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殿】
伽那望著遠處陰霾密布的積云出神,塞莉婭平靜的看著他,走過去輕撫了下他寬闊健碩的胸膛,黑色的長紗裙擺的下端隨著響起的撕裂般的風(fēng)聲揚起,露出修長的大腿和白皙的皮膚,只是皮膚之上雕琢著精湛的銀色的紋路,像是交織在一起的密集的網(wǎng)。
路西法從帝殿的大門中央走進來,屋內(nèi)一片寂靜,只剩下三個人的喘息聲和時不時轟隆在耳邊的雷鳴,他的身體挺直,胸膛袒露在外面留下溫潤的水汽,他的身體炙熱的燃燒著潮濕的空氣,很快屋子中便布滿了昭昭的霧。
他走過來,一臉哀慟的望著地面陷入沉睡的王,他的軀殼透密而潔白,呈現(xiàn)一種佝僂的狀態(tài)蜷縮在一起,即使在霧氣繚繞的陰雨天氣中還是一樣不斷吸收著光線,像是光源那樣熠熠生輝,路西法想要走過去親吻他的臉頰,伽那擋在身側(cè),漆黑的斗篷壓抑在沉重的空氣中,沉默的對峙著。
“你阻止不了我的,”路西法笑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他的瞳孔回歸到了一種前所未見的金色,像是金屬光澤的表面閃爍著刺眼的亮度,那是高度集中魂力的結(jié)果,他的魂力已經(jīng)是一種固態(tài)的樣子,滿滿溢出杯中的水,緩慢的流動在他清晰的明眸中,閃亮的光點隨著血液流動?!凹词鼓闶沁@個帝國最強的王爵也還是不行的,要知道,在很久以前,我毀掉了這座城市的神殿,當然,那都是因為背信棄義的神袛,導(dǎo)致的。”
路西法轉(zhuǎn)身看了看塞莉婭,她平靜的直視著那張依舊年輕的臉,上面有著北海岸接壤的冰雪的風(fēng)霜,在亞斯克帝國最北的地方,那個沉默的半島邊境,那個風(fēng)雪與烈焰融積的山峰,在最初的記錄上面,有著他叛國的記錄的歷史。
“你為什么沒有死?!比驄I望向他,開口問道。
“我被釋放了出來,是冰之帝國的人,他同樣是帝國的罅隙,是冰之帝國滲透進來的原因?!甭肺鞣ㄐχつ强傆X得那似明媚的笑容下,掩蓋著隱忍的冰雪和沉默的火焰。
“看來你的速度很快,你獲得了【神賜】,才能在短短幾天穿梭至城市的中央吧?!?br/>
“感激那些神袛吧。”路西法徑直走向神殿的方向,這次伽那并沒有動,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完全處于僵直的狀態(tài),身體像是被釘入石中的鋼釘一樣堅硬的佇立著?!案屑に麄儦⒘四悖瑓s又讓同流合污的人肆機獻媚?!?br/>
塞莉婭一瞬間便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的表情怔住了一下,隨后便恢復(fù)了自然,“你也獲得了神的力量吧,那個孩子的生命力,有一半流淌在你的血液中,你才得以生存下去的是吧?!?br/>
“那就試試看吧?!甭肺鞣ㄍ蝗欢笞×怂暮韲?,猛的將她的身軀砸向王位,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孱弱無力的飛出,撞在王位上當即涌進胸膛一股灼熱的鮮血,沉悶而劇烈的疼痛撕開她的后脊,濃重的血腥氣瞬間充斥著口腔。
路西法看了看伽那的方向,對著他微微點頭,像是默許著他來殺掉自己。
“來做個毀滅的游戲吧,阻止我,不然我會毀掉這座城?!?br/>
【神殿.幽暗深淵】
希斯里的頭部被撞開一道切口,身體周圍也有大片的淤青,他一邊嘟囔著“死**”一邊爬起身尋找著女人的身影。
“我聽力很好。”女子一邊陰沉著臉一邊環(huán)視著四周,“這樣也是唯一能進來這里的方式,還要得益于神使賜予你的魂力標記?!?br/>
“你的天賦,是將一切魂力的能力通過催化進行強行膨脹,所以在他們想要利用你釋放魂獸的同時,也賜予你神的力量?!?br/>
“所以呢,你要我去感激他們?!毕K估镆贿叿籽?,一邊爬起身拍著身上的灰塵。
“所以你得以擺脫他們,這樣一來,你在這里的行動會不至于你喪命。”
“你剛剛看到那座半身的女神像了吧,那就是我們初代的神袛。我是按照她的原型制造出來的復(fù)制品,安森娜?!?br/>
女人的臉突然明亮起來,像是在傲視著他一樣的泛動著明媚的光彩。
“他們制造我的原因,就是將自己更有權(quán)威的力量凌駕于王座之上,在很多年前,整片大陸海沒有明確的分割,魂力的內(nèi)質(zhì)并不包含任何人為的力量也不受控制,各個公國與王國之間的戰(zhàn)爭還是靠肉體,知道他們的降臨,那些教皇與他們的奴隸,祭司與神使,他們充以神的名義將大陸分割為地、火、冰、風(fēng)四座帝國,將魂力的能力予以分割,四種元素的力量從而經(jīng)過精密的提煉的以從魂力的混沌中切出,散落在四座帝國,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強大才能將這樣蘊含毀滅力量的,在幾千年都不為人使用控制的力量分化明細,所以人們憧憬與敬畏的制造了神殿,無數(shù)的勞工在這樣的建筑中死去,他們的尸體被永恒的熄滅在土壤中,在帝國每一寸土地的血管中流淌,為了使自己的神跡更為穩(wěn)定,教皇們秘密的精選效忠于他們的帝王,王爵,以及一些上世紀留下的騎士與戰(zhàn)士,并創(chuàng)造了【訊】,一個得以竊聽所有人心思的阻止,并安插著我們這樣的人,由一個巨大容器創(chuàng)造出來的人。那個容器的母體就是那座女神的人像,但遠要比她真實的多?!?br/>
“而且,一旦他們遭到了我的破壞,他們的信息與控制就將毀于一旦?!?br/>
“因為他們,最需要隱藏的東西,就是自己是個怪物的事實。安森娜像是尋到了什么路口一般,徑直走到一面空蕩蕩的石壁前邊,將自己的臉頰緊緊的貼上去,石壁瞬間開始凹陷出面頰的輪廓,石頭的粉末隨著凹凸的起伏簌簌的掉落下,夾雜著碎片,落在地上瞬間呈現(xiàn)出琥珀般的晶瑩。希斯里湊過去,一道深淵般漆黑的甬道迎著他瞳孔中的恐懼。
“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深淵甬道,我無法陪你下去,這里一直通到【末路】,那里有我最初來這里時看到的東西,也就是啟示錄的一部分?!?br/>
“那里記載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包括魂源【造夢】的地點,你一定會驚訝到底是什么支撐著我們魂力的源頭,也會訝異于你所知道的高高在上神使們,在用什么將魂力轉(zhuǎn)化為神跡?!?br/>
“到了那里,一切都知曉了。”希斯里舔了一下嘴唇,他感覺到深淵中源源不斷的散發(fā)著熱量,像是隨時噴薄而出的火山,他看到安森娜笑了笑,隨即抬腳邁進了長廊。
像是踩在了一團海綿一樣的虛無感,隨著腳底,瞬間襲滿全身,隨后,冰冷的、刺入骨骼的深邃直至頭頂,無數(shù)根冰冷的針刺動著每一條血管,無數(shù)爬蟲蠕過脈絡(luò),酥癢和疼痛交錯穿插在神經(jīng)末梢,他緩慢的移動出去,四周像是沒有任何著力點,空洞的像是懸浮在風(fēng)中,安森娜的面孔浮動在眼前,就像是刻在瞳孔中般的確切,又朦朧的看不清表情。
他像是聽到她的聲音,像是感知到身體中那些黑色的斑點在不斷的擴散成切實的紋路,無數(shù)魂力堆積在身體中,冰冷夾雜著火焰的躁動在身體中隨時磅礴而出,無數(shù)幻象在腦海中糾纏成一團,莫名的窒息直扼咽喉。
“這就是神跡?!?br/>
【神殿甬道】
“卡農(nóng)?!卑材輯I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直視著他火紅灼熱的眼睛。
“你也感受到了么,那種黑暗的窒息的魂力?!?br/>
“他,那個被冰封在神源的第一王爵?!笨ㄞr(nóng)的身上浮現(xiàn)一絲絲褶皺,像是褪去皮囊的蛇身
“他,那個被冰封在神源的第一王爵。”卡農(nóng)的身上浮現(xiàn)一絲絲褶皺,像是褪去皮囊的蛇身,無數(shù)細小的角質(zhì)隨著身體灼熱的氣溫不斷的掉落,褐色的斑紋隨著新肌體細嫩的表層刻畫在表面上,像是蠢蠢欲動的毒液流動?!拔胰プ柚顾??!?br/>
“他,可能就是知道我另個一【雙生靈魂】秘密的人啊。”安妮婭迅速的調(diào)動身體深處的魂力,無數(shù)污濁的黑色霧霾將狹窄的空間填充的毫無縫隙,空氣響起尖銳的嘶鳴,卡農(nóng)感到一陣陣的頭暈?zāi)垦#眢w周圍的斑點更急促的涌上,像是暴風(fēng)雨前翻滾著烏云下的黑色海面,大片的雪浪被黑色所淹沒,留下光禿禿的巖石泛動著幽深的光澤。
“你的靈魂?!笨ㄞr(nóng)一臉擔(dān)憂的神情望向安妮婭,她直視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向著幽深的甬道深處走去,“過了這道門就是帝殿了,”安妮婭回過頭看著卡農(nóng),“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活著回來,但是,你要知道,當初我選定了你,就是為了你的能力,而不是愛你?!?br/>
安妮婭的身體在霧中模糊的只剩下個影子,消瘦的身形被分割成幾個光影的碎片,窗口滲進微弱炫目的紅暈,“如果能過了今日,如果...“
聲音像是凝固在了喉嚨中一樣,卡農(nóng)吃驚的跑過去,卻被呼嘯而來的風(fēng)壓抑的無法嘶吼出聲音,巨大磅礴的魂力氣流將精雕的甬道撞擊IDE支離破碎,無數(shù)灼熱的氣息沿著密閉的空間蔓延,安妮婭的身體被硬生生的撕扯開來,尸體燃為灰燼的樣子像是一只只翩然的蝴蝶,黑色的霧霾蒸熾著水汽,卡農(nóng)被一道黑色的影子砸在地面,被扯開的手臂汩汩的燙著坑洞。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