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男人對她說的話卻置若罔聞。
和一個醉鬼說話,能指望他能做出理智的判斷嗎?
答案當(dāng)然是否定的。
外國男人很粗暴,扯著她的頭發(fā)將她往回拖,無論她如何掙扎,卻絲毫不能撼動他。
無數(shù)的恐懼涌上她的心頭。
“放開我,放開我!”
空無一人的街道,只有她的呼叫聲在回響著,也讓她的心涼了半截。
一切都是徒勞。
他狠狠將她扔到地上,他扔的太用力,顧清顏頭在路燈上狠狠的撞了下,頓時頭暈?zāi)垦#矍耙缓?,抬起手撫上額頭,再又放下手,一片血跡赫然在手心里。
“嘿嘿嘿……東方小妞兒,大概很爽吧?!彼难劬ξ㈤],臉上的表情說不盡的猥瑣。
“不,別過來,求求你,別過來……”前后兩世加起來,她什么時候遇到過這種事情,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心里貌似更多的還是對沈墨涼拋下她的怨……
男人還未靠近,便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撲了上來。
“別碰我!滾開……”顧清顏想要冷靜,想要自保,卻還是受不了這樣的雙重刺激,整個人幾乎崩潰的嘶聲尖叫。
顧清顏摸到一片玻璃碎片,想也沒想地就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再過來,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男人仿佛沒聽見一般,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繼續(xù)靠近。
見他絲毫不懼如此,顧清顏手一緊,將玻璃碎片往自己的頸項送了送。
鋒利的玻璃,輕易便劃破了她細(xì)膩的皮膚,流下一串細(xì)小的血珠。
見已經(jīng)是在劫難逃,顧清顏毫不猶豫的舉起玻璃,打算自我了結(jié)。
“滴——滴——”刺耳的汽車鳴笛聲響起,顧清顏還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強(qiáng)烈的車燈,照亮了昏黃的道路,使她的動作一頓。
視線模糊之間,她似是看見了沈墨涼的臉。
男人清冽如海的神色,緊蹙的眉鋒,和那雙平時在她面前溫煦雋永此時卻寒霜凜洌的黑眸。
她幾乎看不清他的動作,只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面前的外國男人已經(jīng)被踹翻在地。
那人倒在地上又被踹了一腳,被踹開了兩米的距離,撞到墻上,頭也在水泥墻面重重的一撞,痛哼出聲,再又漲紅著一張痛到糾結(jié)的臉,顫顫巍巍的指向那個忽然闖過來對他動手的男人,嘴里半是英語半是中文的不知道在罵些什么。
沈墨涼看了他一眼,眼神極冷,使人如墜冰窖。
顧清顏正在恍惚著,忽然被人扶了起來,她睜開眼看著沈墨涼的臉。
她身上一重,一件帶有熟悉的清冽干凈氣息的外套蓋到她身上。
“顏顏?”沈墨涼輕哄似的,撫著她混著血的頭發(fā),在她耳邊低道,“不要怕,我在這里,就在你身邊,乖,不要怕了。”
顧清顏疲憊的閉上眼,強(qiáng)行將淚水逼了回去。
盡管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險,但剛剛的恐懼依然還縈繞在心頭,身子本能的還是在不停顫抖,眼底布滿紅血絲,睫毛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