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會是最后的見面嗎?”
“雖然我不確定,但我希望是。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我想不需要追問理由了?!?br/>
“求你別再追問,因為我好不容易才推開你的。”
顧夏陽沒有再開口,只是目光閃爍的盯著面前的蘇雨蔓,她**著的雙腳,微微的摩擦著,低垂的長發(fā),在暗黃的燈光里變得深了一些。她小巧精致的面龐在陰影的襯托下,那么令人著迷,顧夏陽覺得心在隨著她淡淡的動作而變得有些不由自主,想要安慰,可是又明白不能再靠近了。
蘇雨蔓的沉默,讓整個房間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老式收音機里,青魘的節(jié)目已經進入了尾聲,結束語開始在房間響起的時候,墻上的掛鐘也發(fā)出了低沉的鐘擺聲,剛好一點。
“各位朋友,今天的節(jié)目又要跟大家說再見了,時間的流逝真是難以覺察的隱形之手。它像是拿著輕柔的畫筆,或是加深,或是淡化我們心里的那些記憶。不過不管最后是加深還是淡化,我想曾經經歷過的我們,都會永遠記得的。那么,今天的節(jié)目就到這里了。各位觀眾,晚安,明天同一時間,青魘與你相會在電波空間,不見不散。”
有些悲傷的歌曲幽幽的從收音機飄出來,回蕩在這個狹小的房間里,蘇雨蔓背對著顧夏陽。顧夏陽隱隱地聽到她的抽泣聲,藏匿在播放的歌曲之中,他沒有揭穿,只是沉默的等待著她的情緒宣泄之后的再次交談。
do酒吧的舞池里。一個年輕女孩如一條水蛇般糾纏在一個樣貌英俊的男子身上,兩個人癡纏的熱吻。在舞池迷離的燈光下,女子白皙脖頸上的流星項鏈引起了韓風的注意,韓風的身體在舞池里慢悠悠的向女子的方向接近。腦海里拼命回憶著英俊男子給他看的那條項鏈的樣式。
吧臺前的座位上,此時多了一男一女兩位客人,叫藍瀚的那個年輕酒保,右手上正不停地搖晃著一個銀制的調酒壺。左手托著下巴的年輕女子,一臉崇拜的望著年輕酒保調酒時的帥氣模樣,而坐在她身旁隔了兩個的位置上。英俊男子正搖晃著面前的高腳杯,迷離的燈光下,酒杯里的顏色,層次分明,他倒是很喜歡這杯叫做暗夜公爵的雞尾酒。
“喂,帥哥,你叫什么?”
“藍瀚?!?br/>
“哇,真是人如其名,都那么神秘而誘惑?!?br/>
“被您這么一位大美女夸獎,也是我的榮幸呢。”
“不要您您的。好像很疏遠,叫我蝶溪吧?!?br/>
“蝶溪?這個應該不是本名吧?”
“真聰明,只是我習慣了聽別人這樣叫我。當然,你若不喜歡,我可以告訴你本名?!?br/>
蝶溪說到這里的時候,伸出右手做了一個很媚惑的挑逗姿勢。她的手輕輕滑過年輕酒保的下巴,細長的手指涂著金色的指甲油。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結位置,做了一個緩慢揉搓的動作,充滿了**的勾引。
“那我也叫你蝶溪吧,可以嗎?”
年輕酒保的眼神里有一絲不悅和厭煩一閃而過,但嘴上的話語依舊禮貌的敷衍著。蝶溪收回了右手,手指有節(jié)奏的輕敲了幾下吧臺,目光灑過兩個位置距離上的英俊男子,然后從口袋里抽出一張鈔票放在吧臺上,然后起身準備離開吧臺。聽到年輕酒保的提醒她找零錢的時候。只是轉過頭,食指輕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后移開手指。不帶任何情緒的回了一句。
“剩下的當作剛才調戲你的補償吧?!?br/>
聽到蝶溪的話,年輕酒保臉上的掠過一絲驚訝,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然后望著蝶溪的背影消失在擁擠的人群里。此時的英俊男子也起身要走,右手輕移開杯子,把鈔票壓在下面,臨走之前,望了吧臺里的酒保藍瀚一眼,目光又望向吧臺旁狹長的那條幽暗走廊。
“麻煩,結帳?!?br/>
“等一下,沒找錢呢?!?br/>
“小費,這杯酒調的不錯,我很喜歡?!?br/>
藍瀚的臉上露出一個非常不解的表情,為什么今天晚上遇到的客人都是這么奇怪。他隱約間覺得這兩位不同時間來的客人,卻像是認識的。腦海里的這個想法,讓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搖著頭把兩人給的鈔票放進吧臺的抽屜里。
顧夏陽覺得這半個小時漫長得好像經歷了一個世紀。他坐在墻邊的舊沙發(fā)角落里,一直望著將身體蜷縮在藤椅上,左右搖動的蘇雨蔓,直到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有些沙啞,有些滄桑。
“對不起,我的情緒有些失控了。請原諒,浪費了你的時間?!?br/>
“不。我并不是這樣認為的?!?br/>
“我想,我們繼續(xù)剛剛的話題吧?”
“等一下,在那之前,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什么?”
蘇雨蔓望著從角落沙發(fā)陰影里走出來的顧夏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追問了一句什么,然后目光專注的盯著顧夏陽輪廓分明的英俊臉龐,心里卻在猜想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究竟是什么。
顧夏陽的腳步很輕,好像是踩下柔軟的棉花上一般,直到來到藤椅上,突然蹲下身體,右手輕扶著搖晃的把手。蘇雨蔓顯然沒有準備好,搖晃的身體一下子隨著顧夏陽右手的力量停了下來,她的身體前傾,險些撞到顧夏陽,還是下意識兩只手推了顧夏陽的身體一下。
“你想說什么?”
蘇雨蔓這句話很冷,冷得讓顧夏陽的心有種瞬間冰封的感覺。但他還是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后順勢拉起了蘇雨蔓的手,在蘇雨蔓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顧夏陽已經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轉身將她放在擺放著收音機的長桌上。
“干嘛?”
“我想你該換個位置了,這里比較適合你,像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
“親自講那個故事給我聽??梢詥??”
“什么?”
“親自講你和你父親的故事給我聽,我想聽你親自講,可以嗎?”
顧夏陽說完這句話,兩只手緊抓著蘇雨蔓的胳膊,目光專注的望著她。蘇雨蔓臉上的緋紅越發(fā)的濃重起來,讓她看上去像一個青澀懵懂的女孩。而顧夏陽就是讓她不知所措的心愛之人。顧夏陽的身體微微向她的方向靠近了幾步,右手輕撫著一下她的面龐,然后語氣溫柔的追問了一句。
“可以嗎?你親自講給我聽,可以嗎?”
“為什么?你不是聽過了嗎?”
“我覺得你講的才會是我最想聽的?!?br/>
“……”
蘇雨蔓沒有直接回答顧夏陽的問題,而是低下頭又沉默了幾分鐘后,嘴唇微動,在她的講述里顧夏陽覺得同樣的故事,卻給了他不同的感受。
“我爸曾經是一家地產公司的老板,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海峰地產?”
“有,雖然那時候我很小。但對這家大型的地產集團還是有略有耳聞的。”
“我爸就是這家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蘇海峰。”
“果然選擇聽你講是個明智的選擇,我討厭那種要不停猜想的文字游戲。”
“沒有辦法,在電臺里,有些話和內容我必須隱去?!?br/>
“我懂,請你繼續(xù)吧……”
顧夏陽的右手從蘇雨蔓的臉上輕移開,然后他也跳上了桌子。肩并肩的跟蘇雨蔓坐在一起,聽著她記憶里與眾不同的蘇海峰。
“我爸創(chuàng)立海峰集團的時候,剛剛跟我媽結婚,他們舉行典禮的時候,我已經七個月了,所以應該說海峰地產跟我是同年出生的。我也在他們婚禮兩個月之后出生了,我也算是個早產兒,小時候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太好,不過因為媽媽的悉心照料。所以也算平安長大了?!?br/>
蘇雨蔓講到這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輕咳了一聲,然后抓起桌上一個銀色的太空杯,喝了一口。才繼續(xù)說下去。
“我十七歲那年,我媽得了胃癌,雖然爸爸當時用盡了很多的辦法,最后還是沒有留住媽媽的性命。所以在確診三個月之后,媽媽還是離開了人世,那之后,一直是爸爸跟我相依為命,我跟爸爸的感情一直很好的,若不是發(fā)生了那場車禍?!?br/>
顧夏陽注意到蘇雨蔓提到車禍時的表情,復雜的讓他不敢捉摸,像是憤怒,像是仇恨,還有著一股濃濃的殺意。蘇雨蔓好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嚇到了顧夏陽,突然笑了笑,然后伸出右手指了一下長桌對面鐵門右側的一張她和蘇海峰的照片。
“你看到那張照片沒有?”
“嗯?!?br/>
“那是我跟爸爸拍的最后一張合影。從那之后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再跟他拍過照,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所以,剛才他來找我的時候,我才會借你躲了一下?!?br/>
“雖然我知道不該問,但還是很好奇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顧夏陽在猶豫了半刻,還是把那句話問出口,然后目光灼灼的盯著蘇雨蔓的臉。等著這個女孩給他心里的疑惑一個正確答案。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出了車禍,因為身體受了巨大撞擊的緣故,導致我的腎臟功能出現(xiàn)了障礙,需要換腎。當時爸爸的結果并不匹配,而且當時爸爸的海峰地產因為在決策上出了問題也陷入了很大的危機?!?br/>
“可是你現(xiàn)在還平安的活著,就說明你是做了手術的,而且成功了,對嗎?”
“沒錯,可是我卻寧愿自己當時死掉了。因為當我終于手術成功回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爸爸不但關閉了海峰地產,還加了y市的社團,成了一名黑社會分子。”
蘇雨蔓說到這里的時候,雙手緊握成拳頭放在腿上,顧夏陽隱約可以看到她白皙手背上的青色血管,他猜想當時她一定比現(xiàn)在更激動更憤怒吧。
“你能想像嗎?我爸爸從一個儒雅的商人變成了一個黑幫頭子的轉變。我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這好像都是一場可怕的噩夢,也許等我醒過來了,一切就會恢復原狀了。”
蘇雨蔓的話說到這里的時候,顧夏陽口袋里的他的那支手機劇烈的震動了起來,然后他望了一眼蘇雨蔓,掏出手機,起身從桌上跳下來,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端沒有人說話,只是不時的傳來粗重的喘息聲,而且充斥著很重的回音,好像有人在故意惡作劇,顧夏陽皺了皺眉頭,問了一句。
“請問是哪位,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