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穿梭往來,身形極快,快到當他過去之后,樹葉才隨風擺動起來。
伴隨著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一道凌厲的源力光芒從無到有,直接將一枚樹葉釘在了樹干上。
身影并沒有就此停下,借力一腳再次踹在了一棵樹上,樹上的樹葉飄然落下,身影再次開始快速移動,在樹葉落地之前,將一枚枚的樹葉釘在了樹干上。
修煉無歲月,自葉寒來到山谷已經(jīng)過了三年的時間,三年間他不曾有一天偷懶過,不僅身體強壯了許多,實力也得到了十足的提升。
在銀月圣典的幫助下,他已經(jīng)點亮了六顆星辰,達到了中星位頂峰的程度。
星位是所有修煉者的入門階段,也是所有修行者的根基所在,九顆星辰的凝練程度關(guān)系到開辟天府之后的修行。
九星越亮越凝實,天府越大越堅固,所能容納的源力就越多。
傳說某些擁有特殊體質(zhì)的修行者,他們受到上天眷顧,源力極為凝實,所開辟出來的天府能夠容納極為龐大的源力,單拼源力的數(shù)量,起碼得三名普通天位的修行者才能比擬。
葉寒并不是特殊體質(zhì)的持有者,但是他擁有圣痕這一神物,每點亮一顆星辰,下一顆星辰所需要吸收的天地源力就增加一倍,因此讓他的修煉速度極為緩慢。
重新開始,葉寒根本不想為了速度而忽視根基,這一次,他要將自己的根基打好,以待將來的一飛沖天!
三個時辰后,葉寒停止了身形。
氣喘吁吁的他站在原地納氣吐氣,經(jīng)過一上午不停歇的修行,他將身體內(nèi)的源力消耗一空,身體也完全疲憊,經(jīng)脈甚至感到一些疼痛。
并非他要自虐,而是因為這樣才能讓身體達到極限,擴大經(jīng)脈的容量,提升身體吸納天地源力的速度,甚至提升身體的強度,讓實力更加強大。
這種方法類似于置之死地而后生。
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的時候他見過不少這樣的人,他們經(jīng)歷了死戰(zhàn)然后存活下來,實力超過了以往,甚至做到了臨陣突破。
曾經(jīng)有人調(diào)查過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變化,但是始終都沒有一個有力的論斷。
進行了半個時辰的休息,葉寒睜開了雙眼,炯炯有神的雙目之中已經(jīng)脫去了少年的稚嫩,全身散發(fā)著朝氣蓬勃的氣勢。
“下午看書看書看書···”
心中這樣想著,葉寒朝著洞府的方向走去,同時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自從那天之后,紫色華服男子再也沒有來過這里了。
但是他始終沒有忘記過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無比霸道的氣勢。
“上午的修行結(jié)束了?”
一進洞府,前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前輩的聲音已經(jīng)不像一開始那般帶著虛弱。
“修行完了。”葉寒來到一摞書旁,盤膝坐下,開始翻找今天要看的書。
三年時間他已經(jīng)看了洞府內(nèi)一半的書籍了,憑借著星位就開辟的精神世界,他的記憶力極為出色,將所看書籍中的重要內(nèi)容都記在了腦海中。
“你很不錯?!鼻拜呎f道:“雖然有了圣痕這樣的神物幫助,但是你始終保持著平常心,不急不躁,不慌不忙,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心性極為難得?!?br/>
葉寒微微一笑:“前輩謬贊了,我曾經(jīng)也是一個取得一點成績就沾沾自喜的傻子,但是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后,我成長了?!?br/>
“那也是你自己的轉(zhuǎn)變,雖然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這份經(jīng)歷你一定要牢記在心,時刻鞭策自己?!?br/>
“我會的?!比~寒堅定的說道。
他怎么可能忘記那些事情?拜他們所賜,自己有了現(xiàn)在的成長,等到自己出山的那一天,要讓給過他痛苦的人都付出代價。
前輩沒再說話,葉寒也習慣了前輩的突然停聲,身前這一摞書的類型極為雜亂,什么書都有,葉寒從中拿出一本紅色封皮的書籍。
不死血經(jīng)。
封面上的四個字讓葉寒的眼睛微微一瞇,手指摩挲著封面的時候,指尖染上了一層紅色。
幾乎是下意識的聞了聞,葉寒的瞳孔微微一縮,盡管這本書的年代看起來久遠,但是血腥味沒有消失!
封面上的紅色是鮮血的顏色!
翻開封面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葉寒發(fā)現(xiàn)這本書并不是功法,既不是修煉源力的功法,也沒有記載某一強大的戰(zhàn)技。
但是葉寒卻被這本書的內(nèi)容給吸引住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這本書看了起來,不落過每一行、每一個字。
他廢寢忘食的將這本書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將里面的每一個字都深深記在自己的腦海之中,然后才放下了這本書。
看完書的葉寒吐出一口濁氣,原本透著思索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瘋狂,這本書給他打開了一扇大門,一扇讓他浮現(xiàn)出某個想法的大門。
這個想法像是藤蔓般在心中不斷蔓延,直至占據(jù)了他的腦海,他的心靈。
······
“師尊,已經(jīng)三年了,葉寒那小子肯定死透了,說不定現(xiàn)在連骨頭都不剩了!”
三清殿中,林煥看著師尊袁天峰說道:“三年時間我每天都讓道門弟子在悟道崖看守,別說是個人影,連個鳥都沒從悟道崖下飛上來?!?br/>
袁天峰睜開雙目,看著林煥說道:“這三年我也推算過葉寒的命理,一開始確實算出他還活著,但是僅僅隔了幾天的時間,他就死了。”
聞言,林煥眼睛微微一瞇,師尊早在三年前就算出葉寒已經(jīng)死了,竟然還讓我一直關(guān)注悟道崖?
袁天峰掃了一眼林煥,仿佛是看透了林煥的心思,淡淡說道:“我不放心?!?br/>
林煥臉色微變,趕緊說道:“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不用說了,從今天起,你可以下山了。”袁天峰平緩開口:“你去宣州道門任職,那里是你的起點,以你的本事,用不了幾年就能成為宣州道門的門主?!?br/>
“謝過師尊!”
林煥立刻跪拜在地,嚴重遏制不住的浮現(xiàn)出狂喜,他知道師尊在給他鋪路了,宣州那可是道門東宗所在!
袁天峰看著林煥遏制不住的狂喜,微微皺眉,但是沒說什么,右手伸出,給林煥扔出了一個卷軸,然后再次閉上雙目,開始修行。
林煥也沒再說什么,悄悄退出了三清殿,領(lǐng)著袁天峰的任命,向著宣州出發(fā)。
與此同時,悟道崖下。
葉寒將不死血經(jīng)放下,看著所有的書籍,輕聲說道——
“我也得加快腳步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