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的暮色漸起,眼前的一切忽然被一片黯淡的青綠色覆蓋,不知何時,青夜走到我面前,將劍從那個假冒的乾京毓肩膀里抽了出來。鋒利的劍刃滴著血,在暮色的調(diào)和下如同腐尸中流出的臟血。
青夜并未收起劍,劍尖緩緩?fù)弦苿?,最終停留在了他突出的喉結(jié)處,也許是太緊張的緣故,那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怪聲。
“要不要試一試,親自殺人的感覺?!鼻嘁钩种鴦Γみ^頭朝我說道,聲音輕柔魅惑。
我捏緊拳頭,走上前,看看青夜,一把奪下了劍,不顧他略有些詫異的眼神,直接把劍扔給子玉,子玉膽戰(zhàn)心驚地接過,眼睛依然盯著這邊。
“你不殺他,他遲早會殺了你。”青夜舉止優(yōu)雅地接過侍從遞過來的白色手絹,擦擦剛才握劍的手,冷聲道。
“放了他!”
院子里奇異的安靜下來,微風(fēng)吹過,侍從們手中的劍刃輕輕顫動。
他笑了起來,捂著臉,不顧全身上下遍體鱗傷的傷痕,越笑越大聲:“你還不如殺了我……這樣興許痛快些……哈哈哈……”他瞪著我,眼神陰霾,表情扭曲,似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他臉上的淚痕早已干涸。
眼睛發(fā)痛,好像真的是乾京毓在憎恨我一般,心中沒由來的充滿負(fù)罪感??晌抑肋@種負(fù)罪感是對乾京毓的,他們只是長得一模一樣而已。
“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的話,乾青煜那邊要怎么和西南王交代?我會派人送你回京城。最后提醒你一下,身為一個替身,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夠了,不要貪圖得太多?!蔽依淅涞卣f完,轉(zhuǎn)身的時候抬頭瞪了一眼青夜:“你最好不要背著我傷害他,按照我說的去做,送他回京城?!?br/>
青夜眼角掛著笑意,他用兩指輕輕地抬了抬面具,微微頷首,柔聲道:“遵命,盟主。”
……
他有分裂人格嗎?還是犯病?為什么態(tài)度一下子三百六十度大轉(zhuǎn)彎?
不等我從愕然中回過神,他早已命人將那人帶走,院子中的侍從們也紛紛退下,擁擠狹小的院子頓時變得空曠。
青夜依然雕塑般站在我面前,我蹲在地上找根樹枝畫圈圈,徹底無視他。
他的腳緩緩向我這邊移來,我立刻一個樹枝扔過去,他不避不閃,更加沒有不樂意:“看起來你很喜歡皇上?”
我蹲著,他便垂首,烏黑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輕輕飄動,如同天邊飄渺的云嵐。
事實(shí)證明,即使是面對著如此令人垂涎的美男,我的神經(jīng)依然大條如初。我仰起臉,舌頭伸得老長,特別鄙視地罵道:“死三八!變態(tài)男!”
他干脆蹲下身子,與我平視,看了我兩三秒后,他突然一笑,兩指扣住我的下巴,兩片微冷的桃花唇瓣蓋在我唇上。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全身上下不由泛出雞皮疙瘩。我揚(yáng)起手,準(zhǔn)備做潑婦狀抓他的腦袋撓他的臉,可撓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根本沒用……他臉上戴著面具……
突然覺得很惡心,我懷著a的孩子,愛著b,思念著c,嘴巴卻在和d接吻……
想到這里,我反抗得更加帶勁。
“你想咬我?”原本簡單的吻漸漸充滿了侵略性,帶著濃濃的情欲,我趁他舌頭深入的時候用力一咬!一聲尖叫過后……是他毫不費(fèi)力地捏住我的臉,嘴巴成“0”型,咬不下去……他從從容容地將舌頭從我嘴巴里退了出來,毫不掩飾鄙夷地問了一句后,雙眼微閉,又繼續(xù)侵入。
臉被捏的酸痛不已,卻沒有辦法掙脫。
只能任由他胡來,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死掉的時候,他終于松開了手。我倍感恥辱地用力擦嘴,一邊擦一邊罵人:“你惡不惡心??!全世界最惡心的人就是你了!”
“我惡心?”青夜微瞇著眼,潔白的牙齒輕輕地咬了一下嫣紅的下唇,他的眼神讓我害怕。
“對!就是惡心!惡心死了!不僅惡心,還臟得要命!”
“到底誰臟?”
“你?。 ?br/>
“你要不要臉?”
“就是你??!”
“臟的人是你?!?br/>
“你才是!”
“不要這么幼稚,盟主?!?br/>
“不要這么不要臉,教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