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能感受到這種修行帶來的力量進化,他同樣也能感覺到這種超越式的發(fā)展帶來的異化。
“本來的話,以我的精神強度應該不會產(chǎn)生方才那么劇烈的情緒波動才對”
他回憶著剛剛面對高赟時不由得散溢出去的怒意,那是一種雖不明顯但卻雄渾的威勢,只有直面他的高赟能夠體會到那可怕的壓抑。
“原來如此”
他體會著自己這經(jīng)由地煞洗刷了七天左右的身軀,感受著流轉于五臟五氣之中的那股異樣。
“對于普通人而言被【煞】影響了之后會越發(fā)衰敗頹喪,心神萎靡百病叢生,但于我卻完全不同,它有些輕微得影響了我的情緒和意識,沒有令我頹敗自衰,反倒讓我怒意頻生性情燥烈起來……”
幾乎是一轉眼他就明白了引煞入體對自己的影響。
他忽然又想起一些丹道典籍,以及一些古人修煉時的傳聞,曾有言古代方士練氣者在修煉內丹之道時,引納外炁入體結果丹成混亂,從此性情大變喜怒無常如瘋似癲,從此修煉的不成人樣。
而這種情況在那些典籍中也有另一個專業(yè)稱謂——【走火入魔】
其實無論外丹內丹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尤其是外丹之道,那些鉛汞之術,熔煉進去的諸多重金屬,以及一些帶有神經(jīng)毒素的動植物或菌類,更容易造成人體大腦中毒,精神混亂心神瘋魔。
所以修煉一途,從來都是百死一生,甚至千死無生,完全是以自身作為實驗品淌水過河,一不小心就沉底嗝屁。
哪怕是李衡這種帶著“外掛”修行的掛逼,想要抄一些捷徑行走,也會被小道上的不明荊棘刮傷。
但是好在只是輕傷而已,想要追求效率哪有不付出代價的。
面對這種異化,李衡自然也不是束手無策,或者說他本就是要借著如今的高速進化去搞點事來平衡一下。
并且似乎,現(xiàn)在更是有人送上門來了。
現(xiàn)在的他需要不少藥品,除卻卡圖那些患有疾病的人,他自己也要準備一些非常珍稀名貴的靜心、養(yǎng)元、固神的藥物來輔助自己引煞。
藥品這類東西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比較難搞的,要么是極度正規(guī)的渠道來,要么就是通過非常特殊渠道來,極端得很。
李衡現(xiàn)在這里能選擇的只有后者。
那么所謂的特殊渠道顯然最合適的只有一個地方。
五天之后,一行人來到了位于一片山谷之中,一條雙行道的馬路隱現(xiàn)在這里,路上沒有任何一塊路牌,也沒有一個標識地名的標簽。
只有到了盡頭才會看到一座古老的石質高大門樓,門樓上的牌額刻著名為“鬼之山”的婆羅米系文字。
瑪塔鎮(zhèn),一個不在地圖上顯示的地方,更是一個隱沒在黑暗之下的“貿(mào)易市場”,沒有人知道這里的水有多深。
每個來到這里的人都堅信自己是釣魚的,但很多時候他們自己就是魚。
“有關藥品藥材交易的生意大多都在南街鋪子和西市的死活樓”
“南街鋪子主要是各種天然的動植物草藥,以傳統(tǒng)的東方醫(yī)學為主,有華夏的中醫(yī)、婆羅洲的吠陀藥學、以及來自安南的東醫(yī),死活樓那邊經(jīng)營的范圍就很雜了,能找到各種西藥,甚至還有各國禁售的藥,只能能出的起價,甚至一些醫(yī)藥公司還未大規(guī)模發(fā)布上市的藥品都能買來”
如卡文將自己調查來的情報小聲得念給李衡。
李衡點點頭,這座不起眼的小鎮(zhèn)還是有點東西的。
許多外面沒有門路的東西在這里都能找到,畢竟來這里做“生意”的人三教九流五花八門,什么樣的需求都可能存在。
尤其是來這里交易的經(jīng)常有禁藥販子、匪幫團伙、綠林軍閥,這種組織的人流血、受傷、得病的概率遠高常人,因此藥物的需求缺口就變得非常巨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利益鏈條。
“紅河草,金玉蓮,麒麟血竭(百顆麒麟果以上凝結),白銀乳香,絞股藍(三指以上),桑黃芝(百年以上)……”
這是李衡列出的草藥類列表,里面除了少數(shù)藥材是比較常見普通的,其余都是價格昂貴非常珍惜之物,并且要求條件還非??量?。
麒麟血竭是由麒麟樹果實流出的汁液凝結而成,通常市面上可見的都是一兩顆果實的汁液就能凝結出來的一片,但是李衡的要求卻是必須要百顆以上凝結為一片,必須精煉過后的產(chǎn)物,否則濃度不夠,可謂要求極致苛刻了。
普通乳香色澤微黃偏白,白銀乳香則是其中最為名貴藥性最為濃郁的一株,色澤瑩白似雪氣味甘香,絞股藍一般的只有小指粗細,長到三指以上的價格要翻十倍不止,桑黃芝更是難找,人工種養(yǎng)的十年生就要采摘離棚售賣,百年基本上就定死了一定是要野外滋生的,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卡隆西神經(jīng)代謝抑制劑II型,阿爾法甲基明胺,葡萄核苷蛋白原液,代磷卡谷氨酸,伽瑪干擾素,惰性安寧素芬劑,西達明思……”
又是一串非常罕見的藥劑名稱,其中好幾種都是市面上售價奇高而且渠道還很難找到的,因為本身就是為了治療一些罕見病而研發(fā)的。
像阿爾法甲基明胺這種藥物是國際知名藥企諾康公司的招牌藥,單盒售價超過一千美幣,只有區(qū)區(qū)六粒而已,伽馬干擾素一支八百美幣,其他的也不用多說,基本上單位質量的價格都不在黃金之下。
這些藥物中的某些成分對于李衡有特殊的幫助,之前在國內的時候他很難找到不引起注意的獲取方式,來到這里之后反倒可以相對輕松一些取得。
只要,他展現(xiàn)出足夠的實力即可。
“呵……”
死活樓的前廳大堂里,柜臺老板看到這紙上一大串的藥名列表時,只是不屑得發(fā)出一聲嗤笑。
然后輕飄飄得把紙張放下,不再理會他們,繼續(xù)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衡有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是不是凡人稍稍面對一些超出自己預料的情況,都會露出這種無知自大的表情呢?
“你知道么,你這樣的反應不久前我曾經(jīng)在這里碰到過一次,離這里也不遠,后來那家伙燒成了一團碳灰”
李衡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得說道。
此話一出,柜臺老板頓時渾身一震。
這話里意指得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不是紅梅冬雪酒吧的老板還能有誰?!
但是他不明白眼前之人提這么一嘴是什么意思,這件事在這段日子里幾乎已經(jīng)成了一個禁忌,引來了各方勢力大佬關注。
但凡是想自保平安的,巴不得離這件事有多遠算多遠,怎么還有人敢主動提及。
除非……柜臺老板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一瞬間連頭皮都戰(zhàn)栗起來,他立刻就要按下柜臺底下的警報鈴!
嗵——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男人一指頭點碎了他身前的大理石柜臺,一道裂縫順勢咔嚓咔嚓得如一道閃電般延伸下去,巨大的撕裂力將內部的通信電路和卡口統(tǒng)統(tǒng)粉碎掉。
“你可以試試自己的頭骨能不能比這塊大理石堅持的時間更久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