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司夏冷冷望著逆風,道:“既然這是你們的始祖,那你上?!?br/>
“什么?”逆風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這可是我月守族人的始祖,怎么上?”更何況現(xiàn)在情況不明,他可不傻,沖出去與本族的始祖對打嗎?“這種欺師滅祖的惡名本座可不會背。”
司夏挑眉,“說到底,就是不愿意去了?!庇值溃骸叭f年來從沒覺得過你會是貪生怕死之輩,如今,怕是要改了看法。”
逆風臉色變了一變,死白色的面上,寫著大大的不悅。
司夏權(quán)當作沒有看見。
始祖的腳步,逐漸輕靈,僵硬的身子,一步步靈活起來,從硬邦邦的步伐到柔韌的身軀,大概僅僅只花了司夏和逆風講話的短短五息。
他手中握著的永恒之眼,閃著一白一紅兩種光線,白色的光芒熄滅了,下一刻就是紅光,交替著閃著,顯得特別奇異。
他身穿一件青灰色的袍子,膚色略黃,黑色的長發(fā)在頭頂高高束起,面部的神情極其柔和,看起來并不是什么兇惡之徒,卻讓人覺得,有一股森然感。
或許是因為月守族人始祖的身份,又或許是他跟楊千帆長得一般無二。
總之,司夏心中的感覺是很奇異,那種奇異之感,怪異到她都形容不出,只知道這始祖絕不好惹,但那永恒之眼她卻又勢在必得,心中盤算計算著,該用什么方式拿到這永恒之眼。
逆風看她安靜了片刻,有些驚疑,問道:“你怎么了?”他以為司夏是有些懼怕,想安慰她,道:“你先不用擔心,這事確實詭異,但不一定沒有辦法解決?!?br/>
司夏聞言,側(cè)臉看他,以她對逆風的了解,既然逆風敢這么說,必然還是有所依仗的,道:“你有辦法?”
逆風沉吟了片刻,盯著司夏的雙眼,道:“你確定,你真的要這永恒之眼?”
她毫不猶豫,“必然是要的。”
逆風又問:“也不在乎代價?”
她負手而立,一身的紅衣的綢緞被火光映襯得鮮紅刺目,淡淡道:“即是妖丹都拿了出來,必然是是非得不可了?!?br/>
逆風還是有些猶豫,本來是想勸阻她,不過是一雙眼珠子沒了罷了,哪比得過這條活了萬年的妖命,可當他看到司夏那一身篤定的氣魄時候,終是嘆了嘆氣,什么也沒說。
又道:“你要這永恒之眼,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還有條件?”司夏冷笑一聲,決然拒絕,“在我這里,沒有條件,你愛說便說,不說也罷?!?br/>
逆風臉色不大好看,道:“給我收起你那副磅礴的氣勢,現(xiàn)在不比以前,你的真焰之火對他沒有殺傷力,還是聽我的話比較好。”
司夏靜默了片刻,道:“說說你的條件?!?br/>
逆風還是有些猶豫,躊躇了半晌,道:“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條件,不過是讓你之后的路程,帶上我罷了。”
她的眼中有著大為不解的疑惑,“你?”
“對,就是我?!?br/>
續(xù)而繼續(xù)冷笑,“你堂堂一個黑城之主,跟著我走什么?好好的月守族的清福不享,同我去各種生死搏斗?”
逆風的眼中閃了一閃,避開了這個話題,道:“我出于什么理由不重要,我有什么目的也不重要,但我不會害你,還能在你的路途中起到作用,對你來說,又不吃虧?!?br/>
這筆交易,在旁人眼中自然是再好不過,既得了寶物又平白無故多個幫手,多好。但對她而言,有沒有幫手,其實都不重要。
司夏站直了身子,滿不在乎地道:“我沒有什么問題。”她勾嘴淡淡一笑,“只要你能出得了這黑夜之城?!?br/>
她眼下之意很是明顯,月守族人聲來怕光,怕火,怕熱,他們是躲在黑夜里的人群,是不能見光的人群,身為黑城之主的逆風,自然也是如此。
對司夏而言,逆風想要跟著,那就跟著好了,不過是多了一個趕路人,可他能經(jīng)得住日曬白光嗎?這顯然是不太可能。
……
果然,逆風那頭安靜了片刻。
就在司夏以為他會放棄的時候,他卻沉沉點頭,眼中像是經(jīng)歷過一場激烈的內(nèi)心爭斗。
他說,“好?!?br/>
……
始祖一步步越靠越近,里司夏逆風只有幾步之遙。
他走著走著,忽然就頓住腳步,一只手舉在半空,裹足不前,而他眼中,有無數(shù)的波瀾激蕩,面上的神情,卻很是緊張。
他盯著司夏,用力呼吸了幾下,緊張地道:“棲,棲?!?br/>
司夏抬頭,與他四目相對,眼中除了無表情,還是無表情。
但這神情看在始祖眼中,卻仿佛瞬間變成了一萬點傷害,他忽然很是憂傷,清秀的面目,低垂的看著腳尖,那神情樣貌,如同做錯了事的孩子。
然而,對面站著的兩個后輩,卻全然不懂他到底是如何,只是內(nèi)心時時刻刻在提防著這位始祖大人。
司夏疑惑地道:“西?”
她這一出聲,那始祖忽然抬起眼來,目光中滿是驚喜,對上了司夏無表情的臉,再度憂傷起來。
始祖安靜了一下,忽想起什么,舉起握在手中的永恒花,遞給司夏,口齒不清地道:“棲,棲,這,給你,給,你。”
司夏有些不太敢相信,剛才還在思考要怎么獲得的永恒之眼,這么容易就可以得手了?
……
那永恒花此刻正交替的閃著白紅兩種光線?;ㄖ醒氲墓麑嵦帲篮阒凵嫌袧L滾火光在燒。她抬眼對著那朵永恒花伸手過去,果然,始祖很聽話的便把那朵花交給她了。
……
司夏抓住永恒花,往后退了幾步,卻猛一發(fā)現(xiàn),那朵花忽然間火光熄滅,一下子又再度變成了只閃發(fā)出白色光芒的永恒之眼。
她眨眨眼不太明白,卻聽到身后傳來逆風急迫的聲音,大聲的喊著,“司夏,躲開!”
她下意識往后傾著身子,身旁風聲一響,站直了身子,就看到逆風同他的始祖,打了起來。
那始祖此刻面目扭曲,神情大變,完不似先前那般模樣,看起來就像是活生生瞬間變了個人一般,他眼中赤紅,有著憤怒的光芒,瞪著司夏,嘶啞聲道:“你,你,不,不是,棲!”
“花,還我!”
“西?”
她不明白這始祖打底在說些什么,但到手了的永恒之眼,又豈是隨意能還回去的?
東西在她手上,就必然是有進無出。
那一頭,逆風同始祖打得不可開交,司夏這一頭也不含糊,她閉目感受,直接一只手將永恒花的果實從這花中拔了下來,一剎那白光大漲。
這一刻,永恒之眼的光線,比平日里強了數(shù)十倍,刺得所有人炫目。
始祖一聲巨聲的咆哮,一雙眼變成赤紅中的赤紅,看起來猶如發(fā)怒的野獸,同剛才那斯斯文文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嘴里咆哮著:“花,花給我!”
一下子就要往司夏這邊沖,逆風眼明手快,直接攔住,同他的始祖,又打做了一團。
……
煙煙見狀,急忙爬到司夏身旁,道:“司夏姐,你要不趕快一些,這始祖已經(jīng)發(fā)瘋了?!?br/>
司夏二話不說,點點頭,煙煙開始施展靈力,她要助司夏一臂之力,收服這永恒之眼。
……
眾所周知,這世間一切神奇之物,都有特殊的靈性,而身為月守族人至寶的永恒之眼,也比例外。
它雖然有很多種功效和能力,但要得到它,必然得先駕馭它,而有靈性的法寶寶物,自然也是有傲氣的,它的桀驁不馴,可不是一般的人或是妖可以馴服得了的。
如今,司夏既然準備用它來替代眼珠子,那必然要過的一關(guān),就是收服永恒之眼,讓它心甘情愿為司夏所用。
而收服這等天地寶物,單憑司夏一個人的能力,可能太慢,再加上那始祖再一旁緊盯,怕是會出了差錯。然而,有了煙煙的靈力加持,這收服起來,就可能會事半功倍。
……
始祖瘋狂的嘶吼著,對逆風招招致命,狠毒得讓人覺得,他根本就不像是別人的始祖,倒像是一個從地獄來的奪命的惡鬼。
煙煙看了一眼逆風,心中對他許愿到,希望他能支撐得久一些,至少也要支撐到司夏大人順利收服永恒之眼。
白色的靈力一點點從煙煙的掌心傳輸給司夏。
司夏握著手心里在極度抗拒的永恒之眼,開始閉目凝神,收起全部實力,用來與這永恒之力作精神力斗爭。
若是在這場精神力斗爭中,司夏能夠戰(zhàn)敗永恒之眼,那永恒之眼也會屈服于司夏,認她為主。
紅色的火光,自司夏的手心開始滾滾而來,火光中深紫色的火苗,一點點滲透出來,直接將劇烈白光的永恒之眼裹包其中,兩種顏色相互抗拒,形成了兩種鮮明對比的顏色。
逆風努力的與始祖戰(zhàn)斗,那始祖眼中,卻逐漸出現(xiàn)焦慮之色,或許是因為永恒之眼是他嘴里長出,所以心有靈犀也說不定。
始祖的打斗,越來越急促,他很想擺脫掉逆風,沖向司夏,可那逆風就跟蒼蠅似的,僅僅圍繞著他,讓他怎么樣都避不開。
而那一頭,司夏正瘋狂的與永恒之眼斗法。
對永恒之眼來說,這是一場生存之戰(zhàn),一旦輸了,便失去了它該有的自由。而對司夏而言,這是她獲得法術(shù)和眼珠子的唯一機會,一旦失去,未來的所有一切,都沒有必要繼續(xù)進行。
所以,這一場爭斗,無論是對司夏,還是對永恒之眼,都必須拼盡全力。
……
精神力斗爭,屬于一種意志力斗爭。
在一片渾濁的霧氣中,司夏看到了一個身穿紅色羽毛服飾的女子,她五官精致,頭頂上戴著一頂鳳冠,那鳳冠上雕刻著一只浴火展翅的鳳凰。
女子的臉一點點放大,她才驚訝的看到,那女子竟同她長得一般無二,若再是說得細致一些,兩人若是站在一起,簡直是唯妙唯俏的難分你我。
畫面中,有一個男人稱那女子叫做:小棲。
司夏靜靜地望著,望著這個女子先是被自己信任的人綁住,再被人用小竹桿抽入心間,一點點放干她的心頭之血。最后,再將她的一顆心一整個挖了出來,用一個水晶盒子視若珍寶的小心翼翼裝在其中。
奇怪的是,那顆離了體的心,不但沒有死去,反而跳躍得更是厲害,拼命的在盒子里撞擊,像是要沖破盒子,重新飛回到主人體內(nèi)。
盒子里的四壁,被那顆心撞得滿是鮮血,但盡管繞是如此,它還是沖不破這水晶做的盒子。
……
接下來,畫面一轉(zhuǎn),四處火光大漲,隨處可見的火焰,如同云海惡鬼一般的吞噬掉很多很多人,她看到有的人化成了一條蛇,在天上飛,飛著飛著就被一團飛來的火焰擊中,跌落地面,燒成了一條焦蛇。
而有一些人,則是被火光直接生生焦灼燒死,死前變成了一條條燒焦的蛇形。
烈焰之中,在空中最高處,有一道如蓮一般的火焰,在半空中徐徐而開。
它眼神冰冷且又冷漠的盯著這些,在它腳下努力呼救,卻又無處可逃的人,一點點化成無數(shù)灰燼,瘋狂的火焰從那朵火蓮中,繼續(xù)噴涌而出,將那一處變成了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司夏望著望著,不自覺,眼中竟有些生疼。
她猛抽口氣,自覺的心中隱隱作痛,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心痛之下,猛然間一回身,想起現(xiàn)在是在同永恒之眼爭斗,這一切都不過是幻覺,一下子凝神,沖出了這片白霧。
果然,沖出白霧后,現(xiàn)實中的她,猛睜開眼。
被握在手心中的永恒之眼,白光遽然大漲,卻又一下子全部收斂,手心大小的永恒之眼,在她手心中自動變小,白光一閃一閃,竟一分為二,沖進了司夏的眼框子里。
煙煙收回了靈力,滿是驚喜的望著,就看到司夏的眼睛一點點睜開,那雙眸子,在她眼框子里,如同黑夜中的星輝,明亮透徹,且干凈無暇。
……
始祖猛然氣勢大漲,整個人如瘋狂的野獸,一下就甩開了逆風。
就在所有人都還猝不及防時,他極速沖向司夏,略黃的膚色的手抓,穿透了司夏的胸膛,一抓之下,就要挖出她的心來。
可當他看著從司夏心間抽出來的手中,竟然一無所有時,他的眼中,是極度的驚恐,和不可思議的不知所措,望著司夏的眼中,紅光漸漸褪去,回復(fù)了始祖剛醒來時候的模樣。
他呆呆的看著一無所有的手心,茫茫然抬頭,對司夏道:“棲,棲,竟然,竟,真的?!?br/>
司夏冷冷一笑,冰冷的面部表情,配合她眼中那雙如星光般璀璨的雙目,冷冷道:“你很詫異吧?我竟然是沒有心的?!?br/>
連帶著逆風也滿是驚恐。
自逆風認識司夏萬年以來,他從來不知道,司夏竟是沒有心的。
而世間一切的妖怪,都是從有靈的熱血活物,修煉變幻而來,可若是沒有心,又怎么可能會是活物,會修煉成妖?
他的眼中寫著大大的詫異,一雙眼盯著司夏,像是見了鬼一般的不可思議。
始祖也仿佛被人瞬間抽干了所有力氣,跌坐在了地上,像是受到了很不能接受的打擊。
只看她臉色冰涼的渾身冒著火焰,那火焰已經(jīng)不同于先前的紅色,而是紅色之中,最里頭帶著一絲白光。
一身紅色喜服,頭戴金色鳳冠的司夏,如同一座高高在上,馭火的神祇,對著那滿是驚嚇的二人,毫不在意的,淡淡地道:“早在萬年之前,我便已被人掏心挖眼,凍在萬年冰川之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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