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包間點完菜坐下,白菀見夏梓欣從包里掏出卷紙遞過來,她一手接過,狐疑的看著夏梓欣問:“這是什么?”
顧小白抿了口茶,看那卷紙便猜到了是什么,立馬笑了起來,并且沖白菀擠眉弄眼道:“你朝思暮想的東西?!?br/>
夏梓欣嘴邊噙著一抹笑,白菀邊打開卷紙邊啐了顧小白一口,“臭小白,就你會編排我。”
顧小白嘿嘿一笑,湊過去跟白菀一起看卷紙上的內(nèi)容哪。
“這個……”白菀和顧小白相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道:“緋色?”
夏梓欣點了點頭。
圖紙上畫的是“緋色”兩個字的變形體,正面看著像珊瑚也像樹根,但稍稍側(cè)個角度就能看出那是“緋色”兩個字衍生而出的。
夏梓欣考慮過尺寸的問題,所以在一旁標(biāo)注過,落地的尺寸和桌面小件的尺寸,另外顏色和材質(zhì)就看白菀的喜好蝗。
這禮物,白菀很喜歡,顧小白也跟著眼紅,“嫂子,偏心了??!”
見顧小白嘟嘴的樣子,白菀撲哧一聲笑出來,揶揄道:“怎么?之前還心疼說我累著梓欣了,現(xiàn)在你看著好,眼饞了?那要不要讓梓欣做個‘吃貨’兩字送給你?”
白菀邊說邊晃著圖紙,她是真的很滿意這份禮物,也看得出夏梓欣是個心思巧妙的人。
“吃貨?”夏梓欣也跟著一起逗趣顧小白,她板著臉沉思了一會,說道:“那應(yīng)該用零食擺出來?!?br/>
顧小白扁了扁嘴,一臉哀怨的看著她們兩個人,“你們就笑吧,我不就是貪點嘴嗎!”
夏梓欣和白菀相視一眼,樂開了懷。
“梓欣,謝謝?!毙^之后,白菀朝夏梓欣舉了舉茶杯,鄭重道:“這份禮我很喜歡。”
***
邢一森今天有官司要上庭,所以一上午都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陸遙發(fā)了很大的火,木子找不到人,只好打去律師事務(wù)所,才知道邢一森要中午左右才能從法庭出來,他多了個心眼,跟律師事務(wù)所那邊的人要了隨行人員的電|話號碼,但打過去的時候,對方也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陸總,暫時聯(lián)系不上邢律師?!睂嵲谑钦也坏饺?,木子硬著頭皮回來跟陸遙回話,并且把找過律師事務(wù)所的事也給說了出來,“我聽邢律師的助理麗莎說,最近陸氏集團的法律文件都是一位姓陳的律師在處理,她說陳律師現(xiàn)在在律師所,問要不要他過來?!?br/>
“邢一森教她這么說的?”陸遙挑眉,陸氏集團出事,偏巧邢一森在這個時候上庭,說心里話,他是懷疑邢一森的,想那邢一森跟顧小白是什么關(guān)系,他怎么可能一個字也沒聽說過。
“應(yīng)該不是。”木子搖了搖頭,心里卻已經(jīng)猜到了陸遙的想法,“麗莎一向殷勤,我說有些法律問題要請教邢律師,她就說了陳律師的事情,而且聽動靜,律師事務(wù)所那邊還沒有收到消息?!?br/>
沒收到消息?陸遙眉頭緊皺,他們可都是律師,專業(yè)人士,陸氏集團被收購這么大的事情,他們會不知道,會收不到消息?
木子垂下頭站在一旁,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免得陸遙回頭拿他開刀。
“木子,打個電|話把陳律師叫過來。”一旁一直不出聲的陸震庭看了眼木子,木子也不多問,立馬退下去打電話。
“爺爺,為什么讓那個陳律師過來?”陸遙見木子退出門,他才問陸震庭。
陸震庭板著一張臉,輕哼:“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信邢一森,我卻不信?!?br/>
陸遙沒吭聲,他不是相信邢一森,而是不把懷疑的話說出口,以免連個最后幫自己的人都沒有。
或許,陸遙本身心里是希望這件事跟邢一森沒有關(guān)系的。
“顧小白是收消息最快的女人,她和邢一森在交往,顧安成收購陸氏集團這種事情,我可不信邢一森一點沒察覺到?!标懻鹜グ櫭迹M管他自己的人都沒察覺到這點,可見顧安成的確是做的滴水不漏,但邢一森畢竟在和顧小白交往,那層關(guān)系能和一般人相同?
總之,就算邢一森證明清白站在他們這條線上,陸震庭也不會再信這個人。
更何況,律師那么多,又不是只有邢一森可以用,當(dāng)初選邢一森做集團法律顧問,也是因為看在陸遙的面上。
“老爺子,這種時候就不要再說這些,要是一森聽到這話——”后面的話,陸遙沒說完,就被陸震庭打斷。
“他聽到又怎么樣?就是他本人站在這里,我也這么說,我可不會再用顧安成那邊的人。”陸震庭氣急了,邊說邊拍著沙發(fā)扶手。
陸遙撇了撇嘴沒再繼續(xù)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問陸震庭:“陸叔去做什么了?怎么還不回來?老爺子是想到法子了?”
見陸遙問起陸天宇的事情,陸震庭瞪了他一眼,冷言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自有主張?!?br/>
陸遙臉色一沉,頓時不作聲,隨即轉(zhuǎn)念一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陸震庭跟陸天宇吩咐
tang的時候,那臉色和神情,陰郁可怖,現(xiàn)在他只是問問就被呵斥兩句,難道老爺子要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想到這里,陸遙站了起來。
“你去哪?”陸震庭聲調(diào)一揚,顯然是在盯著陸遙的一舉一動。
陸遙心里惱火,面上卻不說一個字,冷冷地和陸震庭對視一眼,隨即瞥開視線說道:“倒杯水?!?br/>
陸震庭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個“嗯”字,陸遙從飲水機里倒了杯水,一手抄兜一手端著杯子喝了起來,手指輕觸到手機外框的時候,他眸子一暗,似乎從上次發(fā)生交通事故之后,老爺子對他的行為越來越看管著。
想想上次他讓手下的人去查照片中女人的資料,結(jié)果拖到了現(xiàn)在也沒有動靜,恐怕這跟老爺子也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
只是那女人到底是誰,會讓陸震庭和木子都有幾分忌憚似的。
陸遙黑著一張臉,將杯子一放,連忙坐到辦公椅前,手指迅速在鍵盤上敲打著,他在搜索有關(guān)顧安成的信息,試圖找出他和他太太的照片,但網(wǎng)上那些資料多半都是假的,而且顧安成之前一直隱藏身份,記者對他的關(guān)注度也僅限于醫(yī)院方面。
陸震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幾次動了動嘴皮,也沒問出一句話,他不是不想問,是怕這個節(jié)骨眼上陸遙萬一想起那個女人出點什么事,陸家沒準(zhǔn)可就真完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尷尬,木子打完電|話回來,就見他們爺孫倆臉色各異,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進來報告。
“老爺子、少爺,陳律師馬上就過來?!爆F(xiàn)在情況有變,木子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這兩位,只好暫且換回在宅子里的稱呼。
陸震庭單眉一挑,冷漠的視線像淬了毒一樣射過來,狠狠剜著木子,“怎么?這一會兒的功夫,我就從陸董變成了老爺子?你倒是見風(fēng)轉(zhuǎn)舵的夠快!”
木子身子一顫,恨不得打自己兩個耳光,好端端的變什么稱呼?。?br/>
陸遙抬頭看了陸震庭一眼,替木子說了兩句話:“老爺子什么時候開始計較稱呼問題了?木子本來就是從家里帶出來的,這時候叫老爺子和少爺也沒什么不妥,他可能是一時情急才用了舊稱呼。”
他剛說完,木子和陸震庭都看了過來,一個充滿感激,一個目光陰冷,陸遙面色平靜,將網(wǎng)頁一一關(guān)掉。
“木子,你先出去,繼續(xù)聯(lián)絡(luò)邢律師,讓他立馬趕過來,無論多晚都沒問題?!标戇b擺了擺手,示意木子先退出去。
木子哪還敢在這里多呆,陸震庭看他的眼神,都快把他吃了,聽陸遙這么說,他連忙往外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步子都是輕飄飄地。
“沒用的東西。”木子一出門,陸震庭狠狠罵了一句,卻不知道是說木子還是在說陸遙。
陸遙再次作為剛才的位置,深深地看了陸震庭一眼,“老爺子覺得,這時候陳律師對陸氏會有多忠心?您可別忘了,即便股東大會沒召開,這董事長的位子注定要換人?!?br/>
陸震庭臉色微變,陸遙輕笑了起來,他是故意挑話茬刺激老爺子,“邢一森要是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依照我們多年的兄弟情義,我這時候開口,他是不會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與其指望一個陌生的外人,倒不如指望邢一森?!?br/>
反正,外人總歸是外人,有點交情的外人,用起來也沒什么好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