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個人啊,還以為是哪個缺德的家伙,把仿真雕塑放這了呢?!鄙騾柡記]來由的說了一句,她的聲音清靈好聽,但說完這句話,并沒有理會齊振,宇而是邁步走進赤炎山。
光著的小腳,踩到石子也不疼。
王辰對著攝像頭笑一下就走,小天相繼跟上,很快也不見了影。
直到三人都走了很久了,齊振宇才反應(yīng)過來,癱倒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直播彈幕里又出現(xiàn)了一段話:主播你這是撿回了一條命啊,如果沈厲河想弄死你,他根本不用動手的,一口氣就完事了。
銘杰少爺:“趕緊跑吧,我也不清楚她的性格,剛才她說話時你拍到了她,不知道她會是什么想法,不想麻煩上身,現(xiàn)在就趕緊走?!?br/>
勞銘杰想,沈厲河很有可能還藏在不遠處。
直播間里也有不少富家少爺,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去記住了沈厲河的相貌,以后見到她都決定繞著走,以免自己不長眼冒犯到。
齊振宇這一晚上收到了50萬的打賞,平臺扣取一半,他還有二十五萬。
加上現(xiàn)在紙幣面值增加,他這二十五萬能用兩三年了。
事后,齊振宇今晚拍到的視頻被緊急封鎖,官方發(fā)出警告,并刪除網(wǎng)上的短視頻。
沈厲河、王辰的身份是得到官方加密的,即使是一些從商的大佬,都不敢去查這個兩個名字。
山中別墅。
別墅并無不多大變樣,里面黑漆漆的沒有開燈,王辰和沈厲河在樓道里分開,各自邁入自己的房間,小天已經(jīng)變回令牌。
才走到門口,王辰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砹穗[約的呻吟聲和哭泣聲。
“小辰…你…你到底在哪啊…為什么…嗚…為什么又要把我一個人…一個人留在這里……”
小九兒頭發(fā)亂糟糟地躺在床上,白皙的臉蛋被淚花打濕,身上的衣服也是臟兮兮的,仿佛從垃圾桶里挖出來的一樣,一看就很多天沒洗了。
房間里的衣櫥、柜子翻的到處都是,原本愛干凈的她卻沒有心情去收拾,就這么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個禮拜。
“九兒,怎么變成這樣了?”王辰也沒料到,這一去就是一個星期。
原本預(yù)計只是三到六個小時的,想到這里,他心中免不了泛起一陣愧疚。
王辰推開房門,一股發(fā)霉的氣味撲鼻而來,屋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小九兒拿著手機,正背對著他,看她和自己以前一起拍的相片。
每一張都是偷拍的,有的在大笑,有的在挨扁,有的在拎貓脖子。
“誰?”聽到門口傳來的開門聲,小九兒胡亂地抹了把臉,睜大眼睛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那個不算高大,卻能給她安全感的身影。
“九兒!”王辰三步作兩步地沖到床前,小九兒的衣服邋里邋遢的,眼白充血,顏色的眼珠變成了氧化(Hg)汞的紅色。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王辰也沒預(yù)料到,小九兒上前就給了他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整個人都懵了。
“你不是小辰,小辰才不會一聲不吭的就玩失蹤,才不會什么都不和我說就把我扔在這里!”
小九兒炸了毛,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王辰的眼睛看,呼吸粗重。
王辰自知理虧,臉上的疼遠遠不及心里,伸出雙臂將她攬入懷里。
小九兒身上有股長期不洗澡的酸臭味,但他并不嫌棄,低喃道:“九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么做的?!?br/>
“你壞!你騙人!對不起又有什么用,你又丟下我……”小九兒開始還惱怒排斥的捶打,但過了一會又哭了起來。
王辰能摸到她衣服里的軀干,原本苗條但很飽滿的身軀,變得異常消瘦,輕輕一按就能摸到皮膚下包裹的骨頭。
王辰嚇了一跳,連忙打開燈,看清了小家伙的真面目,還有房間的面貌。
在燈光的照射下,小九兒原本會反光的銀白色秀發(fā)失去了光澤,臉瘦瘦的,成營養(yǎng)不均衡以及睡眠不足的蒼白,兩只眼睛幾乎占了整張臉。
王辰臉色一白,忙問道:“九兒,你有沒有亂吃什么東西?”
“沒有啊。”小九兒眼里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心虛,又換成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對不起小辰,我以后不這樣自虐了,你不要偷偷離開我好不好?”
“好好好,我答應(yīng)?!蓖醭竭B連點頭。
“去洗澡吧?!?br/>
“你幫我洗。”
浴室里,看著小九兒干癟的身材,王辰只感覺到自己的心像被針扎的一樣疼,同時心里也有些害怕。
如果那天,他離開了,回不來了,她怎么辦?
才一個星期就瘦成這個樣子。
他不愿去想,也不敢想。
把像垃圾場一樣的房間收拾好之后,天都快亮了,實際上垃圾并不是很多,只是東西亂放,難以下腳而已。
今晚小九兒說什么也要拉著王辰開車,但考慮到她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王辰強硬地拒絕了,和她說了這一周都去了哪的事。
“鮫人,玄界,御妖師,騰蛇?”小九兒沒想到,王辰當初流入玄界的死亡能量居然沒有把玄界毀掉,只是感染了里面的人而已。
不僅如此,而且妖獸還不會感染,又多了一個叫御妖師的職位。
王辰“嗯”了一聲,拿出從玄界帶出來的項圈:“你看?!?br/>
小九兒接過項圈,里面的陣法雖然被毀壞,但她能夠通透過壞掉的陣法,將其還原成完整的陣法。
發(fā)現(xiàn)戴在里面的那層有一層鋒利的倒鉤刺,就算她以妖獸形態(tài)戴著,一旦被刺入皮肉,也很可能會把脖子劃的血肉模糊。
這時,王辰帶著些許威脅的口吻道:“這項圈控制妖獸的手段很殘忍,我不會讓你戴的?!?br/>
說著,他扔掉項圈,伸手輕輕握住小九兒那不堪一握的脖頸,她頸動脈的跳動傳遞到他的手心上,血液很暖和,很安心。
……
另一頭的沈厲河已經(jīng)后悔離開了,這沈厲寒哭起來比女人還要難哄。
一開門,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撲鼻而來,沈厲河剛邁入房門,一只腳就踢到了一個瓶子,上面醒目的紅字寫著:
1mol/1L乙醇。
整個房間里到處都是酒精瓶子和煙頭,床頭柜上隨意地扔著幾個安眠藥的瓶子,森白森白的。
沈厲河能猜到,這家伙肯定天天買醉,因為普通的酒根本灌不醉他,所以沈厲寒就買了這些高濃度乙醇,還有煙和安眠藥,他平時不抽煙的。
沈厲河快步來到他和沈厲寒第一次肌膚之親的床邊,發(fā)現(xiàn)沈厲寒滿身的酒氣躺在床上。
不,嚴格來說是刺鼻的乙醇味。
“厲寒,厲寒你快醒醒。”沈厲河輕輕搖了他一下。
“嗯?”沈厲寒睜著朦朧的眼睛,他的瞳孔像死人一般的白。
“是河寶嗎?”
沈厲河松了口氣,輕聲道:“是我,你這家伙怎么又喝酒精……哎!”
沈厲寒反手握住她的腰腹,就這樣把她攬在懷里,嗅著她身上的火藥味,不可置信道:“是嗎?真的是你,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沈厲河啼笑皆非的捏了捏他的臉,微笑道:“是我啊,你仔細看清楚,我回來了。”
沈厲寒眼中的醉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清醒、驚喜和委屈。
男人哭起來就沒女人什么事了,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陣仗,沈厲河哪里見過?
沈厲寒哭得像個孩子,戀愛中的男孩子其實要更加脆弱。
“厲寒你別哭啊,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辭而別,你不要哭好不好?”
“要不,我給你條繩子把我綁起來吧,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跑啦!”
兩個小時后,可算是把這個愛哭鬼哄好了。
“河寶,我不會……”沈厲寒的一句話說得她一頭霧水。
“怎么了,你不會什么?”
“我不會把你綁起來的?!鄙騾柡帐昂们榫w,神色認真,要不是他的眼角還掛著淚珠,估計看不出來他哭過,
“河寶,我喜歡你,但喜歡和占有是兩回事,愛是平等的,那種病嬌偏執(zhí)的愛只會把對方越推越遠?!?br/>
“跟我在一起,但你也不應(yīng)該失去人身自由,你想去哪我陪你,但你不能再像這次這樣無故失蹤,起碼你要告訴我一聲你去哪。”
他不好意思說出那個“愛”字。
“嗯嗯!”沈厲河欣慰的點頭,“放心,我發(fā)誓……唔?”
沈厲寒輕輕捂住了她的嘴巴,指尖撩起她鬢角的一縷藍發(fā),輕笑道:“不用發(fā)誓,我相信河寶能做到?!?br/>
……
白天,上午九點。
“小辰!”小九兒是在涼颼颼的噩夢里驚醒的,一看手機。早上九點多,周圍的房間干凈整潔,王辰身體的余溫早就消耗殆盡。
她昨天晚上不但睡著了,還做了個很香很甜的夢,夢里的王辰穿著圍裙給她做吃的,還有帶她去玩。
后來,美好的夢境突然下起大雪,令她安心的男生身影像冰雪一般消融,她怎么喊,他都聽不見……
小九兒連忙下床,穿著王辰親手為她換上的Hellocookie短袖,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柜子上留有一張字條:
【阿九,當你看到這張紙條時,我已經(jīng)離開赤炎山了。哈哈別擔心,我就是去買個菜,打開抽屜??吹嚼锩娴膬ξ锝渲噶藛幔磕鞘俏液徒憬闳バ缗臇|西,我準備把它弄成我們的本命武器,快煉化它們吧?!獝勰愕男〕健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