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幽兒一見那人竟然暈了,當(dāng)即便有發(fā)狂的征兆,若不是付云飛拼命攔著,或許那人醒來便會發(fā)現(xiàn)自己有個可愛的豬頭。
路人暈了之后,付云飛、赤幽兒、穆遠、沈焱幾人又都不甘心的試了幾次,這次倒好,四人總共問了二十九次,十一次是外鄉(xiāng)人不知,后十七次皆是一提影老名字便聞聲而逃。那速度可真的是快,雖說煉獄人的身體素質(zhì)基本都很不錯,但像跑的那么快,那么干脆的,也是少見。剛一提名,眨巴眼的功夫,便只能看到帶著渺渺塵煙的黑點,旋即,黑點便沒了。其中他們也曾硬拽強留過,但或許所剩運氣都用光了的緣故,之后的幾個人實力明顯比那暈了的人強上不少,除了留下一些不同se彩材質(zhì)的各型布條,剩下的只有干瞪眼與長嘆息。
最后一個人倒是沒說不知道、更是沒跑也沒暈,這頓時讓近乎絕望的四人一下子看到勝利的光芒。在千恩萬謝之下,終是打動了那人帶著他們左轉(zhuǎn)右拐的來到了一個極為隱蔽荒涼的角落,旋即,就在他們四人無比錯愕的目光中,淡淡的說了一句:到了!出現(xiàn)穆遠等四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個倒了多半、明顯廢棄的破舊木棚。
赤幽兒見此怪景,原本好奇欣喜的小臉頓時一黯,小嘴往下一撇,對著那人滿帶懷疑的問道:這就是影老住的地方?這根本就是個廢墟嘛!
或許這只是一個障眼法,影老應(yīng)該在這里的一個隱蔽的地方。付云飛也滿臉疑竇,不太自信的猜想著。
那人聞聽赤幽兒的懷疑質(zhì)問,頓時有些生氣的堅定道:影老就住在這里!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他叫出來給你們看!
穆遠等人一聽那帶路人口氣如此堅定,眼前忽的一亮,心想:或許,那個神秘的影老真的就住在這個破地方。作為煉獄堂總堂神秘武裝幽都三衛(wèi)的初次選拔考核者,如此高人住的地方自然不能以常人論之,奇怪點或許反倒很正常。就要見到影老了,他會是個怎么樣的人呢?
就在穆遠等人如此猜測并暗暗期待的時候,帶路的人猛地向著那破舊木棚輕喊了起來:影老?影老,快出來!
那人話音剛落,便聽到原本靜寂的廢舊木棚深處突地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果然有人!穆遠、付云飛、沈焱、赤幽兒四人心中當(dāng)即都不約而同的浮起了這個念頭,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他們緊緊盯著木棚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那極輕的聲音到了木棚口時,猛地停了下來,藏身于漆黑的暗影之中,根本看不到他一點模樣,只知道他就在木棚口那里站著,幽幽的看著自己。穆遠幾人當(dāng)即略微僵硬的直了直身子,恭敬的站在木棚前靜待著,四周無聲,唯有急促的呼吸聲才算是一種喧鬧。過了一會,那帶路者或許有些不耐煩了,瞪著眼睛,幾聲急促的催喚之后,方才從木棚里緩緩走出一個黑影,當(dāng)即,穆遠四人便瞬間石化。
那黑影竟是一條瘸了一條后tui的黑狗,看著它肌rou松弛、皮mo黯淡、滿身皮包著骨,背部斑斑點點的樣子,分明還是一只營養(yǎng)不良、背部生癩的老狗。它滿眼警惕的盯著穆遠四人,齜牙低吼著,彎著腰,一步一跛的點點靠近,它那滿是桀驁yin狠的兇惡眼神或許便是這條老狗唯一有活力的地方。
這就是影老?赤幽兒頓時小臉一沉,望著那帶路者語氣不善的問道。
是啊!它就是我的影老!那帶路者瞧都沒瞧赤幽兒一眼,只是滿眼深情的看著那條背部生癩的老黑狗,無比溫情的說道。
此時,那條黑狗見已被石化的穆遠、赤幽兒等人果真沒有什么危險動作,終是艱難的走到帶路者的面前,歡喜的對著他狂搖著那已然禿了的瘦長尾巴,伸出一條水淋淋熱乎乎的大舌頭,不斷親熱的tin著那人伸出來的手。
影老是我的兄弟!它的tui便是為了救我被人打傷的。那帶路者突地蹲了下來,從懷里掏出一包不知從哪里撿來的剩飯剩菜,隨風(fēng)隱隱間帶著一絲微微的難聞的酸臭。他吃一口,又喂那老黑狗一口,竟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待吃了一半,方才想起身邊還有著穆遠等人,對著那老黑狗低聲說了幾句,見它只是一味的吃著地上散落的飯菜,猛然仰起頭來,對著穆遠等人伸出那只滿帶著飯粒的黑手,忽的笑道:不好意思,把客人忘了。我家開飯了,你們也吃點吧!
見此,赤幽兒呆愣了片刻,猛然忍受不住,跑到一邊干嘔起來。她當(dāng)時心里真的第一次慶幸自己餓著,因此肚里并沒有什么東西供她發(fā)揮。付云飛與沈焱的面se也不是很好看,但卻沒有像赤幽兒那樣上路邊吐,而是臉se迅速變幻了幾下,便硬是忍住了。此刻的付云飛嘴chun明顯有些發(fā)白,輕輕的向后退了幾步,躲過被風(fēng)帶來的那股酸臭,連連擺手道:那個……謝了!既然你家開飯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說著不等那人回答,便帶著沈焱與站起身來的赤幽兒一步并兩步緊跑般逃離出了那個噩夢般的地方。
見此,穆遠也只好帶著碧霄緊跟著,不過有些不同的是,看著前面與常人相同,但此刻那明顯有些呆傻的家伙,與那條背部生癩又瘸了后tui的老黑狗親若兄弟的情景,仍舊讓他心中很是觸動。在離開之前,穆遠從懷里掏出一包未吃的干糧連帶著一些修羅幣拋給了那人,旋即,看著一旁緊跟著自己的窮奇碧霄,又mo了mo繡袍里沉睡的墨兒,輕聲的說了一句:一世人,兩兄弟。
跟著付云飛幾人,穆遠竟一口氣跑回到了熙攘的人流之中,此刻,或許他們問的人太多了的緣故,名聲已顯。他們剛一出來,那路上的行人便如見到瘟神一般,躲得老遠。這下好,他們連問都無須問,只要盯住某人一會,那人便會若一只受驚的兔子那樣逃開。
此時天se漸漸暗了下來,映著路邊店鋪屋檐隨風(fēng)搖晃漸漸的紅燈,穆遠幾人的臉反是越加的黑沉,低著頭悶悶的在被人群硬是空出的街道上行走。
現(xiàn)在這般處境,看來影老一時是找不到了,然而,距離浴血修羅推算的考核日子也只剩下最后一夜。難道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幾人心中不由得有些郁悶的想著。
就這樣低落的走了一會,忽的一聲痛哼響起,頓時將走在最里面的赤幽兒嚇了一跳,原來也有些消沉的她不小心踩了某人一腳。
嗯?是你!付云飛、沈焱二人聞聽便猛的沖了過去,一人執(zhí)劍,一人舉錘,卻見那個倒霉的家伙赫然便是暈倒的那個可憐路人。此刻的他正蜷縮成一團,兩手緊捂著身體中央,像只剛被撈到地上的大蝦那樣一陣lun跳,顯然赤幽兒踩的地方有些……呵呵,你懂的。
那人蹦了一會,終是好了一點,掙扎的站起身來,剛要找踩他的人理論,卻是猛然發(fā)現(xiàn)眼前幾人竟有些眼熟,愣了一下,猛的想了起來,臉se一白,那句話生生咽了下去,旋即,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跑。
好不容易見到個人,怎會讓他就這么跑掉?穆遠幾人想也沒想,便猛的追了上去,好在那人實力很差,不多會便被沈焱、穆遠一人一只胳膊牢牢的按住,赤幽兒更是恨恨的踢了幾腳,待赤幽兒解了氣,這時付云飛方才輕輕的走到近前對其說道:幽兒,你怎么能踢人呢?這是不對的。這么責(zé)備了一句,付云飛卻完全無視穆遠、沈焱二人此刻正拼命按住那人的肩膀,和顏悅se的對他說道:你為什么要跑???
那人也是硬漢,咬了咬牙,說道:我鍛煉身體!
付云飛一聽,當(dāng)即笑了一聲,旋即,挪開身子,對著后面的赤幽兒說道:幽兒,這你繼續(xù)吧!
那人一見赤幽兒聞聽忽的小臉一燦,躍躍yu試的樣子,再加上旁邊付云飛的眼神偷偷輕瞟了他身體腰部以下,大tui以上那傷處一眼之后所揚起的詭異嘴角,當(dāng)即身子大寒,話鋒一軟,驚惶道:先別動手!你們要去的地方我知道!
付云飛聞聽,星眸一亮,旋即,勸阻了赤幽兒,走到近前,滿帶溫和笑意的反問了一句:我們要去什么地方?
呃……你們不是要去那影老的住處嗎?那人說道影老的名字時,聲音突然弱了許多,好在付云飛幾人離得很近,雖然有些模糊,卻也聽得明白。
影老住在哪?身后的赤幽兒急急問道。
你們要以修羅之名保證絕不殺我,我再告訴你們!那人一見赤幽兒如此急切,頓時膽子一壯,高聲說了一句。
嗯?我們什么時候說要殺你了?赤幽兒一愣,不由得問道。
你們要答應(yīng)了我,我再說。那人很是執(zhí)拗。
好!我付云飛以修羅之名絕不殺你,若違誓言,永不精進!付云飛等人皆都發(fā)了誓言之后,那人總是松了一口氣,旋即,對著云破城中心處那個最高黑se的高塔畏懼的說道:你們找要的人便在那里。
(更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