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徐遠南茫然地回頭,人依舊維持著懸空跪趴在柳少風身上的姿勢,右手撐在柳少風腰側(cè),左手按在柳少風屈起的左膝上,右腿小腿緊壓著柳少風的左腿小腿,頭的位置十分微妙,正對著柳少風腰部下面一點兒。
目光掃過徐遠南那張茫然的臉,不著痕跡地在正對著他撅著的腚上停留了一瞬,順著那雙小有肌肉線條細膩的大腿下滑,視線在那床慘遭蹂躪、至今仍被那倆臭小子壓在身底下半截的被子上打了個轉(zhuǎn)又跳回了徐遠南臉上,徐澤如不動聲色地攏緊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指,微笑:“我問你在干什么。”
明明在溫柔地笑著,卻詭異地隱隱散發(fā)著……似乎可以稱作是咬牙切齒的氣息,徐遠南被徐澤如笑得心底發(fā)毛,舌頭一個不小心就打了結(jié):“我……”
剛醒,徐遠南尚且有點兒犯二,并沒意識到他跟柳少風的姿勢有多曖昧。
眼見著徐澤如大清早地就動了肝火,更是沒往別的地方想,直接就以為小叔這是養(yǎng)足了精神來找他秋后算賬來了,視線不由地開始左右游弋著,挖空心思地在心底下開始琢磨——不再被小叔趕出家門的張良計。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小學的時候奶奶就這么告訴過他和徐遠東。
現(xiàn)在身邊雖然沒有徐遠東,但是有個十分臭味相投的柳少風,一個人想不出個妙術(shù)靈法來,徐遠南十分自然的轉(zhuǎn)過頭,把目光投向了柳少風——小叔要發(fā)飆,怎么破?
飄飄忽忽、近乎心虛的目光還只是讓徐澤如暗惱,徐遠南回頭向柳少風求救似的行為卻直接讓徐澤如在心底冷笑了三聲:“平時那么聒噪,這會兒怎么啞巴了?”
“……”徐遠南苦逼兮兮地死盯著柳少風——小叔已經(jīng)發(fā)飆了,救命!
徐遠南犯二,柳少風卻是清醒的,徐澤如眼底的慍怒雖然轉(zhuǎn)瞬即逝、旋即便被掩飾得毫無破綻,卻沒能逃過柳少風的眼睛。
柳少風慢吞吞地挪了挪倚在床頭上的身子,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看著徐澤如輕挑地嘻笑著替徐遠南回答了徐澤如的質(zhì)問:“小叔看見的是什么,我倆干的就是什么唄!”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柳少風似乎著重咬了“干”字的音。
“呵!”動怒似乎只是乍推開門那一瞬間的本能,三兩句話的功夫徐澤如便恢復了平日里的閑適姿態(tài),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柳少風,徐澤如輕笑,“挺好,柳二公子甘心躺平了讓囝囝干,那是囝囝的榮幸,你們繼續(xù)。”
“!”
小叔說干!
尼瑪說這個的時候敢不敢不要一臉從容滿身優(yōu)雅跟說今兒下雨了似的,小爺要被他性感哭了啊擦!
哎呦臥槽,不對!
心底臥了個草原上激動得撒歡的小神獸們突然一個“緊急剎車”,旋即便被一道九天神雷劈成了焦炭。
特么的小叔說的是柳少風正在躺平了給他干吧?
臥了個槽的,居然還是用的那么淡定的語氣……
小叔,您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吃醋?。?br/>
處于混沌狀態(tài)的徐遠南終于醒了神兒,非常時期不敢對小叔使性子,滿腹不爽全部免費贈送給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柳少風,臭著臉瞪了柳少風一眼,徐遠南回頭看著徐澤如裝傻,“什么干不干的?小叔,你說什么吶?我沒聽懂!”
徐澤如松開門把手,抱胸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我給你詳細解釋解釋?”
“言傳聽不明白,身教最好!”徹底明白過味兒來之后,見徐澤如手里溜下來一根竹竿兒徐遠南立馬順著往上爬,細長的眼睛瞇著,彎著眼尾一臉正經(jīng)笑的開始申請并yy身教的福利。
“嗯哼?!毙鞚扇缫馕恫幻鞯剌p哼了一聲,“你確定?”
“我確定!”快來躺平吧,小叔!小爺絕壁比崔曜技術(shù)好!
不動聲色地看著臉上時而蕩漾時而憤憤的侄子,徐澤如在門口倚著一動沒動,只是目光逐漸變得意味難明。
叔侄兩個,一個倚在門口不動聲色,一個跪在柳少風小腿上扭著身子笑中帶怒滿臉蕩漾,隔著床到門幾米遠的距離對視算是什么事兒?
要身教就不能干脆點兒,看把我家南子急的,嘖!
敲著邊鼓,看著熱鬧,柳少風滿心嫌棄,忍不住填了一把火。
冷不丁拽著徐遠南的胳膊把人結(jié)結(jié)實實地拖進懷里,柳少風揚著眉梢挑釁:“小叔覺得為難的話,身教這事兒就還由我來好了,我保證幫你把南子教的明明白白的?!?br/>
幫你妹啊!
動之前就不能吱一聲,疼死老子了!
徐遠南仰頭怒視柳少風,可那副趴在人胸口、仰著頭、眸中含著水光的德行怎么看怎么像情動之后想要卻偏在那兒拿喬的傲嬌小受。
不自覺地微斂了笑意,把心底的不熨帖歸類到徐遠南那張十分肖父的臉上,徐澤如站直了身子,搭著門把手:“好,你們繼續(xù),做完別忘了給我往床墊底下壓幾塊錢?!?br/>
“好?!绷亠L爽快的從床頭錢包里拿了一百塊錢,當著徐澤如的面塞在床角,“小叔要看現(xiàn)場么?”
“現(xiàn)場你妹!”壓錢你妹!
徐遠南推開柳少風,跪坐起來朝著徐澤如伸手,“小叔,我倆啥都沒有,就是腿毛攪一塊兒了擇不開??!”
“出息!”柳少風輕斥。
“……”徐澤如未置可否,卻改拉門為推門,直接走到床邊,攥著徐遠南的腳腕掃了一眼纏在一起的地方之后,面不改色地貼著柳少風的肉皮子捏住那一小撮腿毛干凈利落的一拔,看也沒看嘴角抽搐眼底含著薄怒滿臉揶揄的柳少風,揉了把徐遠南的頭頂,“起床去做飯,我餓了?!?br/>
在徐澤如跟前兒徐遠南就這么大的出息,徐澤如一聲令下,立馬屁顛顛地五分鐘洗刷完畢鉆進了廚房,柳少風拿話擠兌他的時候,他還振振有詞的說:“做小攻的必須有自覺!”
*
回房換了套家居服,徐澤如晃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徐遠南翻冰箱。
胳膊上的血棱子泛著青紫,腫脹消了不少,徐澤如指尖挑著徐遠南的T裇下擺往上撩了撩,細嫩的肉皮子上緊跟著被冰箱里的冷氣凍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昨天晚上趴著睡的?”
“嗯?!毙爝h南努力控制著自家蠢蠢欲動的小兄弟,含混的嗯了一聲,略微錯了下身子,背對著徐澤如拉開冰箱保鮮的門佯裝著翻騰里面的蔬菜,“不敢躺,忒疼?!?br/>
皺著眉粗略地掃了一眼徐遠南后背上的青紫痕跡,確認只是一些棍棒傷之后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目光肆無忌憚地順著斜在后腰上那條青紫滑到徐遠南褲腰上,心思莫名的純欣賞了一會兒徐遠南的腰,徐澤如站直了身子從徐遠南身側(cè)探胳膊拽開最底下的抽屜,看著去年從東北帶回來的木耳,笑著說:“包餛飩吧,有日子沒吃了?!?br/>
溫柔輕松的語調(diào)盤繞在耳側(cè),徐遠南心情愉悅地瞇起眼:“好啊,小叔想吃我就做……”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了半句,“做一輩子都行?!?br/>
“……”第一次聽人跟他許下一輩子的許諾,徐澤如心里有點兒暖,更多的卻是哭笑不得——不記罵,不記打,說他二皮臉都算是抬舉他了,他這侄子真是夠讓人頭疼的。
以指節(jié)狠狠地敲了下徐遠南的后腦勺,徐澤如輕斥,“腦袋里都裝的什么東西?你趁早自己個兒把那心思斷了……”
“要是逼我?guī)湍銛嗫删筒幻懒?。?br/>
“嘿!”徐遠南嘿笑,“美不美的您都是我小叔,您跑不了?!?br/>
徐澤如挑眉:“嗯?”
徐遠南諂媚地笑:“我是說您不能不管我?!?br/>
徐澤如拍開捏向他衣袖的爪子:“那可說不準,你要是還像現(xiàn)在這樣腦子里整天琢磨著怎么上我的話,我保證就是眼見著你被人砍死街頭都不帶伸把手的?!?br/>
撇著嘴收回爪子,徐遠南斜著眼瞪徐澤如:“那不能夠!”
“你可以試試。”
*
廚房里,肉餡剁得當當響,十分有借豬肉泄憤的嫌疑。
徐澤如眼尾含著笑從廚房出來,以眼神示意柳少風跟他進了健身房:“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兒?”
擺弄著跑步機,上去慢跑了兩步,柳少風漫不經(jīng)心地說:“誰知道呢,上來一堆人就把我倆圍了?!?br/>
“那些人是找你的還是找囝囝的,柳二公子也分不清楚?”
“找我如何,找南子的又如何?”
“找你的你解決,找囝囝的我替他解決……”徐澤如站在美腰機上,慢條斯理地擺弄好腰帶,調(diào)好速度,“不管那些人是沖誰來的,我都不希望囝囝卷進一些不相干的事兒里?!?br/>
“嗯哼……”柳少風意味不明地哼笑著斜睨徐澤如,“那可說不準,不是有句話講世事難料么?”
“事在人為,只要柳二公子不連累他,在樂成這地界兒我自然不會讓他有事兒……”徐澤如笑得溫柔,言辭篤定,“畢業(yè)后,他回信都也好,留在樂成也罷,只要他不跟柳二公子標在一塊兒,自然不會沾上那些有的沒的?!?br/>
柳少風兀然輕笑,滿眼揶揄:“小叔,你其實已經(jīng)動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