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遲莞跟何苗在食堂吃飯,打飯的阿姨給她倆一人獎勵了一份肉沫蒸蛋。
何苗周末跟朋友看電影去了,和遲莞坐在一起,就不停地將電影內(nèi)容。覺得很不錯,給遲莞推薦。
遲莞打算這周末要是得空,就和錦悅她們?nèi)タ础?br/>
何苗說,“阿莞,你什么時候周末有空,約我呀?!?br/>
遲莞想著,也是啊,還沒跟她約過呢,便說,“好,我看哪個周末沒其他事情,我們倆約。”
何苗可高興了。
過了一會兒,何苗羞澀地問遲莞,“那個,阿莞……就是你大哥他……”
遲莞知道她要問什么,笑著說,“我大哥最近去南非出差了,應(yīng)該要待一陣子才回來?!?br/>
“據(jù)你了解,你大哥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br/>
遲莞咬著筷子,想了想,“但是苗苗,我大哥現(xiàn)在事業(yè)心很重,不打算找女朋友,我得先讓你知道?!?br/>
何苗點點頭,“沒事,事在人為。如果實在不合適,那就算啦?!?br/>
“你這樣想就對了。”
同一時間,3213軍工廠的食堂內(nèi),吳錦悅剛打了飯,一轉(zhuǎn)身就碰到跟同事過來吃飯的紀仲曦。
吳錦悅跟紀仲曦打了招呼,自己就找了位置坐下了。
想跟紀哥哥一起用餐,但人家紀哥哥什么身份啊,在單位,想跟他一起吃飯的人那么多,哪兒輪得到自己這只小菜鳥。
說起來也是唏噓,紀家出事那陣子,多少人在背地說他壞話,事情過去了,大家就又跑去討好他了。
吳錦悅覺得紀哥哥是個雙商在線的人,他分得清什么人真什么人假,他只是裝糊涂罷了。
認真吃飯中,突然頭頂一道陰影,吳錦悅抬頭,便看見端著餐盤的紀仲曦,站在她跟前。
“紀哥哥?”
吳錦悅好驚訝啊,這是要跟她坐在一起嗎?
“這兒有人嗎?”紀仲曦笑著問她。
“沒有沒有?!?br/>
吳錦悅趕緊把自己的餐盤端過來一點,生怕當著他了。
紀仲曦坐下,放下餐盤,一邊打開一次性筷子一邊問吳錦悅,“在你們部門待著還算滿意?”
“嗯,后勤部的哥哥姐姐都挺好的。也挺幫忙我的?!?br/>
“那就好?!?br/>
紀仲曦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剛吃了一口青菜,又看吳錦悅,“你減肥?吃這么少?”
吳錦悅差點噎住,“你看出來啦?”
紀仲曦看她神神秘秘的,忍不住笑起來,“但你知道啊,靠節(jié)食減肥,通常減掉的只是水分。你應(yīng)該去辦個健身卡,一個星期去個兩三次,平時管一下自己的嘴,盡可能吃一些清淡的?!?br/>
“說是這么說,誰不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跟我一起?!?br/>
“真的嗎?紀哥哥你也有在健身房鍛煉?”
吳錦悅一下就激動了,睜大眼睛盯著對面的男子。紀仲曦將自己盤子里的西蘭花夾給她,笑說,“是,我跟人一起開了一家健身房。不過是開著玩的,不怎么賺錢。你要是想去,回頭給我打電話。”
“好的好的。”
“趕緊吃,吃完上去休息?!?br/>
紀仲曦大概是看到同部門的同事,起身,端了餐盤要過去。
剛走了兩步又回來坐下,“我還沒問你阿莞的事?!?br/>
吳錦悅:“……”
紀仲曦臉色變了,跟之前輕松聊天那人判若兩人,滿眼深沉,“她平時有跟你們提起她現(xiàn)在的狀況嗎?”
吳錦悅老實,問什么說什么,“阿莞現(xiàn)在挺好的?!?br/>
“哪方面?”
“哪方面都挺好的。”
吳錦悅放下筷子,認真道,“紀哥哥,喜歡一個人,不就盼著她好么,阿莞現(xiàn)在,不管是生活,還是感情,都挺穩(wěn)定的。如果你真的為她好,以后就別去打擾她了。我是很誠懇地在跟你說這個事情。”
紀仲曦又端起盤子,起身,“我也很誠懇?!?br/>
吳錦悅站起來,“就我們觀察,顧歷南對她很好。你想,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交往過程中難免產(chǎn)生感情,顧歷南又是那么優(yōu)秀的人,所以即便阿莞愛上他,也沒有不可能,對吧?”
紀仲曦擰著眉,沒說話。吳錦悅又道,“阿莞有人愛,有人疼,看似很幸福。但你知道嗎,我覺得她可憐?!?br/>
紀仲曦看著她。
“阿莞變得不敢說,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能說,不管是對誰,她都把所有的想法,感情,藏起來了。紀哥哥,你知道為什么嗎?”
吳錦悅靜靜地注視紀仲曦,在男人沉默的視線中,她說,“因為阿莞于心有愧?!?br/>
聽她說了這些話,紀仲曦無動于衷,他只對吳錦悅說,“你們不懂阿莞?!?br/>
吳錦悅搖頭,“紀哥哥,你以為自己了解她,可是有可能到最后,你會變成最不了解她的那個人。”
紀仲曦最后看了一眼吳錦悅,轉(zhuǎn)身離開。
吳錦悅想叫住他,但她沒有。
吳錦悅想對他說,因為虧欠你,所以阿莞就算是意識到自己愛上了別人,也不敢承認。不敢對對方承認,不敢對自己承認。
吳錦悅覺得,阿莞真的很可憐。
面對愛的人,不敢說,不能說。而那個人,是不是一輩子都等不到她對他說一句愛了?
12:45,遲莞發(fā)了朋友圈。
配圖是食堂餐盤的照片,除了剩下的一些米飯和肥肉,其他的都吃的干干凈凈。
文字說明:最近食欲大增,我看見腰上的游泳圈在跟我招手啦。
吳錦悅笑著點贊,然后留言:請看我的大象腿。
過了一會兒,遲莞回:彼此彼此。
……
銀行這邊,遲莞回復完吳錦悅,就和何苗一起去買珍珠奶茶了。
天熱,一定要喝點什么才能解渴啊。
喝著奶茶回來的路上,何苗問遲莞,“你還沒說呢,你跟你男朋友是怎么認識的?”
遲莞咬著吸管,在分析是不是應(yīng)該跟何苗說自己結(jié)婚了的事情。
既然把對方當成朋友了,那就坦誠吧。遲莞說,“其實那是我丈夫,半年前我結(jié)婚了?!?br/>
聽得何苗一愣一愣的,又覺得遲莞不想在逗她玩,便說,“你不是才畢業(yè)嗎,怎么就結(jié)婚啦?”
遲莞嘴角抽了一下,“也沒規(guī)定在校研究生不能結(jié)婚啊……”
何苗:“哎,你比我年輕,都結(jié)婚了,可我還沒找著對象啊啊啊??!”
走到銀行了,何苗問遲莞,“好像單位的人都不知道你結(jié)婚這件事,你沒打算公開嗎?”
遲莞解釋,“招聘表格我填的未婚,我想著這樣更容易被錄取。就只有等主管問起,我再說。如果沒人問,也沒什么可說的?!?br/>
她當時就這么想的,沒撒謊。
兩人在二樓遲莞辦公室門口分開,何苗回自己辦公室去午睡,遲莞則坐在自己位置上打盹。
胡湘又不在,估計又是跟男朋友去約會了。
……
銀行門口,胡湘坐在跑車的副駕駛,在跟男朋友濃情蜜意。
胡湘拉著周澤軍的手撒嬌,“你晚上不是說有一場酒會嗎,帶我去吧?!?br/>
聽她這么說,周澤軍臉色一變,將她的手甩開,“我家里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得找時間跟他們說,要是這個時候突然把我們倆的關(guān)系公開,我爸媽生氣搞不好要斷了我的經(jīng)濟來源!”
胡湘眼中逐漸暗淡,但臉上還是掛著笑意,“沒事,我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br/>
周澤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點反應(yīng)過大,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和我門不當戶不對,我都還沒想好怎么跟我爸媽說?!?br/>
“我不著急,不逼你,你也不要那么大壓力了?!?br/>
胡湘湊上去親了男人,雖然在笑,可誰都看得出那笑很尷尬。
周澤軍捏了捏她的臉蛋,“去吧,我也要走了。”
“嗯,路上開車慢點?!?br/>
胡湘下了車,一轉(zhuǎn)身眼睛就紅了。
其實她心里清楚得很,周澤軍不是怕父母不同意,有可能他根本就沒想過要跟她結(jié)婚。
她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他給錢交的房租,前陣子還帶她去看了車,在物質(zhì)上,周澤軍沒虧待她,但是要想嫁進豪門,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胡湘曾經(jīng)發(fā)過誓,這輩子一定要嫁個有錢的男人,一定要做人上人,所以她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套住周澤軍。
下午下班時間,遲莞換好衣服準備離開。
顧歷南奸詐狡猾,自己不給她打電話,一整天讓許征聯(lián)系了她不下五次,主要就是要她答應(yīng)晚上陪他去酒會。
男人的虛榮心嚴重起來真的沒女人什么事了,許征在電話里對遲莞說,“太太你就滿足他吧,他實在是很享受女人挽著走在大眾矚目下那種感覺。比如你們結(jié)婚那天?!?br/>
許征跟遲莞約好,六點鐘接她,去做頭發(fā),換禮服。
走之前,胡湘看她心情好像很好,便問她,“最近看起來桃花滿面,是談戀愛了吧?”
遲莞只是笑笑,沒答她。
遲莞收拾好之后很快離開了辦公室,走出銀行大廈,去對面那條街找許征。
許征早就到了,在車里抽煙,等遲莞。
遠遠地看見遲莞的身影,許征滅了煙,原先坐姿沒個樣子,遲莞一來,霎時坐得規(guī)規(guī)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