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玲神情嚴肅,淡淡地開口說道:“歸納總結,然后再重來一次!”
“嗯。”
收拾好操作臺上的儀器,陳東青便重新開始制作魔藥。
在類似于火候、配比、冷卻時間、加藥時間等等一系列細小的失誤中,時間飛速的流逝。
很快便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之后的幾天時間里,除了制作中等魔藥鞏固練習外,他的任務便是能夠制作出一瓶高等紫金蘭魔藥。
又一次在火候上失誤后,宗玲無奈的扶著額頭,“還是不行!你的魔力無法支撐高等紫金蘭魔藥的火候控制,即便你再怎么謹小細微地控制魔力的加大輸出,但還是在魔力枯竭后功歸一潰?!?br/>
陳東青也深知自身的實力不足,他一言不發(fā)的站在一旁,拇指的指甲緊緊地扎進食指的指腹中。
看到他一副深沉的模樣,宗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jīng)做得夠好了!在我所了解的人里,沒有比你更勤奮更具有天份的人了!
即便是歷史上那些強大的超凡法師,也沒有誰可以在十歲時便能夠制作出中等魔藥!”
“最近一直制作魔藥都讓你的精神有些疲憊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魔法的研究可不能在過度疲勞時進行,這會讓你精神崩潰的?!?br/>
宗玲一邊勸說著,一邊操控魔力將操作臺上的制作儀器收拾好。
陳東青行了個魔法師的禮儀,然后大跨步地離開了實驗室。
在宗玲的感知中,陳東青正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里小聲嘀喃道:“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宗玲默默收拾著桌上的儀器,嘴里嘟囔到:“不過這也好,不需要催著學習的才是乖寶寶嘛!”
當她擦拭到那處雕刻著雪鷹圖案的桌角時,思緒突然拉回從前,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喝!”
“喝!”
充滿磁性的聲音回蕩在演武場上。
看著那道威武帥氣的身影,一些剛剛被招收到城堡里勞作的年輕婢女在經(jīng)過這里時,都會被領主大人強健的身軀、俊朗剛毅的臉頰所吸引。
是的,陳東羽在十五歲時便自動從龍山帝國繼承了父親的男爵職位,成為了東羽領的新領主!
這是他父母留給他和陳東青的基業(yè)!擁有男爵職位的庇護,即便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都會受到龍山帝國的保護!
只要他和弟弟節(jié)省點花,領地里每年上供的稅收都足夠讓他們衣食無憂了。
突然,一道寒芒朝著他襲來。
陳東羽側身一閃,躲過了這道攻擊。
這時,又一道冰凌朝著他的胸口飛來。
陳東羽將手里的長槍快速地朝前方刺去,冰凌在與槍頭接觸的一瞬間便被拍飛到一旁。
當陳東羽反應過來時,他的周圍早已升起一道迷霧,片刻間他便被困在了迷霧之中。
他緊緊地握住手里的長槍,靜靜地在原地等待,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迷霧。
一道殘影從身后朝著他襲來。
陳東羽的耳朵微微一動。
手里的長槍輕輕往后一揚,那銀白色的槍桿便捅向身后之人的腦袋,然后穩(wěn)穩(wěn)地落在那人的身前。
看著距離自己脖子大概有十公分遠的白色槍桿,陳東青有些泄氣地說道:“哥哥的槍法越來越強了!一開始我還能接近你,現(xiàn)在都直接被哥哥壓制了?!?br/>
陳東羽輕輕咳了一聲,微瞇著眼睛說道:“法師和騎士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修行方向。
在人兵合一之前,只要施加一道速度加成的魔法,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任何一個騎士。
只需傷害到對方,在其身上劃出一道口子,你那彎刀上的毒素便可以慢慢地滲入對方的體內(nèi),然后再稍等片刻,對方就會毒發(fā)身亡。
但是當騎士步入人兵合一之后,除非是一個擅長刺殺的殺手,否則是很難在騎士的感知范圍內(nèi)傷害到他?!?br/>
聽到哥哥話里有些自夸的語氣,陳東青飛快地往后飛移,轉瞬間便融入了周圍的迷霧之中。
“那哥哥你嘗試接一下我這新學會的法術!”
演武場上,四面八方都傳來陳東青的聲音。
只見周圍的濃霧在陳東青的聲音消失后便開始劇烈地滾動起來,像是隱藏著一頭猛獸在迷霧的后面。
過了好一會兒,周圍都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動靜,唯有那若隱若現(xiàn)的黑影在迷霧中不停地移動著。
嗡!
迷霧突然發(fā)生異變。
陳東羽緊緊地握住手里的長槍,瞬間將感知力放到最大。
“呱呱!”
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蛙從迷霧中跳了出來。
隨后迷霧散去,只留有一人一蛙在場上面面相視。
……
反應過來的陳東羽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弟弟戲耍了,他無奈的看著正朝著自己慢慢跳過來的青蛙。
重新架起長槍,正當陳東羽準備修練父親留給他的《火焰三段法》,那只青蛙卻早已移步到距離他半米的位置。
突然,一道冰冷的水柱從蛙蛙的嘴里噴了出來,直勾勾地朝著他的眼睛沖去。
陳東羽下意識用手擋住撲面而來的水柱,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臂上炸開的水花瞬間便將他的上半身全部淋濕。
碩大的胸肌和飽滿的八塊腹肌緊貼在被浸濕的練功服上,瞬間讓那些在一旁偷看的婢女們大飽眼福。
這時,陳東青才緩緩地從一旁的柱子后走出來,他笑瞇瞇說道:“哥哥,這便是我最近剛學的最強殺招,你覺得怎么樣?”
陳東羽先是檢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發(fā)現(xiàn)只是衣服被水淋濕了而已,隨后便將衣服上多余的水漬擰了出來。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小石頭,咱們做人做事要正派,像現(xiàn)在的這種小手段是上不了臺面的?!?br/>
陳東青聞言卻不以為然,而是笑嘻嘻地說道:“這叫做兵不厭詐!若剛才噴出來的不是水,而是傷人的毒液,哥哥此時早就中招了?!?br/>
隨后他又補充道:“銅叔也曾和我說過:一些看似沒有威脅的東西,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聽完小石頭說的話,陳東羽若有所思,隨后他這才明白過來,這是小石頭在提醒自己——不要在戰(zhàn)斗中掉以輕心!
看著自家弟弟那雙迷人的眼睛,陳東羽的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多謝小石頭提醒,今后的戰(zhàn)斗里我會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心,也請小石頭時常督促,防止我再次陷入今日這般險境。”
陳東青點了點頭,說道:“那今后就由我來訓練哥哥的反應力和靈敏性吧?!?br/>
說完,他的周圍瞬間浮現(xiàn)數(shù)十枚冰凌,然后飛速地將陳東羽包圍起來。
看著停在距離自己兩米之外的冰凌,陳東羽利索地將身上濕漉漉的練功服給脫了下來。
棱角分明的上半身宛如一個精美的藝術品,讓那些偷窺的仆人們都看得有些面紅耳赤。
他將手里的衣服準確地扔到兵器架上,然后右手持槍,朝著陳東青喊到:“小石頭,來吧!”
“好!那你小心了!”
陳東青一旦動了真格,便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手!
他盡情地揮灑著自己體內(nèi)的魔力,只用低吟三秒,他的周圍便會出現(xiàn)一排冰凌。
“鐺!”
“鐺!”
雖然陳東羽剛剛將一排冰凌擊飛出去,但他的周圍瞬間又出現(xiàn)一排新的冰凌。
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這些冰晶砸到了后背、胳膊和小腿上,唯有腦袋和前腹被他保護得很好。
不過,他很快便適應了這種強度的攻擊。
之后,陳東羽只是稍微動一下,便能輕松自如地抵擋住朝著自己襲來的冰凌。
過了一會兒,陳東青只覺得有些無趣,隨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這次他吟唱了足足七秒,一團又一團火焰飛快地凝聚在他的周圍,然后在他的操控下朝著陳東羽砸去。
一個不會操控火焰的魔藥師可不是一位好法師!
看著飛速襲來的火球,陳東羽可不敢直接硬接。
手里的長槍被他快速地搖晃起來,利用槍的尖頭,他一次又一次將火焰中的魔力核心擊散。
只要不是掌控了火之奧妙的法師,其他的火系法師,他們凝聚的火焰都會有魔力核心。
只要找到這魔力核心,然后再將其擊碎,就能破除他們的魔法攻擊。
雖然他看的書不如小石頭那么多,但是關于戰(zhàn)斗方面的書籍,他看過的并不比小石頭少!
“雖然小石頭將魔力核心比其他人藏得更深一些,但是只要仔細觀察,便會看到焰心中有一處地方的顏色是比較深的,和外焰的顏色有些相似。如果沒有耐心去找,就會把它給忽略掉?!?br/>
和陳東青對練過這么多年,陳東羽早就已經(jīng)把自家弟弟摸得一清二楚。
他輕車熟路地將飛來的火焰一一拍散,雖然依舊沒有使上多少力氣,但比起剛才他卻顯得格外認真。
火焰的傷害比冰凌還要恐怖,他寧愿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都不愿意被火焰接觸到。
因為陳東青的火焰是藍火,即便是皮糙肉厚的銅叔在沒有斗氣保護時,都會被藍火散發(fā)的劇烈高溫給灼傷,嚴重的還得割下爛肉,才能用增膚劑把肉長回來。
所以在得知陳東青手里那團火焰的厲害之處后,陳東羽對上這些飛來的火焰自然是不敢掉以輕心。
只要能躲開的,他必然是先躲開,躲不開的才會迎頭而上,利用長槍的優(yōu)勢將其拍散。
眼見自己的魔力已經(jīng)枯竭,陳東青便停了下來。
“先緩一下,我的魔力枯竭了?!?br/>
他丟下這句話后,便快速地往倉庫的方向跑去。
看著逐漸陳東青逐漸走遠后,陳東羽這才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
“小石頭的進步越來越大了,我也得快點修煉出斗氣才行,不然就要被他甩得遠遠了?!?br/>
盯著自己破洞的褲子和手臂上被燙傷的地方,陳東羽小聲感嘆道:“這控制能力也太絕了,原以為藍色的火焰都是極其兇猛霸道,沒想到小石頭現(xiàn)在都可以隨意控制火焰的溫度了?!?br/>
在千米之外的瞭望臺上,宗玲和銅獅正一邊喝茶一邊朝著演武場的方向望去。
“能利用火焰的顏色來迷惑對手,小少爺?shù)哪X子是怎么長的,竟然這么聰明。”
銅獅粗獷的聲音在城墻上響起,對于這個心眼極多的小少爺,他也是十分佩服。
曾經(jīng)他就是在那團火焰上吃了大虧,猝不及防中便成為了小少爺用來練手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