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來沒有使用本體觸及那些花紋,而是控制附近的一小部分土壤靠近。
然后沒有動靜。
玉虛門畫的玩意該不會是驅(qū)鬼辟邪的吧?
江來再次攀爬窗口。
當(dāng)他的身體進(jìn)入窗戶的時候,咔……一個夾子似的東西夾了過來。
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
“還有陷阱?”
江來心中微動,立馬散掉全身,變成了像是沙子一樣的結(jié)構(gòu),墜落在地,然后收緊全身。靜靜躺著不動。
果不其然。
那兩名看守的玉虛門弟子跑了過來。
“哈哈,抓住偷書賊啦!”
“快去叫人!”
“敢偷我玉虛門的書,今天不把你吊起來剝皮抽筋,我就不姓王!”
唰唰。
玉虛門數(shù)名弟子手持火把趕來。
“人呢?”
“在后面窗戶那里,放心,那夾子在后山都是夾老虎的,估計那小賊被夾得血肉模糊了,連慘叫聲都沒有?!?br/>
看守人很自信。
“去看看!”
玉虛門弟子舉著火把,來到了后方窗戶處。
目光一掃,空無一物。
再往前那就是懸崖,藏書閣背靠斷崖,墻上也只留了三扇窗戶,二樓兩扇。閣樓的高度很高,按照正常的邏輯,小賊也會從一樓窗臺爬進(jìn)去。但也不排除小賊的修為高,直接跳二樓也有可能。
有兩弟子會意,立馬進(jìn)入藏書閣二樓搜找。
“人呢?”
“咦?不可能!”
姓王的弟子奪過一個火把左右仔細(xì)搜尋了下,除了掉落的夾子以外,別無他物。
甚至連血跡都沒有!
“藏書閣里沒有發(fā)現(xiàn)!”
“這邊也沒有發(fā)現(xiàn)!”
搜了一遍,并未找到所謂的小賊。
“這……怎么可能?”
“小王,沒事別開這種玩笑。要是真來了,后悔的就是你?!?br/>
小王撓撓頭,費勁地看著窗戶,墻壁。
“我沒開玩笑,陷阱已經(jīng)觸發(fā),肯定有什么東西碰到夾子了?!?br/>
兩名弟子收起火把,走到窗臺下,仔細(xì)看了看地上的夾子。
那夾子的確是夾住的狀態(tài),只不過什么都沒有。
事實勝于雄辯。
夾子里的確沒有東西。
“小王,把地上的土清掃一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哦。”
玉虛門的弟子們一一離開。
小王百思不得其解。
他對自己的陷阱很自信,卻又被事實狠狠打臉。
另外一名看守人拿來掃把將“江來”一一掃到了雜草中。
做完這些,兩人回到藏書閣門前,繼續(xù)守著。
與此同時。
在窗戶后方的雜草里,那些土壤,漸漸聚合,朝著墻根移動,凝聚成了繩子的模樣,輕松鉆入了藏書閣。
好家伙,居然連獵人的夾子都用上了。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江來這才來兩次就中了招。
這要是血肉之軀的人類,早就被抓住了。
不過,江來被夾住的那一瞬間,還是很淡定的。自從能夠凝聚人形之后,到目前為止還沒找到自己的弱點。
哪怕是面對玉虛的掌門陳修道,中了那一掌的時候,也僅僅只是掉落了一小塊土壤。不疼不癢。又何況區(qū)區(qū)獵人夾子。
。
江來從一樓經(jīng)過,大致看了下書籍。
很多架子都空著。
上次吞噬掉以后,沒有太多的書補充進(jìn)來。
江來想也沒想,直接掠過。
整個過程很謹(jǐn)慎很小心。
掃蕩干凈,江來便朝著二樓而去。
和上次一樣,江來見到?jīng)]用的書籍,全部吞掉……順道尋找關(guān)于介紹妖能力的書籍。
可惜的是,玉虛門畢竟是道家學(xué)派所產(chǎn)生。
更多的是道家修行典籍。
關(guān)于其他學(xué)派的,少之又少,即便是有,也都是大致的輪廓介紹。
“玉虛門始終還是小門小派,書籍還是太少?!?br/>
像這種兩層閣樓的藏書閣,和地球上的圖書館自然是沒法比,這些書字體印刷大,紙張也很粗糙,一本書下來的內(nèi)容也不多。
看守很嚴(yán)對吧?
走過路過,不要放過,書架上的書全部被江來吞噬。
心法類的書籍較少,這次基本全都掠走,剩下直接吞掉……
這樣就不用這么辛苦每天看著了,多好。
唯一遺憾的是,沒找到關(guān)于妖的書籍,江來便悄無聲息離開了藏書閣。
。
返回途中,江來本想直接回金庭山。
想起玉虛掌門陳修道得寸進(jìn)尺的囂張模樣,決定去打探一下。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玉虛門和不少門派關(guān)系不錯,比如那個端林學(xué)派,還有暗地里勾結(jié)的刺殺者。如果他們再次勾結(jié)興風(fēng)作浪,那該如何應(yīng)對?
遇上陳修道,江來可以自保。
若是遇上邵晉寒這樣的高手呢?
道門學(xué)派以外的修行方式又是怎么樣的呢?
江來一無所知。
作為一名刻苦學(xué)習(xí)出身的寒門學(xué)子,江來的求知欲遠(yuǎn)勝同齡人。
這個品質(zhì),并沒有隨著穿越而丟失。
他當(dāng)即控制身體,順著墻根尋找。
深夜的玉虛門山頂,多數(shù)人已經(jīng)入睡。
核心居住區(qū)域一片漆黑。
還好不是白天,基本遇不到玉虛門弟子。
所到之處都有懸掛的牌子提示,倒也方便……
江來繞過幾個別苑,也沒找到掌門的居所。
奇了怪,掌門應(yīng)該就住在最重要的位置才對……怎么不在呢?
咦,有元氣波動。
江來對元氣的捕捉極其敏銳,就像捕捉日月精華一樣。
立刻朝著元氣飄動的方向趕去。
“藥房?”
這元氣波動居然是來自藥房?
江來感到詫異,元氣的波動,除了人的身體會出現(xiàn),那就是一些級別較高的藥丸也會出現(xiàn)。
正要靠近,江來聽到藥房內(nèi)傳來竊竊私語——
“此藥名為‘黃精’,出自梁州藥門,它之所以貴重,是因為它可以為所有族類服用,修行者會大幅度提供修為,妖類服用可開啟靈智甚至幻化,《五符經(jīng)》說:黃精獲天地之淳精,得坤土之精粹……”
“有如此神奇?”
“相傳天臺華頂有真人出現(xiàn),放天池水灌溉草藥,以求長生。適逢山下有一秀溪村,怪病橫生。有一村人黃經(jīng)正直善良,上山求醫(yī),跪七七四十九天,真人見其善良,賜他草藥,村人得救。將此藥命為‘黃精’,黃經(jīng)也因此而得道升仙?!?br/>
“仙?這都是道門的說法,佛家還要立地成佛呢?”語氣中充滿了質(zhì)疑。
“掌門師兄這不是抬杠嘛,這話可不能亂說……”
“咳咳,你繼續(xù)?!?br/>
“此藥雖好,卻是禁藥,天下名門正道,皆不會服用。如果被別的門派知道了,恐怕有損玉虛的聲譽!”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不往外說,誰會知道?”
這兩人還知道聲譽?一點臉都不要了。
不好意思,天知地知,包括了我,江來暗自道。
“這……”
“不用擔(dān)心。作為掌門,我沒得選。玉虛門日益壯大,如果沒有足夠的修為,難當(dāng)大任。修遠(yuǎn),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苦心?!?br/>
“哎,都怪我學(xué)藝不精,無法替掌門師兄分擔(dān)解憂?!?br/>
“人各有志,當(dāng)初你我共入道派學(xué)習(xí),為的就是出人頭地。如今,玉虛門只差一點就可以進(jìn)入諸真宗派譜,不能大意啊?!?br/>
“掌門師兄言之有理,只要進(jìn)了真宗派譜,玉虛門從此以后就可以真正被道門學(xué)派庇護(hù)?!?br/>
聽到這里。
江來心有疑惑,這是連門派之間都建立了類似“族譜”一樣的聯(lián)系?然后彼此支援,又受大門派庇護(hù)的意思?
“況且,玉虛門表面相安無事,內(nèi)地里各自不服,尤其是幾位長老。聶群的死,就是一個教訓(xùn)?!?br/>
“聶群夫妻二人死得冤啊?!?br/>
“此事休要再提?!标愋薜烂黠@有些不高興了。
“知道了。”
“黃精尚且年幼,還需多久可以服用?”
“按照當(dāng)前以藥補藥的方法和速度,還需一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