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這兒還有他上次的照片……”
幾個女孩子掏出來手機,圍在一起。
“有照片有什么了不起,我這兒還有簽名照呢……”
李悠悠冷哼一聲。
“天啊,悠悠,你也太厲害了吧,在哪兒弄的,能給我弄一張嗎?”
“我哥給的。”
李悠悠臉上滿是驕傲。
“是不是你表哥,霍家的太子爺?”
“對,霍奕是吧,你表哥對你真好……”
……
李悠悠雖然姓李,卻是霍家的千金大小姐。
原因也只是因為國家大小姐霍汀蘭結(jié)完婚以后,因為是商業(yè)聯(lián)姻,李家自然比不上霍家。
霍汀蘭從小就是在糖罐里面泡大的,自然不允許自己的孩子低人一頭,哪怕是嫁到了李家,她的孩子,照樣享受著在霍家一切的待遇。
索性霍老爺子人也比較開明,認為女孩子從小在霍家多見點世面沒什么壞處,也就同意了霍汀蘭的要求。
因此,李悠悠從小就在霍家長大。
幾乎所有人都默認為她是霍家人。
“那是,霍奕也長的挺帥,就是性格不好……”
李悠悠撇嘴,卻在無意間看到了對面的男人。
隨后她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似乎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看到南宮儀。
“南宮儀!”
“什么?南宮儀在哪兒?”
“就那兒!”
李悠悠隨手一指,幾個女孩子仔細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對面的男人長的確實很像南宮儀。
“真的是南宮儀!”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幾個女孩子嘩啦啦的一群全跑了過來!
“天?。≌娴氖悄蠈m儀,你比電視上還帥?”
“我的天,我真的見到偶像了!”
“南宮儀,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我也要,你能幫我簽一個嗎?”
……
其他女孩子也掏出來了紙和筆。
“可以啊?!蹦蠈m儀答應(yīng)的爽快。
他知道這張臉有點招搖過市,所以和楚瑾出來的時候,一般都是喜歡帶著口罩。
這還是第一次摘下口罩,沒想到就被人認出來了。
“瑾姐,你在這兒稍等一下……”
南宮儀臨走之前,不放心的囑咐。
這才帶著幾個女孩子去了外面。
楚瑾臉上沒什么表情,低頭的時候卻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楚瑾打開手機,消息是霍奕發(fā)來的。
——抬頭。
只有簡單的兩個字,楚瑾幾乎是下意識的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街角處,那輛幾乎要和黑夜容為一體的豪車。
楚瑾扯了扯嘴角,眸子里像是罕見的有了幾分笑意。
隨后這才站起身來,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
霍奕似乎剛睡醒,整個人還有些慵懶,睡眼朦朧的靠在車上。
看到她過來,眼睛里像是有了光,“什么時候來的京城?”
他回來京城將近一周,都沒聽到楚瑾來京城的消息。
“今天剛到,明天比賽?!?br/>
楚瑾淡聲開口,她不是熱情的性子,平?;艮冉o她發(fā)消息,也只是象征性的回兩句。
從來沒有深聊過。
在她看來,霍奕和其他來找她求藥的人并沒有什么不同。
“又沒好好吃飯?”
霍奕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發(fā)現(xiàn)她那張臉一如既往的消瘦,甚至連臉色都不太好。
“沒什么胃口?!背读顺蹲旖牵拔蚁然厝?,你忙?!?br/>
只是她剛抬腳,手腕就被人拉住,剛才還有些神色慵懶的男人,此刻卻臉色蒼白,“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什么?”
楚瑾有些疑惑。
“咳咳……”
霍奕低著頭咳嗽了兩聲,臉色瞬間煞白,就連唇角都多了幾分血跡。
“楚小姐……”
一直在當(dāng)隱形人的慕白在后面忍不住開口,“是小少爺這兩年的隱疾又犯了,您當(dāng)初給他把過脈,應(yīng)該知道,他身體底子很差……”
最主要的是,霍奕回來這半個月,幾乎沒怎么睡過覺。
他這幾年在A州沒少跑,經(jīng)常九死一生的回來。
最嚴重的這次差點沒了命,還是楚瑾出手把人給救回來的。
楚瑾抓過來他的手腕,給他把了把脈,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沒吃藥?”
“吃了……”
霍奕抿了抿唇角,“藥不頂用了……”
身為醫(yī)生,最不喜歡的就是病人不按規(guī)定吃藥。
甚至中間無緣無故斷藥。
楚瑾臉色不怎么好,剛想開口,就聽到霍奕在她頭頂悠悠的開口,“我就吃了雙倍的……”
“你……”
楚瑾有些頭疼,抓在她手腕上的手這一刻卻猛然間收緊,“你再幫我開副藥好不好……”
他壓低了嗓音,甚至語氣里還有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
楚瑾剛想拒絕,可眼睛撞入到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的時候,到了嘴邊的話卻變成了同意,“我先看下?!?br/>
看到她松口,霍奕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他知道楚瑾性子比較冷,平常又不愛說話。
生怕她剛才拒絕了他。
“楚小姐,外面不太方便,要不然您先和小少爺換個地方?”
一旁的慕白忍不住提醒。
“好。”
良久,楚瑾這才點頭。
楚瑾跟著他上了車,回到車上,楚瑾這才看到他額頭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
楚瑾抓過來他的手腕,給他把了把脈,才發(fā)現(xiàn)他的脈象亂的可怕。
“楚小姐,小少爺他……”
慕白透過后視鏡偷偷的看了一眼楚瑾的臉色。
他生怕楚瑾下一秒不愿意給霍奕治療。
畢竟現(xiàn)在霍奕的身體情況,一般的醫(yī)生都束手無策。
只有楚瑾有辦法。
更何況,她還是楚神醫(yī)。
“死不了?!?br/>
良久,楚瑾淡聲開口。
這才松了他的手,靠在了椅背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南宮儀發(fā)過來的消息。
楚瑾隨手給他回了一句,這才開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
還在另一邊的南宮儀,看到楚瑾回的消息,眉頭緊皺。
楚瑾性子比較冷,很少有什么東西能夠牽扯到她的情緒。
尤其是像今天這般。
他剛才親眼看到楚瑾臉上有了怒氣。
還有,剛才那輛黑色的豪車,價值不菲。
以及,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隨后,他這才把電話給白貓打了過去。
“瑾姐之前在北城認識的男人,你知道什么背景嗎?”
“霍家的小少爺?!卑棕垘缀跏窍胍膊幌氲幕卮?。
“那個私生子?”
南宮儀對霍家有點印象,畢竟是京城少數(shù)不多,有著百年基業(yè)的豪門。
“對。怎么了,你碰到了?”
“我在京城碰到了,我老覺得,他不像個私生子……”
南宮儀抓了抓頭發(fā)。
他在外面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大多數(shù)時候,有些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可霍奕不一樣。
哪怕見了兩次,他仍舊是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濃重的壓迫感。
他甚至覺得霍奕這個人,身上的謎底太多了。
“呵……”
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白貓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你覺得,能在霍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一個私生子,混到如今的地步,能是什么好人?”
“不是……”
南宮儀搖頭,“瑾姐之前是不是認識他?”
“南宮,有時候知道太多,是會喪命的……”
良久,白貓悠悠的開口。
“你說,是在A州……”
幾乎是片刻,南宮儀就反應(yīng)了過來。
楚瑾太神秘了,他剛和楚瑾認識的時候,楚瑾就已經(jīng)是楚神醫(yī)了。
他只知道,楚瑾曾經(jīng)在A州待過一段時間,而方靈的癌癥也是那時候患上的。
南宮儀的這個問題并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白貓直接掛斷了電話。
南宮儀眉頭緊皺,臉上有些看不清表情。
“南宮,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剛才剛要過簽名的李悠悠走過來,掏出來了手機。
“我叫李悠悠,是霍家的千金大小姐……”李悠悠自我介紹。
她很有信心,南宮儀聽到這個身份,肯定會同意加她。
霍家在京城的地位,相信沒人會不知道。
就連平常,她碰到一些明星,哪怕她不說,那些明星都會主動上來加她的微信。
更何況是南宮儀。
“好啊?!?br/>
南宮儀答應(yīng)的爽快,直接掏出來了手機,兩人加了微信。
其他幾個女孩子看到她成功了,也躍躍欲試。
沒想到南宮儀只是給幾個人擺了擺手,“我就先走了,你們在外面注意安全?!?br/>
其他幾個女孩子見到他離開,臉上滿是失望。
“悠悠,你好厲害啊,今天不僅要到了南宮儀的簽名,竟然還加到了他的微信……”
“你說南宮儀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們都加不上,只有你可以……”
……
幾個女孩子在一旁嘰嘰喳喳。
“可能吧?!?br/>
李悠悠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聽說南宮儀性格高冷,平常很不好相處。
可這次,她輕而易舉的就要到了南宮儀的微信。
而幾個人剛走
朱玉林這才急匆匆的過來,他手機上的定位正顯示著這兒。
可這是小吃街,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混沌面館。
看起來還有幾分破舊。
手機上此刻已經(jīng)又傳來了消息,朱玉林迫不及待的打開。
是徐S發(fā)來的信息,只有兩個簡單的字。
抱歉。
朱玉林抓了抓頭發(fā),他只是慢了一步。
就沒見到偶像。
*
黑色的轎車緩緩?fù)A讼聛?,霍奕這次帶她來的是在外面的獨棟別墅。
門外燈火通明,似乎都在等著他回來。
兩人進了門,就看到一個傭人滿臉開心的走了過來,“小少爺,您要的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br/>
“好?!?br/>
霍奕點頭,楚瑾這才發(fā)現(xiàn),飯桌上已經(jīng)放滿了飯菜。
最顯眼的是那道酸菜魚,上面有著一層紅色的辣椒和剛澆上的熱油,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開。
“先去洗手吃飯。”
霍奕給她拉開椅子,她跟前已經(jīng)放了一碗湯,上面還冒著熱氣。
楚瑾嘗了一口,有一股淡淡的咸味,雖然味道極淡,但是對她的味蕾而言,已經(jīng)是極大的享受。
她正在喝湯的功夫,眼前已經(jīng)多了一只剝好的蝦。
不知道什么時候,霍奕已經(jīng)帶上了手套,在給她剝蝦。
“多謝?!?br/>
楚瑾淡聲開口。
似乎桌上所有的飯菜都有了味道。
一旁的慕白,看著霍奕手也不停的在那兒剝蝦,差一點喜極而泣。
他家小少爺性子喜怒無常,平常別說剝蝦了,他連給霍老爺子都沒盛過一碗湯!
酒足飯飽,楚瑾胃里總算是有了點東西,不那么難受。
她這才朝著霍奕開口,“上樓脫了衣服?!?br/>
“什么?”
慕白聽到這句話,差一點震驚掉了下巴。
“換個方法治?!?br/>
楚瑾揉了揉太陽穴。
霍奕的身體素質(zhì),似乎比她第一次見的時候還要差上幾分。
如果不是當(dāng)初她給的那瓶藥吊著命,恐怕霍奕早已經(jīng)沒命了。
“給我準備一副銀針。”
聽到這句話,慕白總算反應(yīng)了過來,急匆匆的去給他準備。
霍奕已經(jīng)脫了衣服躺在床上。
他雖然看起來慵懶,可人并不瘦。
腹肌一塊兒沒少。
楚瑾拿過來銀針,直接扎了上去。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霍奕額頭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
“會有點疼?!?br/>
楚瑾連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速度快,下手又狠。
從頭到尾,霍奕臉上都沒露出多余的表情。
似乎疼的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的人并不是他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瑾總算是收了針。
而躺在床上的霍奕,此刻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像是睡著了一般。
他睫毛很長,像是一扇刷子一樣。
看起來又濃又密。
“楚小姐,我家少爺他……”
慕白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畢竟霍奕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怎么可能會在治療過程中睡著?
除非他對那人極為信任。
“他體質(zhì)太差,我在銀針上加了點可以助眠的藥物?!背曢_口。
霍奕體內(nèi)的毒素太多,身體素質(zhì)又太差,恐怕不知道多少個夜晚會疼的睡不著覺。
這本不應(yīng)該是她管的事,可她鬼使神差的做了。
“真的特別謝謝您,楚小姐。”
慕白差一點喜極而泣。
霍奕性子那么強,這些年身體素質(zhì)一年不如一年,一開始他還會暴躁的用些止疼藥。
可后來時間長了,止疼藥并不頂用。
霍奕也就懶得用了。
哪怕疼的臉色發(fā)白,都到了吐血的地步,他都能一聲不吭。
“不客氣,醫(yī)者仁心?!?br/>
她站起來剛準備離開,手腕猛然間被人抓住。
“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