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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到了晚上,山子于會議室主持召開排以上干部大會。
大會開始后,‘玉’梅首先宣讀“處理決定”,之后由趙大年就軍風(fēng)軍紀(jì)等事項作主題講話。
大會完成各項議程后,山子又作總結(jié)發(fā)言。
山子說——
我們是軍隊,軍隊以紀(jì)律克敵制勝,什么是紀(jì)律,土話說就是聽話,不聽話就是犯錯誤,**說,步調(diào)一致才能得勝利。
山子接著說——
在我們獨立團(tuán),無論當(dāng)官還是當(dāng)兵,也無論你是何許人,紀(jì)律面前人人平等,誰敢違反紀(jì)律,王金葉就是他們的榜樣。
山子言簡意賅的講話自然贏得一片掌聲,然而金葉都快把牙齒咬得粉碎,聯(lián)想起‘玉’梅送鞋墊的事,所以心中暗自發(fā)狠:犟眼子,等著瞧。
果然散會不一會,金葉與燕妮一起走進(jìn)山子的宿舍。
山子雙手‘交’叉在腦后,正半躺在‘床’上想心事。
金葉兩腳剛一對齊,便沖山子直通通地罵:“犟眼子,你不是人,當(dāng)著那么多頭頭腦腦的面,你狠勁往人臉上潑糞水,啥意思?”
山子目不斜視,淡淡地說:“啥意思都沒有,就給大家提個醒?!?br/>
金葉愈加惱火,又罵:“犟眼子,你別臭蟲裝鱉嚇唬人,今個丑話說前頭,金葉誰的話都可以聽,就不聽你瞎咧咧。”
山子終于被‘激’怒,憤然坐起身來:“告訴你小刺猬,只要離不開獨立團(tuán),犟眼子讓你往東別往西,讓你打狗別打‘雞’,如果不服,明天就撤你的職?!?br/>
一通凌言厲‘色’的警告發(fā)出后,宛若一團(tuán)火焰把金葉燒燎得急痛攻心,只見金葉彎腰掄起椅子。
原以為金葉做個樣子嚇唬人,所以山子毫無防備,但當(dāng)椅子驟然飛來,山子已經(jīng)來不及躲閃,只好用左臂抵擋。
硬邦邦的椅子撲哧砸在山子的小臂上,山子只覺得一陣劇痛,雖然沒有呻喚,卻用右手緊捂?zhèn)?,疼痛的齜牙咧嘴。
金葉一看情勢不妙,撒開兩‘腿’就跑。
時辰不大,燕妮氣悶悶地回到宿舍。
金葉急忙從‘床’上坐起來:“燕妮,犟眼子的胳膊沒斷吧?”
“屁話,難道非打斷了才高興是吧?”
燕妮一邊責(zé)怨,一邊從‘床’沿上坐下去。
一聽燕妮的話不對勁,金葉頓生醋意:“燕妮,我打山子你心疼什么?”
燕妮說:“下手比狼還狠,誰看了都心疼?!?br/>
金葉卻說:“回頭再打一次,讓你疼個夠?!?br/>
燕妮斗不過金葉那張尖刻的嘴,嘟囔一聲“賴皮”后,便開始打理‘床’鋪,專心做睡前準(zhǔn)備。
金葉忍不住又問:“燕妮,你說犟眼子這會干么呢?”
燕妮只顧洗腳,許久沒作反應(yīng)。
金葉陡然提高嗓‘門’:“野貓子,問你吶?!?br/>
燕妮說:“誰知道?”
金葉接著問:“不會找‘玉’梅去吧?”
燕妮卻說:“‘玉’梅是咱大姐份上的,誰有過不去的事都愿找她絮叨,讓我看,十有**有可能?!?br/>
燕妮的話正戳痛金葉腰眼,金葉木然失神,但內(nèi)心焦躁不安。
……
不覺得夜深人靜,山子宛若幽靈出現(xiàn)在金葉的‘床’前,金葉雖然看不清山子的嘴巴在說話,但聲音卻那么清晰——
金葉,咱們分手吧,明天就跟‘玉’梅結(jié)婚去。
一句話說完后,山子直奔‘玉’梅走去,金葉撲上去奮力拉拽,卻被山子很踹一腳,撲通摔倒在地下。
伴隨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金葉慌促地坐起身來,黑暗中只有亮晶晶的淚珠和汗水在閃爍、在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