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班蕓過生日
【“吃飯了嗎?”】
邊哲瀚這邊正在絞盡腦汁想著怎么再把班蕓“約”出來一次,更重要的是送點什么生日禮物給班蕓才能表示出自己恰好是從一個經(jīng)紀人的角度出發(fā)而不把內(nèi)心的那點小心思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又讓人可以多聯(lián)想一點觸發(fā)那么一丁點的曖-昧之情。
從房子車子等大件物品一直減小到手表首飾等小件物品,邊哲瀚還沒拿定主意的,這個時候班蕓突然打來電話。
邊哲瀚連忙在駕駛座上坐好,像是他正在辦公室里辦公一樣的正經(jīng)樣子,“什么事?”低沉的聲音又顯得有些急促,好似手頭有堆積如山的工作,忙里偷閑才接起班蕓的電話。
班蕓那邊也沒廢話,直接說道:“剛才容制片來電話,說有人的檔期有些沖突,真人秀的節(jié)目要推遲一周才能開拍。我想請個假,年前回家一次,正好也不耽誤年后《有燕歸來》的宣傳活動。”
班蕓給的理由很充分,邊哲瀚沒有借口反對,更何況她還是從劇組角度考慮。早晚都要回家一趟,若是能在年前回家而把年后的時間空出來給劇組,就是秦珂也用夸她一句深明大義。
可給班蕓準了假的邊哲瀚用力握了握手機,心里怎么都覺得不舒坦。
他要準備的生日蛋糕呢?生日禮物呢?生日驚喜呢?都被班蕓這一句話扼殺在搖籃里啊有木有。這種剛剛開始計劃實施的行動,在還沒正式開始之前就被一陣風給吹散了,讓人想生氣都沒處生啊。
倒是沒過幾分鐘后,班蕓再次來了一條短信,說馮惜兒給她送了禮物,因為班蕓已經(jīng)去往飛機場的路上了,不方便收取,先在邊哲瀚那邊存放一下。這倒是把邊哲瀚當經(jīng)紀人使喚了,邊哲瀚都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做出什么反應好。
班蕓不知道邊哲瀚心中的糾結(jié),接到容映易的電話后第一時間內(nèi)就定了回家的機票,連陶西那邊都是在路上通知的,更別說是邊哲瀚了。
班蕓只帶了一個簡單的手提包裝了證件和少許現(xiàn)金就走了,可以說是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程,走得時候沒想那么多,可真正站在家門口的時候,連上前敲門的勇氣都沒有。
算上上一世,班蕓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見過家中的父母了,想起自己離家出走這事,班蕓并不后悔,她后悔的是在之后的幾年一直因為自己心里別扭而沒有和父母見過幾次面。邊哲瀚請的一碗八寶粥讓班蕓想起自己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母親總是會在家里熬一鍋粥濃香四溢的八寶粥,配著平日里極少出現(xiàn)在飯桌上的餃子,給班蕓慶祝生日。
班蕓的父母只是一所普通中學里教書的老師,可能也是這個原因,當班蕓提出自己想要做藝人的想法時,父母兩人都覺得班蕓還在青春叛逆期,班蕓還真叛逆了一回,離家出走了。
前兩年是賭氣不愿意回家,后來因為一直做不出事業(yè)來不好意思回家,再后來是因為事情太多沒有時間回家,上一世班蕓離開家之后回家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可終歸這是她的家,她憑借十多年的記憶,一路從小區(qū)門口走過來,絲毫不差地找到了自己家的大門,只是站在門口的時候,班蕓心里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回來了?吃飯了嗎?”
就在班蕓愣神的時候,下方突然傳來一句熟悉聲音的問候,班蕓轉(zhuǎn)身看過去,見自己的母親谷萱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網(wǎng)樓梯上邁步,見班蕓站在門口,就像是早上出門忘帶鑰匙的孩子一樣再平常不過,可班蕓還是看出谷萱提著東西的手維維顫抖。
班蕓忙下了兩層臺階,接過母親手里的東西,低聲叫了一聲,“媽……”
谷媽媽開門,進門后指著玄關的鞋柜說道,“拖鞋里面有,自己找找?!?br/>
班蕓把東西放在一邊,彎腰打開鞋柜,看到自己上學時穿的那雙她自己都記不清是什么卡通人物的拖鞋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仿佛一直在等待她的回歸。
班蕓借著往廚房里放東西的時候擦了擦眼角的淚,本想留在廚房里幫谷媽媽做點事,卻被谷媽媽找借口攆了出來。
班蕓的父親班書平回家晚一些,在看到班蕓的時候,明顯比谷萱的表情要豐富一些,忍了半天才在班蕓叫了他一聲“爸”之后說了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班爸爸甚至等不到吃飯的時候,進門后連鞋都來不及換,就要問班蕓這兩年的生活。
“挺好的,爸你不用擔心?!卑嗍|有些后悔,為什么在自己加剛剛重生回來的時候沒回家來看一眼,她明知道父母十分掛念她,可心里終究有道坎過不去,要不是邊哲瀚無意中請她喝了一碗八寶粥,估計班蕓要等到年底的時候才會磨磨蹭蹭地回來看一眼,第二天就要著急早。
僅僅是這一句話并不能打消班爸爸的各種顧慮,又詳詳細細地問了班蕓這兩年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現(xiàn)在干什么,至于將來要怎么做的事情班爸爸沒有問,因為他知道班蕓還是要走的,他想攔也攔不住。
“爸,你放心,我過得挺好的,今天是走的太著急,等快過年的時候我再帶東西回來陪你們過年。我能養(yǎng)活自己,真的?!?br/>
班爸爸還以為班蕓這一走又要是好幾年的,沒想到還能聽到她說過半個月還會回來的消息,心里自然高興得很,能說會帶東西回來,雖然不會是大富大貴了,最少她有這份心,知道出門在外如何讓父母安心,這就說明她真的長大了很多。
班爸爸心里這么想著,嘴上還是說,“自己家想回就回,帶什么東西。家里什么沒有,還用得著你買嗎?”
班蕓知道父親只是說說,嘴上應下了,下回回來還是要帶的。
將自己這兩年的事情都詳詳細細和父親說了,班蕓總算覺得松了一口氣,雖然她的記憶多是在多年之后的,不過因為當初剛進圈子的時候碰壁比較多,留下的印象也夠深刻,再加上不能全說實話還要修飾一二,所以和班書平說起來也沒費太大力氣。
可是當谷媽媽把飯菜擺上桌,班蕓看著沉默不語的母親,這才后知后覺地想到,剛才和父親簡短的兩段對話根本不算是什么,真正的大兇器還沒開鑼上場呢。
谷媽媽廚藝不錯,班爸爸一邊夸耀她的廚藝,一邊試圖把話題往國家大事社區(qū)問題上引,就是不想讓谷媽媽太過為難班蕓。
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做父母的高興還來不及。
谷媽媽也給面子,整頓晚飯的功夫從頭到尾只問了一個問題,“什么時候走?”
“明天上午吧,劇組那邊還有些事……”班蕓接到的容映易的消息是隨時待命,她要盡快趕回寧川市,她現(xiàn)在可沒有大牌可以擺。
熟悉的飯菜味道,濃濃的臘八粥,班蕓抬頭看看窗外的飄然而落的雪花,心想,這就是親情,在迫不及待離開之后,能包容你的還是這個熟悉的環(huán)境。
一夜好眠,班蕓在單人床上睡得香甜,被谷萱用大包小包包裹著,攆出了家門。
班蕓望天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