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只顧著在心里感嘆。
這兔子怕是成了精,變成個人模樣出來賣乖。
不知道話題為什么,突然就轉(zhuǎn)到了自己身上。
顧慕遠欠了欠身,頷首道:“母后說的是?!?br/>
瞧著江雪燕白了他一眼,南鳳儀忙笑著打岔。
“母后,鳳儀初來大啟,許多禮節(jié)都不大懂。”
“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可不要嫌棄我愚笨啊?!?br/>
“怎么會?”
“你這樣乖巧懂事,母后疼你還來不及,怎么會嫌棄?!?br/>
江雪燕對上她笑的彎月牙似的眼眸,登時又高興起來。
“父皇和母后,還給你備了份見面禮?!?br/>
說著,向旁邊伺候的內(nèi)監(jiān)道:“去,把給寧王妃的東西呈上來?!?br/>
心里雖然惦記著那千兩黃金,南鳳儀卻裝出個不熱切的樣子。
委婉推辭道:“兒臣于江山社稷無功,怎能要父皇和母后的賞賜?”
“真是個實心眼的孩子?!苯┭嗦犃怂脑挘睦锔切牢?。
“既進了咱們家,以后都是一家人?!?br/>
“便是民間,婆婆初次見兒媳,那也是要備上份心意才是?!?br/>
“你就不要推辭了?!?br/>
顧慕遠心下暗笑,忍不住瞥了眼,那個成了精的兔子。
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是會哄人。
若是皇后知道,他在家時,拿著千兩黃金哄騙,她才肯來,也不知道心里會作何感想。
待收了禮,謝了恩,顧慕遠帶著她一同退了出去。
南鳳儀一臉得色的瞧著他,揚眉自喜。
“怎么樣,對本公主的表現(xiàn)還滿意嗎?”
“寧王妃,這里可是皇宮大內(nèi),說話還是謹慎些的好?!?br/>
顧慕遠瞧著她得意的小樣子,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她挺翹的鼻子。
俯身耳旁,壓低聲音問道:“那些賞賜,王妃還滿意嗎?”
南鳳儀按捺不住心里的歡喜,不住點頭。
“那些東西可都是我的,你不許搶?!?br/>
“自然,不止那些東西是你的,本王也是你的?!?br/>
白了他一眼,南鳳儀嗔了一句:“登徒子?!?br/>
“皇兄?!?br/>
遠遠的。
一道火紅的身影揮揮手,向這邊飛奔過來。
轉(zhuǎn)眼,一個樣貌清秀的少年便到了跟前。
“皇兄,你也進宮啦?!?br/>
看了眼他身旁站著的南鳳儀,不由疑惑:“這位是?”
顧慕遠端肅了態(tài)度,正色道:“良譽,這是你皇嫂,南詔國的十一公主?!?br/>
“啊,是皇兄的小王妃?!?br/>
顧良譽連忙向她行禮:“不知皇嫂今日進宮,良譽失禮了?!?br/>
“譽王客氣?!?br/>
南鳳儀也擺出一副閑雅淑靜的樣子來,客氣回禮。
“皇嫂是第一次進宮吧?”
“今年御花園的花開的特別好?!?br/>
“想來,是知道有美人來兮,所以才如此盛放?!?br/>
南鳳儀被他幾句話哄的開心,忍不住掩嘴輕笑。
顧慕遠見狀,眸色不覺有些暗沉。
“本王與譽王還有些事情,你且先去御花園里賞花吧?!?br/>
“本王一會兒去找你?!?br/>
南鳳儀也不在意他的轉(zhuǎn)變,帶著靈心等人,轉(zhuǎn)身走了。
御花園里,確實是百花盛放,美人也不少。
走幾步,便能看見三兩成群的女人,打扮的艷麗多彩,穿梭在花叢之間。
不一會兒,南鳳儀便有些厭倦了。
讓人在假山后,找了處僻靜的涼亭,坐在那里,一個人喝茶.
"累死個人了,這哪里是賞花,分明是溜蝴蝶嘛。"
一個打扮艷麗的少女,看到亭子里有人。
一邊哀嘆著,徑自坐到了旁邊的空座上。
靈心有心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南鳳儀的眼神制止。
“這位姐姐,我實在是走的累了?!?br/>
“就在你這里討杯茶喝行不行?”少女可憐兮兮地道。
“這有什么?!蹦哮P儀笑吟吟的道。
這女子看起來,似乎比自己還要小一點,眉宇間帶著些英氣。
連飲了兩杯,女子才停下,用袖子蹭了蹭嘴角。
“我叫衛(wèi)明珠,這位姐姐面生的很,不知是哪家貴女?。俊?br/>
靈心在旁邊福了福身子。
“咱們是寧王府的,這位是我們王妃?!?br/>
“啊,寧王妃?!?br/>
衛(wèi)明珠驚詫地睜大眼睛,不住打量她:“不是說?!?br/>
吞了口唾沫,有些結(jié)巴道:“不是說,南詔國的十一公主,是個,是個……”
“是個丑無顏對不對?”
南鳳儀調(diào)皮地沖她眨眨眼。
“可能本公主小時候長得太丑了,所以外界才會有這樣的傳言。”
衛(wèi)明珠被她一逗,忍不住笑起來。
覺得這位王妃,真是個有趣的人。
歡喜起身,對她行了一禮。
“寧王殿下是我堂兄,所以說起來,我該尊稱你為皇嫂才對?!?br/>
南鳳儀沒想到,這個性子活潑的少女,居然是顧慕遠的堂妹,還真是碰巧。
“既都是一家人,堂妹何須客氣。”
拉了她繼續(xù)喝茶,又聊了會兒,知道她與譽王自小指腹為婚。
因著年紀還小,所以還要再過兩年,才會完婚。
可見,還真是親親愛愛的一家人。
正聊的歡暢,驀然聽著假山后兩個女子的聲音。
其中一個尖刻道:“南詔國的那個十一公主,真是害人不淺?!?br/>
“若不是她太丑,寧王殿下怎么會被逼的好龍陽?”
另一個則有些氣餒:“話雖如此,如今也于事無補?!?br/>
“你即便再有不甘,又能如何?”
“如何?”
方才那女子恨聲道:“若我能嫁與王爺,定能讓他回心轉(zhuǎn)意。”
衛(wèi)明珠拍了下石桌,飛身越過假山,落到了那兩名女子跟前。
“我當(dāng)是誰,皇宮大內(nèi)也敢造謠生事?!?br/>
“原來是督察院左副督御史家的千金,郝春嬌啊。”
冷睨了她,和旁邊的女子一眼。
衛(wèi)明珠冷聲道:“你們倆,膽敢背后非議寧王夫婦?!?br/>
“信不信,我把你們送去皇后娘娘那里!”
兩人正說的起勁,衛(wèi)明珠驀然跳出來,唬了她們一跳。
看清來人,郝春嬌不屑道:“我哪里造謠生事了?”
“人盡皆知,南詔國十一公主樣貌丑陋?!?br/>
“寧王殿下被她嚇的,對女人倒了胃口,在大街上與個男子行止親密。”
“你若不信,咱們就打個賭,看我所說,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