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呼喊聲,比喧鬧的市集還要火熱幾分,少年們擦肩接踵,有些擠不進去的,干脆就點著腳尖朝里面張望著,那些淬體八層九層的外門弟子,他們一只腳早已邁入了內(nèi)門,就算不參加試煉,也早晚能夠進入到內(nèi)門,只是時間長短上的問題,完全沒有必要去參加試煉走捷徑,試煉中存在著一定的風險不說,還必須要看內(nèi)門弟子的臉色行事,正因為他們準內(nèi)門的地位,才更不甘心被內(nèi)門弟子呼來喚去的,他們這些人坐在了兩側(cè)的屋頂上,俯視青石臺,將臺上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周師弟,請了!”良子豪故作姿態(tài)客氣了一句,想要掩飾掉身上的敵意,好讓周百曉大意,從而能夠輕松漂亮的贏下首戰(zhàn);他與周百曉一樣,也是才進入淬體四層不久,在血晶之力的控制上很不穩(wěn)定,不過綜合力道達到了一千八百斤,單臂也近乎有了千斤力道,在同層次的弟子中,實力不容小覷,連龐少杰想要勝他也不會那么容易。
“請了!”周百曉同樣客氣了一句,隨著腳下力道暗暗一凝,利用這股力道的反震之力沖開了自身設(shè)下的禁制,白皙的皮膚在頃刻之間化作了古銅色,透出薄薄的光暈,如同金屬般的光澤,這是淬體三層鋼鐵肉的具象特征。
“哇!這小子真的進入到淬體三層了,藏得可夠深的啊!”一些看熱鬧的少年紛紛喧嚷了起來。
咔!青石臺上又傳出一道脆響,是石磚碎裂的聲音,就見良子豪同樣腳下用力一踏,祭出了淬體三層的力道,二話不說,一個箭步躥出,朝著周百曉就沖了過去,深深的敵意驟然而生,看來是要速戰(zhàn)速決啦,良子豪還無法隨意使用血晶之力,但他自信在力道上就可完全壓制住周百曉,故而連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
砰!良子豪一拳擊出,速度很快,拳影瞬間罩在了周百曉的面前,眼看就要撞上了,只見周百曉左腳一滑,想要側(cè)身閃過,可良子豪變招也很快,猛然身體隨之一旋,拳鋒劃出一道弧線,依舊朝著周百曉的面門襲去。
眼看局勢不妙,周百曉匆忙仰身拉開距離,隨著右腳用力一蹬,向后躍出半步,同時將雙臂抬起護住了面部,擋住了良子豪的變招追擊。
還沒完,緊接著又是一拳,動作銜接的更快了,這是一套組合拳法,攻勢連綿不斷,根本沒有多余的反應時間,倉促襠下幾拳后,周百曉終于還是露出了破綻,被良子豪一拳擊中了腹部,幸好一瞬間祭起了凝氣術(shù),在體內(nèi)形成了氣壁,將千鈞力道化解在了體外,僅是被沖擊慣力撞出了一小步。
外門弟子不會任何武道功法,所以只能憑借自身努力修煉一些拳腳上的功夫,勉強算作武道入門級的基本功吧。
良子豪作為丙字屋弟子,那些宗門教習偶爾也會傳授他們一些粗淺的拳腳招式,但絕對稱不上是武道技法,充其量就是一些拳腳上應用技巧罷了。
周百曉前世修道兩百余載,像這種表面功夫也曾修習過,不過那都是十歲以前的事了。
按說淬體四層的力道已達千鈞,要比淬體三層足足強上了一倍,可良子豪的千鈞一擊,卻也只轟退了周百曉一小步,幾乎完全沒有起到效果,要知道良子豪可是聽從了龐少杰的吩咐,絲毫沒留余力,那已經(jīng)是他最強的一擊了。
“阿豪,別玩了,給我狠狠的揍他!”青石臺下的龐少杰不明覺厲,還以為良子豪在戲弄對方,沒有使出全力,故而大聲的叫囂到。
對于龐少杰的叫囂,林凡等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充耳不聞,只是一旁的周凱有些煩躁,瞪了臺下一眼,才令底下的喧嘩聲收斂了不少,就連龐少杰也啞然失聲了。
砰砰砰!青石臺上戰(zhàn)況異常激烈,良子豪頻頻發(fā)起連續(xù)進攻,一拳拳轟擊在了周百曉的身上,絲毫不留半分余力,可盡管如此,還是很難對周百曉造成有效傷害,他怎么也想不到對方的防御力竟會如此強悍,在淬體四層的強力攻擊下仍是泰然自若,除非...,良子豪生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難道這小子也達到淬體四層了?’他也只能這般猜測,否則眼前的此番此景,又做好解釋呢?即便良子豪猜測出了周百曉的實力,可他內(nèi)心也不愿意承認,仍是不惜余力頻繁的攻擊著周百曉,隨著他攻擊的時間越久,心中變得越發(fā)忐忑起來,這種狀況,就算平時在與龐少杰等人的切磋中,也是從未出現(xiàn)過,淬體四層的體魄是能勉強扛住淬體四層力道上的沖擊,可也不至于完全起不到一點作用啊,難道說周百曉的淬體等級高于四層,良子豪心中一凌,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了,若是再想下去,恐怕他連進攻的勇氣都會喪失掉,也就等于拱手將首勝讓了出去,他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樣,除了不斷的進攻,他此刻一點辦法也沒有。
臺下的圍觀的少年們一片嘩然,他們也搞不清臺上的狀況,只是看到良子豪不斷的進攻,而周百曉卻是一味的防守,幾個來回后,雙方誰也沒受到一點傷,令在場眾人嘆為觀止,也不知道是良子豪在故意戲耍著周百曉,還是兩人真就是勢均力敵不分上下呢?
看到青石臺上的場面,薛虎譚威段長生張小飛比任何人都感到驚訝,即便周百曉早已將實力透露給了他們,可直觀上的感觸卻又是另外一番震撼,完全是想象無法比擬的,他們還清晰地記得二十天前,周百曉被龐少杰吊打的場面,如今簡直是判若兩人。
良子豪的進攻一直在持續(xù),一道道拳影,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砸在了周百曉的身上,發(fā)出砰砰撞擊的聲音。
“阿豪別玩了,趕緊干掉他!”臺下的龐少杰也緊張了起來。
踏!周百曉腳下猛然用力一蹬,閃出幾尺間距,跳出了良子豪的攻擊范圍。
良子豪沒預料到,一拳揮空,造成了身體重心上的失衡,險些被自己的慣性給帶出青石臺,匆忙踉蹌了兩步才緩緩穩(wěn)住了身形,簡直是丑態(tài)百出,攻勢也隨著幾步踉蹌之后,終被瓦解掉了,無法再順勢連貫上。
‘MD,這小子還學會躲了,險些陰老子一馬!’良子豪心中暗罵道,這只是他隨意的一句宣泄罷了,真正令他心寒的是自己久攻不破,周百曉就像一尊銅人,任是如何用力也難傷他分毫,簡直就是無懈可擊呀,這一口氣的連環(huán)進攻,對方連句疼都沒喊過,良子豪哪里還有信心再次發(fā)起進攻呢,完全是無謂浪費體力罷了。
“林師兄,不知可否看出些端倪,那名周姓弟子的修為進境如何?”聲音淡雅清幽,如泉水叮咚,徐風繞梁一般悠揚,說話之人正是沈幽蘭,見她含脈的目光落在了林凡的身上,倩身虛坐在竹椅上,微微頷首詢問出一句,因為她也聽說了,林凡曾與周百曉一同前往過千鈞林,而且兩人還相談甚歡,故而她以為林凡會清楚周百曉更多的底細,來釋然她心頭之疑。
周凱聽到沈幽蘭過問周百曉的事,頓時臉上陰云不定,生起了醋意,這可不是第一次因為周百曉而吃醋了,周凱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偏偏不能將沈幽蘭與周百曉聯(lián)系在一起,內(nèi)門中覬覦沈幽蘭美色的人更多,他也從未這般放在心上過。
“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沈師姐不必在意,就算他僥幸勝出了第一場,恐怕也過不了第二關(guān)!”周凱原本在心中是愿意與周百曉冰釋前嫌的,因為他也看出了周百曉不俗的潛質(zhì),可一聽到沈幽蘭在意起了對方,他就一百個不樂意了。
林凡淺笑朝向了一旁的沈幽蘭,微微點了下頭示意,等沈幽蘭坐下后,才不急不慌的講道:“依林某來看,淬體四層無疑,不過這名周師弟,恐怕是天生神力,就算是與淬體五層相比,哪怕也有一戰(zhàn)之力吧!”林凡也是從一些宗門弟子的口中聽說的,具體如何他也不是很了解。
原來,自從周百曉去過雜器屋借千斤斧后,那名邋遢的宗門弟子就將這消息傳了出去,不過也僅僅只是在宗門內(nèi)部流傳,學院中弟子無人知曉;林凡能知道,也是因為那些宗門弟子早就將他視為宗門之人,才會對他不避嫌。
當林凡,沈幽蘭,周凱再次將目光移到青石臺上,才發(fā)現(xiàn)臺上只剩下周百曉一人,卻不見了良子豪的身影。
場面一片啞然,一時間里,他們也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在青石臺外,人群的后面找到了良子豪的身影,見他躺著地上,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天空,他恍惚了,恐怕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在最后的那一霎那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平白無故的飛了出去,他輸了,而且輸?shù)糜悬c不明不白。
“第一場,周百曉勝!”那名宣布比賽的內(nèi)門弟子喊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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