一根煙,打開了車窗,窗外的風(fēng)瞬間灌了進來,指尖的燈火明滅,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剛剛你和沈嘉禾說了什么?”
蘇瑾瑜回過頭看著他,“你想知道嗎?”
趙建民似笑非笑:“你想說嗎?”
蘇瑾瑜波瀾不驚:“你不是都知道?!鳖D了頓才又說,“沈嘉禾喜歡你?!?br/>
趙建民倒是沒多大的反應(yīng),白色的煙在車廂里還沒有彌漫開來,就被灌進來的風(fēng)吹散。相比之下,他驚訝的不是蘇瑾瑜知道,而是蘇瑾瑜這樣一臉平淡的說出來。
蘇瑾瑜看向車窗外的燈火闌珊下了定論,“你不動他,是因為不想和王煥的關(guān)系弄僵?!?br/>
趙建民卻笑了出聲:“不是,我不動他,是因為我不喜歡他那樣的,我是喜歡男人,比如,喜歡你這樣的?!?br/>
這話說著帶著幾分的輕佻,蘇瑾瑜皺了皺眉,“哦,那真可惜,我不喜歡你?!?br/>
趙建民還想說什么,后面的車喇叭聲響起,路通了。
接下來倒是一路的平靜,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蘇瑾瑜一直是一個十分優(yōu)秀的話題終結(jié)者,這點毋庸置疑。
趙建民也震驚了,剛剛的那話,完全是隨口說出來的,卻沒想到,話說出了口,他倒是有些的迷惑了,帶著幾分真心的當了真。
身邊坐著的人,長相,外貌無一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俊逸清秀,連著身上冷冷的氣質(zhì),都格外的吸引他。
但是,和以前身邊的那些人不同。和所有的人都不同。具體是哪兒,又說不上。
一直到蘇瑾瑜的背景消失的樓棟的陰影處,他才收回視線,在車里漫無邊際的坐了會兒,才驅(qū)車離開。
蘇瑾瑜看著車慢慢的駛遠,放下了窗簾。
他躺在了床上,萬萬沒有想到,趙建民剛才趙建民居然說喜歡他,這聽著怎么都是驚悚的成分居多。
明明上一世,趙建民親眼看見沈嘉禾自己跳進泳池里的,卻沒有出聲幫他說話。
也是,他和他本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對方又何必出手幫他。
人都是擅于做出對自己最有益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