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教務(wù)處,氣氛沉悶的像是暴風雨前的天氣,陰沉,晦暗,讓人的心里極度的不舒服,有一種極為難受的壓力壓在胸口,腹部。
人不多,辦公桌前,坐著教務(wù)處主任,一旁的沙發(fā)上,坐著學(xué)校的校長和常務(wù)副校長,而教務(wù)處主任的對面,坐著的則是夏影。
面對學(xué)校的三大巨頭,夏影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他的身體不自覺的抖動,雙腳不知該往哪兒放,甚至雙手交叉,不停的攪動,完全不能冷靜下來。
食堂事件發(fā)生后,據(jù)統(tǒng)計,共計五百二十余人中毒,其中包括本身在食堂的,還有已經(jīng)用完餐回寢室的,所有中毒學(xué)生均已送往最近的醫(yī)院,深度中毒三百余人,目前脫離危險兩百余人,還有一百人左右還在昏迷。
這是一件大事,震驚了整個省份,據(jù)說省長親自發(fā)布命令,要求徹查這件惡性下毒事件,市**隊長張秋生已介入調(diào)查,但調(diào)查結(jié)果暫時未知。
而夏影作為當事人之一,同時又是唯一保持理智并及時想到通知老師的學(xué)生,校領(lǐng)導(dǎo)首要的便是對他進行詢問。
在經(jīng)歷了漫長的沉默之后,教務(wù)主任錢斌終于是緩緩開口。
“夏影,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夏影深深的吸了口氣,到了現(xiàn)在,想起當時的那一幕,夏影的胸口還是會冒出一股無名火,連帶著也讓他緊張情緒緩解了許多,他吐出一口氣,將當時發(fā)生的一切包括小尋的那一幕也講了出來,不管他們信不信,至少夏影認為,小尋才是最大的功臣。
“你是說,是食堂養(yǎng)的那條狗提醒了你?”一旁的校長白洛沉吟著說道。
“恩!”夏影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會不會說,它可以找到所謂的兇手!”白洛喃喃的說道,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這一句話卻無疑的提醒了在場每一個人,既然小尋如此有靈性能夠提醒飯菜有毒,那是不是可以說,它也同樣有這個靈性找到下毒之人呢!
就在大家因此感到欣喜的時候,副校長魏惑生頓時一拍大腿,叫了一聲:“糟了!”便是沖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緊接著,白洛也是醒悟過來,只不過他并沒有沖出去,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校長,怎么了?”錢斌好奇的問道。
“老錢,我們能想到的,兇手也能想到啊!”白洛搖了搖頭。
“你是說?”
“恩,沒錯!”白洛點了點頭。
兩人的對話讓夏影一頭霧水,但卻不敢發(fā)問,只能呆呆的坐在那兒一言不發(fā),辦公室再度陷入了沉默,直到魏惑生再度回來,沉默才再度被打破。
“怎么樣,老魏?”白洛問道,雖然猜到了結(jié)局,但在沒有得到答復(fù)之前,總是還抱著一些渺茫的希望的。
魏惑生搖了搖頭。
“去晚了一步,已經(jīng)……,哎~~”
白洛轉(zhuǎn)過頭看向夏影:“小家伙,你和那條狗感情不錯吧!”
夏影有些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那再去看它最后一眼吧!”白洛嘆道。
“最后一眼?”夏影的眉頭一皺,旋即一抹震驚浮上臉龐:“為什么?”
“我們能想到讓狗來指認兇手,兇手同樣能夠想到,所以,副校長才跑去看看情況,但很明顯,兇手提早結(jié)束了狗的性命,副校長晚到了一步!”白洛的眼神溫和,緩緩的說道。
夏影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夏影的朋友不多,龍和蘇月是他在這個學(xué)校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剩下的,就是小尋了,從剛進校門開始,夏影就和小尋對上眼了,失去小尋就像是失去了一個最要好的朋友一樣,有些話,夏影不方便和別人說,小尋就成了最好的聽眾,雖然知道小尋聽不懂,但每次說完,夏影都感到一陣輕松,但是,現(xiàn)在一切都沒了。
夏影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辦公室的,也不記得有沒有和幾位老師告別,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再見小尋一面。
可能是白洛有過交代,小尋的尸體還躺在食堂門口,幾個食堂的叔叔阿姨圍著它,但并沒有處理掉它。
夏影跪坐在小尋面前,伸出雙手,輕輕的撫摸小尋還有點溫熱的身體,它身上的毛發(fā)柔軟順滑,夏影的眼中,有水汽在醞釀,突然,小尋的身體猛的繃直,它的腦袋猛的抬起,對著夏影的手臂張口咬去,在一片驚呼聲中,夏影的手臂上,被咬出了兩道深深的印痕。
而作為當事人的夏影卻是感到有什么東西通過被咬的手臂傷口處經(jīng)由血液不停的傳遞,通過各種經(jīng)脈,通過心臟,通過咽喉,通過神經(jīng),最后匯集在腦中,“砰”的一聲,夏影感到眼前一黑,耳旁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還有一絲微弱的求救聲,聲音如此的陌生,但夏影卻感受到一種熟悉的味道。
夏影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白色的背景,月光肆無忌憚的從窗口瀉下,將房內(nèi)照的宛若白晝。
眼前,還有一只貓的身影,幽綠色的眸子看著夏影。
“你醒了?”
“小黑,我~~”夏影看著月光,想說點什么,但卻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我都知道了,小尋的死我也很難過,但你卻因禍得福,這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毙『谶x了個比較舒適的位置,趴在床邊。
“因禍得福?”
“是的,你仔細聽聽,能夠聽到什么?”小黑說道。
夏影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著外界的一切聲音,只有輕微的風聲,不對,好像還有一些說話的聲音,可現(xiàn)在是半夜,怎么會有說話的聲音,而且似乎翻來覆去說的都是同一句,只是因為距離實在太過遙遠,夏影聽的并不真切。
“有人在說話?”夏影不敢肯定的說道。
“可我只聽到幾只笨狗在亂叫!”小黑的前爪抹了一把臉,懶懶的回道。
“狗?我沒聽到狗叫啊!”夏影疑惑的問道。
“你當然聽不到了,因為不管是什么狗,現(xiàn)在所叫的聲音將會自動翻譯成你聽得懂的話,這么說,你明白點了嗎?”小黑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
“你是說,我現(xiàn)在聽得懂狗的話了?”
“賓果,不過沒有獎品!”小黑滿臉的戲謔。
留下夏影滿臉的震驚難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