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少林寺方丈長信大師被人偷襲,栽倒在地,眾人都把目光射向那黑衣蒙面人。此人是仰天大笑。
長信大師盤膝坐在地上怒道:“酋舍王爺,藏頭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漢?”
黑衣蒙面人正是那南詔國王爺酋舍,他一把扯去蒙面黑巾道:“不錯,是本王。老和尚,今日你的金鐘罩已經被本王破了,已經是一敗涂地,你還有什么話說?”
長信大師嘆道:“你多次前來本事盜取武功絕學,與貧僧交手數次,若不是暗中偷襲,你能勝過貧僧幾成?”
酋舍不語,心想:跟你們中原老歹人豈可動蠻力?自然計謀為上策了。他一使眼色,要和劉樂雨聯手來對付少林諸多高僧,首先是殺了這個長信,讓他們群龍無首。
卻在這時,常樂天匆忙趕到,跪在長信大師面前自怨自艾道:“都是晚輩不好,又害的大師身受重傷,此身百死莫贖也。”
酋舍見是他,竟然精力充沛,似乎武功已經復原,十分惱怒下一招落花斬打向常樂天胸前。常樂天其實武功根本沒有回復,只是覺得全身真氣蕩漾,十分難受,平日都是長信大師講解佛經壓制住他的戾氣。此刻存了求死之心,硬生生用前胸接他一斬,也要保護長信不受傷害。那劉樂雨可不是什么好鳥,乘機也是一掌如來神掌打向常樂天后背。
只要二人掌力夾擊,常樂天勢必要被兩股大力碾成碎末。眾人皆不愿意看見常樂天血濺當場,他收的幾個徒弟幾乎要發(fā)狂起來,樂圣大聲叫道:“兩個高手欺負一個沒有內力之人,算什么東西?”
只聽酋舍和劉樂雨重重打在常樂天身上是一聲悶響,常樂天是安然無恙。原來他體內聚集了無數的真氣卻始終沖不破奇經八脈被封死的三十六處大穴。恰好酋舍劉樂雨兩位當世不可多得的高手內力強行輸入他體內,將各大穴道一起沖破,奇經八脈也奇跡般被打通。他覺得全身真氣突然暢通無阻,無比的舒暢,運起一招如來神掌,將毫無防備的劉樂雨打得是倒退出去一丈多遠,口吐鮮血。
常樂天又回過頭來接連三掌打向也是一頭霧水的酋舍,酋舍忙運起內力使出奪命十八斬招數抵抗,二人僵持不下。長信大師乘此良機,集聚起全身內力,一指禪隔空點去,點中了酋舍腰間章門穴,這也是他武功破綻所在。
酋舍體內真氣猛然像氣球被戳破了一個小洞,急速的噴瀉而出,被常樂天接連三掌,招架不住,也是噗通倒地,受了極重的內傷。酋舍冷笑道:“好歹毒的和尚,滿口的仁義道德,卻也暗箭傷人?!?br/>
長信也是大口喘著粗氣一邊運功調息一邊嘲笑道:“貧僧只不過依葫蘆畫瓢而已,施主這是有嘴說別人,無嘴說自己啊。”
那圣教弟子見鄙教教主身受內傷,似只死狗蜷縮在地上不住打顫,齊聲叫道:“不好,大家快去救援教主?!?br/>
三山五岳的純屬看熱鬧的,動也不動,綠林三十六寨的看見圣教不堪一擊落敗也當起了縮頭烏龜。只有圣教弟子不顧死活的沖上去,被少林以十三棒僧羅漢陣法攔住。
常樂天一步步鏗鏘有力的走向劉樂雨,怒目而視道:“劉樂雨,你為何要陷害我?到底師傅師叔是被誰人毒害?你如實招來我會饒你不死?!?br/>
劉樂雨是做賊心虛,好不容易爬起來是步步后退道:“師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那酋舍王爺逼迫我將苗疆僵尸蠱下在他二人飯菜中呀。再說這教主之位誰不想當,師兄,我這也是利欲熏心,情非得以啊?!?br/>
劉樂雨向來貪生怕死,沒有氣節(jié),今日見酋舍也自身難保,所以立馬把責任推給了他,氣的酋舍一旁是氣急敗壞。劉樂雨當面說出了害死圣教兩位護法長老的真相,當場就有一大半圣教弟子叫嚷起來,紛紛表示和劉樂雨一刀兩斷一了百了。但是還是有幾十號人在馬勃光芒堂下的弟子愿意追隨劉樂雨。
這些圣教中不少人喊了出來道:“還是常大俠為人厚道,今日又找出了殺害護法長老的真相,不如我們大家都擁護他做教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紛紛叫好道:“常教主,光明正大,威震武林?!?br/>
常樂天向眾人一拱手道:“這圣教教主一職我再無顏面去當,還請教中各位兄弟見諒?!彼抗庵鄙湎騽酚?,怒道:“劉樂雨,當日在峨眉山上,我和你早已割席斷交,絕無瓜葛。你誣陷我一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毒害了師傅師叔這大仇,我不能不報,否則枉自為人。今日你是自行了斷,還是要我動手?”
劉樂雨忙道:“且慢動手,師兄,你剛才不是答應過我說出真相饒我一命嗎?再說嫂子眼下在我手中,難道你就不管不問?”
常樂天咬著牙道:“無恥,卑鄙?!毙闹忻靼缀尉栈隙ㄊ潜贿@個小子抓去了。
劉樂雨道:“師兄,不,常大俠,自古英雄難過女人關,你想嫂子是活還是死呢?來人啦,將何小姐帶上來。”
只見幾個終于劉樂雨的手下押著何菊花走到眾人面前,只見她不斷的掙扎,只可惜雙手被綁在背后,口中也塞了布條,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動。三日前她在山下被人跟梢,夜間被劉樂雨等人用*毒暈,那劉樂雨本來就是個好色之徒,乘機將她*。
常樂天心想:眼下只有抓住酋舍,看能不能交換人質。于是他大步走向正在地上運功療傷的酋舍。酋舍眼睛一閉,心想:老夫縱橫江湖幾十載,難道今日要斃命與此?
常樂天見他已經成了涸轍之鮒,雙手正要去擒住此人,突然從屋梁上又躍下一人,大呼道:“看招?!?br/>
常樂天只好變抓為掌,二人對了數掌,都心驚對方內力了得,各自收招。眼見此人一事素衣,恰似一個儒生,三十來歲,十分斯文儒雅??墒菆鲋袩o人認識此人。酋舍睜眼一看,得意的下令道:“是你,快給我動手殺了他?!?br/>
常樂天一驚,忙做好防范動作。不想此人一抬手道:“常兄弟,得罪了。愚兄一直仰慕你的為人,只是酋舍與我交情,此次我只想救他走,希望常兄弟不要阻攔?!?br/>
常樂天一笑道:“請便??垂訛槿颂幨?,就絕非常人。如果閣下剛才偷襲,想必我早已經不能站著說話了?!?br/>
此人一笑道:“如此一來多謝了,愚兄乃南詔楊于平,他日希望能與常兄弟痛飲一場。告辭。”伸手抓起酋舍這高大的身軀如同抓住一只小雞飛身上了屋頭,絕塵而去,屋頭上攔截的少林弟子根本阻攔不住。
場中眾人不禁一怔,這楊于平乃南詔楊氏門中第一高手,雖然很少來到中原,卻也俠名遠揚,聽說此人不光武功出眾,是大和城唯一會使全楊氏十八斬之人,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曾經化名來到長安科考高居三甲。此人行俠仗義,為人光明磊落,怎么會救走酋舍這個惡賊?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楊于平將酋舍帶到山下無人處,放下酋舍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要回去了?!?br/>
酋舍怒道:“論輩分我是你師伯,為什么不聽我指揮,殺了常樂天?”
楊于平道:“我這次出手救你,已經是最后一次幫你了,下次見面恐怕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br/>
酋舍不解的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們楊氏門要背叛本王?”
楊于平眼圈一紅,冷冰冰的問道:“王爺可曾記得一位名叫楊彩鳳的女人?”
酋舍如同雷劈一樣愣住了,他渾身一震,不由想起三十多年前之事,那時他本是王侯世家,西南邊陲小國,派系眾多,什么土司、酋長、阿訇之類多如牛毛,各種民族雜居,綠林豪杰馬幫橫行,如果得不到各方支持,或者以武力壓制,王位根本做不長。于是他奉父親王命拜在大和楊氏門中第一高手楊松門下為弟子。
楊彩鳳本來是楊松最小的女兒,跟酋舍是年齡相仿,而師兄妹中只有酋舍一人是貴族華胄,所以一來二去二人互相眉來眼去,最終情投意合,做出了茍且之事。
世上無不透風的墻,終于有一天,二人在林中幽會被楊松發(fā)現。家教甚嚴的楊松追逐著要廢了酋舍武功。那酋舍慌不擇路,逃跑之時無意中闖入了一個山洞,這本來是楊氏歷代祖宗埋骨的禁地。楊松怒不可遏也跟了進去,酋舍知道難逃一劫,心生歹念,他先進了黑暗的洞中,眼睛已經適應可以看見物體,而楊松卻是難以見物。酋舍暗中偷襲,一掌擊中楊松胸口,肋骨盡斷當場斃命。
酋舍更是害怕,生怕師門中其他人要來追殺自己,所幸一個勁的向洞內逃竄。終于誤打誤撞,機緣巧合,在一具棺材內找到一本楊氏十八斬武功秘笈。這山洞內岔洞甚多,又是本門禁地,所以沒有人敢闖進洞去。楊氏弟子含淚將楊松安葬,派人日日夜夜守住洞口,足足有一年,估計酋舍已經餓死,這才撤走。
不想洞中儲存有大批柴草糧食,也有地下陰河,都是歷代楊氏祖先為了防止兵荒馬亂躲災之用。酋舍因此不光沒餓死,還乘機練成了一身絕世武功。出洞后回到王府,因為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也沒敢跟父親說出學藝時干出的丑事。好在沒幾年老王爺歸西,酋舍繼承了王位。
那楊氏族人知道后憤怒不已,曾經多次派人前去刺殺酋舍,卻因王府守衛(wèi)森嚴,加上酋舍武功深不可測,反而被酋舍擒住十余人。酋舍因為理虧所以也不愿大開殺戒,后來雙方通過使者講和,酋舍賠償給楊氏族人一些黃金白銀和日常用品,并且放回所有被抓的族人。楊氏答應不再找酋舍麻煩,并答應幫酋舍做三件事。
酋舍好不容易從不堪追憶中回醒過來,仔細打量了楊于平一番問道:“年輕人,你是楊彩鳳的什么人?”
楊于平冷笑道:“他是在下的亡母,告辭了。”一轉身無影無蹤。
酋舍喃喃自語道:“彩鳳什么時候嫁人了?不,不可能,難道他是我的兒子?”
在少林寺大雄寶殿中,依舊是劍拔弩張。劉樂雨一手將寶劍架在何菊花脖子上,一手輕輕抽出何菊花嘴中的布條,并肆意的在她臉上摸了一把淫笑道:“常公子,這么好看的美人,我只要一出手可就沒命了?難道常公子一點憐香惜玉之情也沒有?難道不念及嫂夫人一路上隨車伺候之情?”
“放屁!”常樂天再好涵養(yǎng)也忍不住怒罵道:“我和何小姐清清白白,絕無茍且之事,賊子休要玷污好人名聲。”
何菊花是滿面淚流的罵道:“劉樂雨,你這個禽獸!常大哥,不要管我,殺了這個畜生,給我報仇。我的清白已經給他玷污了。我。。。我。。?!甭曇暨煅试僖舱f不下去了。
常樂天權衡利弊之下淡淡的怒指劉樂雨道:“劉樂雨,你只要放了何小姐,我自然會饒你一命?!?br/>
劉樂雨惶恐不安道:“你能做得了主,還有我的部下?”
長信大師道:“得饒人處切饒人,貧僧身為少林方丈,保證你只要放了這位女施主,我等自然放你們下山?!?br/>
何菊花見這個侮辱自己的大*就要被眾人放走,情急之下一聲慘叫道:“常大哥,不可以放走這個畜生,來世再見了。”一頭撞向劉樂雨,頃刻間是鮮血飛濺,尸橫當場。
(第二十六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