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閻象說完后,便對袁渙拱手而別,連給袁渙說聲道謝的機會也沒有。
此時房間內僅留下袁渙一人空坐再床上,他自言自語道:“袁逢公,老臣已經竭盡所能為少主做了能做的一切,至于成不成功,就得看天意了?!?br/>
說完之后,袁渙便感覺再也支持不住身體的疲憊,倒在了床上。
不久之后,壽春城內便變得喧鬧非凡,從淮南各地而來的軍隊集結于此,隨后將發(fā)往南北兩地的邊境,還有徐州。
潛伏在壽春城中的密探們,紛紛將這一消息傳到了各自的主君那,一時間,淮南袁術的軍隊將要出征的消息,便傳到了各個諸侯的耳中。
這當然也包括身在徐州的曹操,他比其他諸侯更早得知了這個消息,因為這件事情正是他們早就策劃好的,為的就是看到這個情況出現(xiàn),所以曹操派遣在壽春城中的密探,也第一時間將消息傳了回去。
“哈哈哈,果然不出奉孝所料,袁術那家伙終于坐不住了!”
徐州城外的曹軍大營之中,傳出了曹操的大笑聲,他正因為得到了袁術出兵的消息而高興不已。
此時的曹軍,已經距徐州城僅十里之遙的距離了,龐大的軍隊將徐州城方圓十里之地包圍得水泄不通,只待軍令一下,他們就將向著徐州城席卷而去。
聽到曹操的笑聲,他身邊最倚重的大將夏侯惇有些不解地問道:“孟德,袁術出兵,你為什么那么高興,此人包藏禍心,如今大張旗鼓的出兵,說不定會對我們不利?!?br/>
“哈哈哈,元讓,都說你膽識過人,如今不過是袁術出兵而已,你就嚇成這樣了?”
聽到夏侯惇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之后,曹操反而取笑起了他。
夏侯惇眉頭一皺,他擔心的事情并不是毫無道理的,而且要說到小心謹慎,曹操比他夏侯惇猶有過之,現(xiàn)在怎么反而取笑起他來了?
看到夏侯惇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袁術的舉動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不怕他來,就怕他膽小不敢來!”
“哈哈哈哈!”
曹操說罷,又大笑了起來。
夏侯惇完全不知道曹操為什么會對袁術出兵這么開心,不光是夏侯惇,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想不出原因。
除了曹操本人和郭嘉之外,只有荀攸想出了個大概,不過他還是不敢確認這個猜想到底可不可靠,因為對他來說,這種事情有些太不合常理了。
想不出是怎么回事的夏侯淵,推了推郭嘉的肩膀,問道:“奉孝,主意是你出的,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別藏著掖著了,快告訴我們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嘉本來正在一旁發(fā)呆,被夏侯淵推了一下之后,他才反應了過來。
他“嗯?”了一聲,頗有些如夢初醒的樣子。
然后郭嘉問了聲:“有什么事嗎?”
夏侯淵驚道:“大白天的,你是在夢游還是沒睡醒?我一個大活人在你面前問你事情,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聽到夏侯淵質問,郭嘉這才知道原來夏侯淵在問他話,可他剛才正神游天外思考事情,完全沒聽見夏侯淵說什么,所以,郭嘉并不知道夏侯淵在問他什么問題?
面對這種情形,郭嘉也不禁尷尬地笑道:“是嗎?不好意思,我剛才正在想事情,所以沒聽見你在說什么?你有什么問題想問嗎?”
見到這個郭嘉竟在軍議之上還在胡思亂想,簡直太隨意了,就連一向敬重他的夏侯淵,這個時候也有些生氣了,于是他故意提高聲音,大聲說道:“我是在問軍師,你是怎么知道袁術會出兵徐州的?”
夏侯淵的聲音喊得真大,整個大營中都是他那震耳欲聾的喊聲,就連曹操都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站在夏侯淵面前的郭嘉,此時就更慘了,他只覺得雙耳嗡嗡作響,然后只見到夏侯淵的嘴巴不停地在動,卻又什么都聽不見了。
“你在說什么?”
郭嘉這回真的是聽不見了。
見郭嘉第二次說起這句話,夏侯
淵感覺郭嘉完全是在戲弄他,于是他脾氣上來了,心想:好呀,軍師你這時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那我就和你玩到底好了!
想到這里,就只見夏侯淵深呼了一口氣,看樣子是要用最大的聲音對著郭嘉喊話了。
眾人見狀,慌忙用手捂住了耳朵,別說郭嘉耳朵受不了,他們站在附近的人耳朵也跟著遭殃,看夏侯淵這架勢,還不知道他會吼出多大的聲音來,萬一聲音太大,大營內的人都失聰了,那這仗也不用打了。
就在夏侯淵才剛說出一個“我”字的時候,突然有一只大手從他身后伸了出來,將他的嘴巴捂住了。
“妙才,別鬧了!”
說話的人正是夏侯惇,他用手捂住了弟弟夏侯淵的嘴巴,阻止了一場慘劇的發(fā)生。
看到夏侯惇及時出手制止住了夏侯淵,眾人無不心頭一松,感覺一場災難總算是化解了。
“軍師,你的耳朵沒事吧?”
發(fā)覺郭嘉被夏侯淵吼得有些耳朵失靈了,夏侯惇關心地問了一聲。
幸好郭嘉的耳朵只是暫時的失靈,如今已經漸漸恢復了,郭嘉笑了笑,說道:“沒事了。”
聽到郭嘉說了沒事后,夏侯惇才松了一口氣,他的這個弟弟,雖然神勇非凡,但腦子簡單,做事有時候不分輕重,郭嘉的地位何其重要,可以說,這里除了曹操之外,最不容有失的人就是他了,而且郭嘉才剛剛從昏迷中醒來,難免有些精神不振,這夏侯淵居然跟郭嘉開這種玩笑,萬一郭嘉又有個什么閃失,那他把弟弟夏侯淵宰了也無濟于事了。
夏侯惇松了一口氣,然后扯著弟弟夏侯淵的耳朵走到一邊,邊走還邊訓斥道:“你給我在一邊好好待著,不許再煩軍師了!”
夏侯淵一邊跟著大哥走,一邊求饒,他對自己這位大哥最是敬畏不過了,只要他一生氣,不管夏侯淵前一刻多威風,下一刻就立即變成一只溫順的小羊,任夏侯惇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