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價買回來的？”
程游月納悶地看著手里的門票，奇道：
“這舞團當(dāng)初都快倒閉了，還是白術(shù)塞了一筆巨款硬生生給捧起來的。要門票不都是勾勾手指的事情嗎？還花什么錢啊，她都沒什么存款，還這么奢侈?！?br/>
獨眼貓抽了抽酸澀的鼻子，悶聲道：“我們都不知道這個?！?br/>
“哦，你們那時候還小，不知道這事也正常?！背逃卧碌?，“白術(shù)自己也是給完錢就忘了似的，一次也沒回應(yīng)過人家的會面請求，好像也沒問過發(fā)展情況，分紅從不收，直接又投進劇團，跟搞慈善一樣?！?br/>
還不止這一個舞蹈劇團，還有兩三個電影導(dǎo)演，捧出的大明星都有白術(shù)的出資。
但這事白術(shù)沒跟這幫小鬼提起過，程游月就沒有多言。
“那這張門票要還給頭兒嗎？”獨眼貓問。
“我千辛萬苦要來的，還給她干什么？既然是高價買的，我倒要去看看有什么名堂。”程游月低聲，“要不我去多弄幾張，我們一起去湊個熱鬧？”
“艾薇兒即使是要來也是一個星期后，那時候正是運貨高峰期，【狄斯】離不開人，我們估計一個都脫不了身，程教官你也是。”宮凌在旁靠著墻，懷抱長刀，語氣淡淡。
“說不定有機會，這事誰捏的準(zhǔn)？”程游月把門票放到了自己兜里，沒再給獨眼貓，生怕被白術(shù)瞅見了兩人都要受牽連，“說起事來，旋轉(zhuǎn)大樓那邊盯得怎么樣，有沒有什么消息？”
匯報這事一直是尼克斯負(fù)責(zé)，但他現(xiàn)在不在，宮凌只好答上：
“一直沒松懈，但今天還沒有任何車輛往來，我們的人找機會進去查看過，但樓內(nèi)房間太多，能存貯貨物的地方也太多，光是冷庫就有十二個，來往的保安和服務(wù)生也多，探查不是容易事，我們只查了三個，沒有結(jié)果，還在繼續(xù)?！?br/>
程游月叮囑：“注意點，千萬不要打草驚蛇?！?br/>
宮凌明了道：“去的人心里都有數(shù)，每次去的人都不一樣，去的次數(shù)也控制在合理范圍內(nèi)，不會引起懷疑?！?br/>
程游月對宮凌辦事放心，說完又看向一旁還在眼巴巴瞅著門的獨眼貓：“別看了，杵在這跟塊石頭一樣，你老大就是出來也要覺得心煩絆腳。
“白術(shù)今天敲打你是因為你太漠視那群流浪者了，狄斯建立的初衷可不是為了享樂剝削，那不就跟議會一樣了嗎？要想將功補過就趕緊去救濟處給路馳幫忙。外城的大雪預(yù)警你沒有看到嗎？要是死的人太多，這就是你工作不到位了，罪加一等！”
獨眼貓被這“罪加一等”的恐嚇震得炸毛，嗖地站起：
“我，我現(xiàn)在就去，現(xiàn)在就去幫路啞巴！程教官，你要記得給我說好話，生氣傷肝，您讓頭兒別跟我這種混賬置氣了，我努力改?！?br/>
程游月擺擺手：“去去去，趕緊去吧?！?br/>
獨眼貓拔腿就跑。
“這孩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不過倒是對白術(shù)足夠忠心?！?br/>
程游月收回目光，看向不說話的宮凌，忽地福至心靈，“對了宮凌，白術(shù)讓你去買一張門票，還這么舍得花錢……你就沒覺得不對，沒查查這個跳舞的艾薇兒是誰？”
宮凌雖然是個悶葫蘆，但是她知道的多啊！
再說她主負(fù)責(zé)白術(shù)的安全，既然姓白的想去那什么勞什子舞團巡演，那宮凌必然會提前做好信息調(diào)查以保證白術(shù)的安全。是要艾薇兒巡演的票，那她定然會查艾薇兒的資料。
宮凌沉默了會兒，道：“就是一個普通人，頂多算是天才舞蹈家，其他的沒什么特殊的，很安全?！?br/>
“這么說你有她的檔案，電子的嗎？發(fā)我一份?！?br/>
程游月興致勃勃，宮凌聽見白術(shù)的呼喚，怕耽擱又怕程游月難纏，便立刻發(fā)了她一份。
“去吧，白術(shù)正在叫你，估計是李二那批軍火的事情?！?br/>
宮凌進入密室，程游月接收文件，看了會兒后突然“咦”了聲，心中納悶：
“養(yǎng)的這么金貴這么好，居然是外二城的人，我還以為是內(nèi)城的，最不濟也得是一城。
“普通家庭怎么挖掘出孩子這樣的才能，這培養(yǎng)一個金貴的舞蹈家可是燒錢的事，光是舞蹈班就要花一大筆錢，別說參加各大比賽的定制舞蹈服了，艾薇兒出名以前這些舞蹈服和各類巨大花銷可不是常人能承擔(dān)的。
“既然是二城流民，砸錢拿到一城居民證就很傷財了，還說她沒有父母，只是被好心人救濟……嚯，這好心人也是二城流民，還是姐妹兩個，這在一城花銷也不小……難不成家里有金礦嗎？二城普通人怎么可能存下這么多錢？”
這事不光是她疑問，宮凌也在后面打了個問號，明顯是還有沒查出來的。但事關(guān)白術(shù)，沒人敢再查。
程游月心中狐疑，隱隱有猜測。
身后傳來腳步聲，宮凌面色肅然地跟在白術(shù)身后，從密室緩步走上。
“你杵在這當(dāng)什么柱子？”白術(shù)小臂上還搭著大衣，邊說邊抖開穿上身，“礙眼用嗎？”
程游月面色如常，按滅手機：“礙著白老板的眼了，我待會就滾——你穿衣服這是要出去？”
“嗯，我去東邊工廠一趟，那邊出了點問題?！?br/>
白術(shù)語氣輕飄飄，程游月卻聽出點苗頭：“東邊工廠？那邊臨近著十三幺的地盤，咱們向來和那家伙不對付，你回來的消息一傳開他們那就坐不住了，這是大年夜里來挑事了？”
白術(shù)“嗯”了聲。
“真是閑的，”程游月也煩，“鬧就鬧吧，左右兩邊都在城里，軍隊眼皮子底下也火拼不起來，就是火拼咱也不怕。你怎么還親自去？這事宮凌就能做?！?br/>
白術(shù)撣去袖上灰塵，沒有隱瞞：“十三幺不是激進的人，就算知道我來也不該強當(dāng)出頭鳥，上門挑釁就是打我的臉，必然要挨揍。他在外城的軍火商地位本就被擠壓，生意大不如前，萬一出了事就是傷元氣，很容易更跌一步。”
程游月：“所以？”
“我疑心有詐?！?br/>
白術(shù)看得透徹，“有人攛掇十三幺，或者背地里要給他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