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那一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白府里面的人要么一無所知,要么就是三緘其口,沒有一絲風(fēng)聲透漏出來。
只知道那一天晚上,大雪壓塌了一座小院。第二天,傳出白云城城主的二夫人虞萍兒閉關(guān)十年的消息,而明明就要舉辦的云中九關(guān)宣布推遲一年,滿城嘩然,隨后寂靜。
一月后。
白云城是個隨時都有新鮮事的事情,比如最近的一件事,張映眉踏入了緣的消息成了大熱門,這個白云城向來的風(fēng)云人物再掀風(fēng)云。
越來越多人開始看好這個風(fēng)頭正盛的二弟子,甚至有不少暗地傳言都在說云中九關(guān)的推遲的原因都是為了給此人鋪路,等張映眉徹底穩(wěn)定了修為,登上少城主之位豈不是順理成章?
不過說來也可笑,決定白云城少城主卻和白云城的居民沒有絲毫關(guān)系,最大的關(guān)系就是能在茶余飯后多點談資而已。
很多茶鋪其中的一間。
老掌柜坐在一張大椅子上,眼神微微的瞇著,冬天到了,茶鋪的生意本來就不大好。所以他也有充足的時間去觀察這幾個奇怪的客人。
這幾個客人不用想都是不同凡響的人物,這樣的人出手一般都極為闊綽,但他這時候又有些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那個不善言辭的干兒子能伺候好這些貴人?
但這些人又偏偏點名讓他伺候。但不管怎么樣,自己這個干兒子都不能讓別人給欺負(fù)了。老掌柜慢慢握緊了拳頭,全神貫注。
一張小小的桌子,坐著五個人,站著一個人。
“沒想到你還真一直呆在了這里?!眳窃綄χ莻€站著的人說道。
站著的人面無表情,穿了一身厚厚的冬裝,就像一個大粽子。這就是老掌柜的干兒子,也是這間茶鋪現(xiàn)在惟一的小廝。不過現(xiàn)在這個小廝卻沒有一點小廝的樣子,當(dāng)然在座的人也沒人真敢把他當(dāng)做一個小廝。
吳虛空悶悶的嗯了一聲。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愿意呆在這,是因為老掌柜的吆喝,還是那天晚上自己喝下的驅(qū)寒的藥湯,亦或是老掌柜的絮絮叨叨?
一天天的重復(fù),看著一天天的不同的人、相同的人,心中竟然用顯出一股陌生至極的感覺,但同樣,這樣的感覺依然讓自己感覺到莫名的喜悅,還有很留戀。
“兄臺大隱隱于市?!闭f話的是一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人,手里握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嵌著名貴的玉石。若是旁邊的人知道這個人就是最近風(fēng)頭無二的張映眉,嘴里的指點江山揮斥方遒會換成什么?
吳虛空再次嗯了一聲。
老掌柜看到這一幕偷偷的松了一口氣,他沒想過自己認(rèn)的這個兒子有什么出眾表現(xiàn),只要能夠不出差錯就行。雖然聽不到幾人說的什么,但老掌柜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每次說嗯的時候,后腦勺都會先擰起一道褶皺。
“看來這位道兄也是身世坎離之人?!倍颊f女子心細(xì),莫過于此。白蘆薈抱著琵琶,縱然目盲但心靈,一言道破其中的奧妙。
白蘆薈的話好像勾起了吳虛空的記憶,那是存在靈魂里的碎片――
無垠的宇宙,黑暗光明時間在這里都毫無意義。靜靜的漂浮著一個怪獸,長著一個巨大的眼睛,周圍有著無數(shù)的觸須,吞噬一切,直到被另一只怪獸殺死孤獨地活著,孤獨的死去,誰都不知道
吳虛空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太可怕了,那些東西太可怕了。我不要這樣活著,也不要這樣死去,我不是虛空噬靈,我是吳虛空!
青筋暴起,雙眼通紅,一個虛影開始慢慢的浮現(xiàn)出來。天邊本就沉重的云,更沉重。
老掌柜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他看出了自己這個兒子的不同,就知道這些修道的人事多,他沒多猶豫就大聲喊道:“快去后面看看茶開了沒!”
聽到這個聲音,吳虛空的心頓時柔軟了。
他說,“沒事的。客人說的話太傳奇了一些,我有些不相信?!?br/>
老掌柜笑罵道:“別光聽人家說話,倒好茶才是正理?!比缓箝L長的舒了一口氣。
紅塵三千丈,幾人能夠經(jīng)得起打磨,又有幾人能夠全身而退?
吳虛空道:“好?!?br/>
這一個好字徹底讓吳越松了一口氣。
“究竟是誰???需要這么大的排場?!绷硗庖粋€人說道,看起來似五十多歲,就像一個小販,這時候一臉的不滿。
“很厲害的一個女人,他的修為我不好估量?!眳窃娇酀恼f道,該來的還是來了,最多再有三天,那個跨界而來的女皇就會來到這里。白云城也遠(yuǎn)沒有想的那般大氣,沒有了白城雪,他們不會庇護(hù)一個外來人,合情合理。
“哈哈。吳兄大可放心,咱們這么大的陣仗在這,就算是生玄修士來了也要脫層皮。”周麒麟大聲道。
吳越點了點頭,這次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里最大的一場劫難。
陣仗何其大?
了緣修士兩人,張映眉,云株先生。
界外生靈,吳虛空。
蛻凡修士兩人,白蘆薈,周麒麟。
而自己?時間,太需要時間了。最多只需要十年,自己就能踏入第二境!甚至在第二境連邁兩步,因為有太多的底蘊沒有消耗,光是長生園的一場造化就足夠自己揮霍。
“三師弟到時候會不會出手?”張映眉突然說道。
吳越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極為復(fù)雜的情緒,大仇難報,大恩同樣是難報。
張映眉也突然沉默起來,天下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知道,自己有一個師弟,比自己早早半個月跨進(jìn)了緣。
“到時候白云城會為你遮擋天機,你大可全力施展?!睆堄趁紝χ鴧翘摽照f道。
“你想要的天雷之力我會給你?!眳翘摽栈卮鸬?。
吳越也跟著說道:“我的承諾有效?!?br/>
“你們?nèi)齻€在賣什么關(guān)子?”云株先生說道,“哎哎哎。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這可不是當(dāng)盟友的樣子啊?!?br/>
“這就是出八分力和十分力的差距?!卑滋J薈突然說道。
“嘿?!痹浦晗壬劬σ晦D(zhuǎn)道:“你這后輩前幾天還要取他之命,如今怎么又開始幫起他了?難不成你看上他啦?!闭f著就自己大笑起來。
直到云株先生笑停了,白蘆薈才說道。
她說,是啊。
云株先生被茶水狠狠的嗆了一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