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關(guān)注向日君呢?”一支筆戳了過來。
向日冬盡正對著自己的手機(jī)屏幕發(fā)呆,感覺到胳膊被戳了一下,她轉(zhuǎn)過頭去,看見是同桌小原晴安正笑著說。
向日冬盡點頭,“當(dāng)然啦,他是……”咦?好像約定好不可以說出姐弟這種關(guān)系的。
向日冬盡頓了下,然后扯開唇角笑道:“當(dāng)然啦,我們向日同學(xué)可帥的!你不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可愛嗎?”
小原晴安“噗”的一聲笑出來,她摘下眼鏡來揉了揉眼淚,然后點頭笑著說:“是啦是啦,被向日SAMA迷倒的女孩子可是一大片呢,大家都是這樣說的?!?br/>
向日冬盡感覺自己抖了一下。
她這樣肉麻的夸獎自己的弟弟感覺沒什么,可是聽到別人也這樣肉麻兮兮的形容自己那個別扭的弟弟……似乎有一點“他才沒有那么好”的感覺在。
這是什么心態(tài)啊!
“你對向日同學(xué)是一見鐘……咦?”小原晴安的那句“一見鐘情”還沒有說完,她突然驚叫了一聲。
向日冬盡順著小原晴安的目光看過去,門口那里,站著的是向日岳人。
顯瘦的身材倚在門框,單手插/在校服褲子的兜里,他的唇線微微冷硬的抿著,好看的單眼皮眼睛帶著幾分中學(xué)生的稚氣。
向日冬盡無奈的笑了笑,什么啊……明明一張可愛的小孩子臉,干嘛擺出一副大人的老成樣子,真是越看越別扭。
全班的目光流連在向日岳人身上的時候,向日冬盡卻一個人忍不住失笑。
小原晴安私下戳了戳向日冬盡的手背,“你不應(yīng)該臉泛紅暈嗎?”
“我在笑向日SAMA很可愛啊,別扭的很可愛。”向日冬盡的目光落在向日岳人的身上,有些調(diào)侃的提高音量,說的好像漫不經(jīng)心,卻恰好全部都能聽見。
全班一下子冒出很多吃吃的低笑聲。
向日岳人瞥了一眼笑得蠻壞心眼向日冬盡,無奈,冬盡你就不能不玩了嗎?
“侑士,走了?!彼b作淡定的叫忍足侑士一起去網(wǎng)球部訓(xùn)練。
坐在一旁看好戲的忍足侑士這才慢悠悠的從后排座位走過來,“嗯,準(zhǔn)備好了就走吧?!?br/>
走出教室門口的時候,忍足侑士有些興致未消的看了一眼淡然坐在座位上笑瞇瞇的向日冬盡,那雙眼睛笑起來微微上挑,帶著狡黠,竟然異常的好看。
向日岳人回到家,匆匆的跟向日夫人打了聲招呼之后,就四處尋找著,一邊找一邊大聲喊著“冬盡!冬盡!”
玲姐恭敬溫和的笑著說:“岳人少爺,冬盡小姐可能在花園里。”
聽到玲姐的話,向日岳人一停頓,立即撒腿往花園里跑。
聽聞了動靜的向日夫人有些皺眉,“岳人又在鬧什么?”
玲姐溫和的笑了笑,“大概是有什么心急的事吧,岳人少爺從小就很在意冬盡小姐的。”
向日夫人不得不承認(rèn),冬盡在岳人心中的重要性,那頭不像男生的妹妹頭,岳人至今都不舍得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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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是四月了,桃花開得沒有春濃時的那么艷麗,但是幸虧家里的園丁打理的好,這些花開得仍然是嫣然灼灼。
這個時候……岳人已經(jīng)回來了吧。
正想著,向日冬盡立馬就接收到了向日岳人的吶喊,濃濃的急切和憤然,“冬盡——”
一聲又一聲。
一遍又一遍。
“冬盡——”
直到向日岳人跑到她的面前,冬盡才站起身來,有些皺著眉的說,“這么大聲的叫我干什么,都這么大了丟不丟人啊,說吧,什么事?”
眼前的這個弟弟,并沒有比自己高,差著兩三厘米的高度,紅發(fā)的妹妹頭,看起來像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但是現(xiàn)在。
向日岳人緊緊的皺著眉,也不顧向日冬盡剛才的斥責(zé),帶著自己一直沒有得到宣泄的憤然喊道:“你沒有進(jìn)網(wǎng)球部!”
果然是這件事。
冬盡有些心虛,笑了笑,“嗯,你知道了啊?!?br/>
“為什么!”這三個字不是問句,而是火山噴發(fā)一樣的吼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因為,不能再打網(wǎng)球了。
冬盡忍住心中的不安,微笑:“你是從哪里聽到的這件事?”
“我在問你為什么。”
向日岳人拿眼睛冷凝的看著她。
頭一次,在這個一直乖乖聽自己話的弟弟面前,冬盡有了一種不能抗拒的束縛感。是因為自己的心虛理虧嗎,還是,這個弟弟已經(jīng)……不,不會的,是她自己太心虛了,岳人剛才那樣沒有形象的大呼小叫,分明還是個孩子的樣子。
這樣想著,冬盡定了定心,重新微笑著問:“你,從哪里聽到的?!?br/>
明明是明媚艷比桃花的灼熱微笑,卻冷凝著空氣讓人三分畏懼。
向日岳人閃爍了一下眼神,最后認(rèn)輸?shù)恼f:“是……侑士告訴我的。”
冬盡瞇起眼睛,就是那個與自己同班的忍足侑士。
“那么,我告訴他的理由,他沒有告訴你嗎?”
向日岳人捏緊拳頭,已經(jīng)是少年的低沉嗓音繃緊,“冬盡,那樣的理由,你可以騙過侑士,但是你騙不過我。你有多么喜歡網(wǎng)球,我比你還要清楚!”
因為……他就是因為冬盡,才決定打好網(wǎng)球的。
如果冬盡說她倦了網(wǎng)球,如果冬盡說網(wǎng)球只是她最初的一個玩具,那么,他的辛苦訓(xùn)練,算什么。
向日冬盡沉默,淡淡的看著眼前這個多年不見卻日日思念的弟弟,最終輕嘆:“岳人,是真的倦了,一次又一次的拿到冠軍,一次又一次沒有懸念的勝利,一次又一次的享受著最高處的掌聲,這樣沒有波瀾曲折的網(wǎng)球之路,我倦了。”
“你能懂那種感覺嗎,沒有懸念的勝利,每一次進(jìn)入賽場都會知道自己會勝利,這樣的比賽著,是真的會倦?!?br/>
她盡力的說著什么理由,說服岳人,也說服自己。
憤怒的少年繃緊了低沉的聲音,“我不信?!?br/>
冬盡張了張嘴,正打算更深一層的解釋,向日岳人突然又說:“既然你倦了,那么今天早上為什么還要那么早的起來晨練。”
“既然你倦了,為什么回日本的時候還要帶著那些網(wǎng)球的書?!?br/>
四月的風(fēng)帶著暖意,輕輕的擦過這對姐弟之間。
伴隨著風(fēng),向日冬盡的輕語有些飄散,“岳人,是真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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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網(wǎng)球部。
跡部景吾推開網(wǎng)球部的門,高傲優(yōu)雅的抿著唇線,眼睛一掃球場,“怎么,今天岳人遲到了?”
忍足侑士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為自己的同伴撒個謊,于是推了推眼睛,“岳人在更衣室?!?br/>
結(jié)果過了十分鐘,向日岳人仍然沒有來。
跡部景吾皺了眉,有些不悅的盯著忍足侑士:“換個衣服也要十分鐘?”
忍足侑士有些冒冷汗。岳人你就算遲到也稍微晚的靠譜一點吧……十分鐘我還怎么給你撒謊啊。
看著忍足侑士的表情,跡部景吾輕哼一聲,漫聲說:“不必再給他撒謊了?!?br/>
“早訓(xùn)開始——”跡部大爺一聲令下,網(wǎng)球部開始了活動。
直到特地早來看網(wǎng)球部訓(xùn)練的女生零零星星的圍了幾個以后,一頭紅發(fā)妹妹頭的向日岳人才走進(jìn)網(wǎng)球部。
“我遲到了,跡部?!?br/>
眾人都停下了動作,網(wǎng)球部一時鴉雀無聲。
跡部景吾冷凝的盯著向日岳人,平日里雖然向日岳人是一臉一絲不茍的樣子,但是內(nèi)里卻活躍的像個孩子,今天,向日岳人給人的感覺,很悶。
就像是一直陰天,但是不打雷也不下雨的那種悶。
“球場,五十圈。”
“是?!睈瀽灥牡吐暬卮鹬?。
要是以前的話,應(yīng)該會抱怨幾聲的吧,或者一臉苦相的向他求救……跡部景吾皺著眉,看著向日岳人不慌不忙的把東西放好,然后走出網(wǎng)球場,規(guī)規(guī)矩矩一聲不吭的跑起了五十圈。
跡部景吾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眼底有著某種深邃。
只一瞬間,跡部景吾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停滯下來的訓(xùn)練上,高聲壓下來:“都愣著干什么,想受罰嗎,——嗯?”
最后一聲長音的“嗯”帶著濃濃的高傲和不能違抗。
帝王的威嚴(yán)。
但是……岳人今天實在是有點不對勁。跡部景吾撫著眼角的淚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