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皺了皺眉,對李傾憐道:“憐兒,不是為父狠心,云飛在戰(zhàn)場上救過我的命,我一直拿他當義子一般,可飛兒現(xiàn)在正在發(fā)病,就是為父進去也制止不了他,這兩位小大夫年紀輕輕,萬一被傷到了,豈不無辜?為父不能那么自私”
沐小小和杜仲等人對李將軍瞬間有了好感,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古代,那個王公貴族不是只顧著自己,其他人的命就如同草劑一般,完全不放在心上,難得李將軍身居高位,還為他們的安危著想。
杜仲沖李將軍行了一禮道:“將軍放心,我和師弟自小跟著師傅,除了學醫(yī)還學了不少拳腳功夫,比不得將軍武功蓋世,至少能夠保護自己,不礙的!”
李將軍想了想,女兒說的對,這已經(jīng)是他們最后的機會了,便點點頭吩咐年輕公子道:“卿塵,你隨著兩位小大夫進去,聽憑兩位小大夫的吩咐,保護他們的安全!”
年輕眉宇間有些不耐,那么多名醫(yī)及至太醫(yī)都看不出來什么,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大夫來有什么用,根本就是浪費時間,不過,為了父親和小妹,還是聽從了李將軍的吩咐,帶著杜仲、沐小小和血影進了屋子。
一進去,沐小小、杜仲、血影三人同時皺了皺眉,這房間里的家具用具全部都是鐵制的,里面的床也是鐵質(zhì)的,床上一個年輕公子的白衣公子,用鐵鏈栓的死死的,正在拼命掙扎著,喊叫著,他們之前聽到的聲音,正是這位年輕公子發(fā)出的。
不知怎的,沐小小總覺得眼前這人有幾分熟悉,卻又不知道在哪里見過,眼見病人面色越來越差,沐小小和杜仲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上前,沐筱筱和李卿塵跟在后面,保護他們的安全。
到了床前,李卿塵低低的提醒道:“沐兄功夫非比尋常,自從生了這怪病,每次發(fā)病,力氣都會比平時大好幾倍,這鐵鏈已經(jīng)被他掙脫數(shù)條,屋子里的家具也被他損毀殆盡,無奈之下才有定制了一套鐵的,你們可要小心一些,說不定這鐵鏈也會被他掙斷的!”
“多謝李公子提醒!”杜仲皺了皺眉,這等怪病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沐小小認真的觀察著床上的人,只見他雙眼通紅,且布滿了暗黑的斑點,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有類似的斑點,神情癡呆近乎癲狂,沐小小突然想到了什么,扒開了他的衣服,果然看到心臟旁邊有個蠶豆大小的黑點,顏色有些暗紅,正在朝著心臟一點點的移動。
“杜師兄,他這是中了蠱”沐小小慎重的道。
“中蠱?”李卿塵大驚,怪不得沒人能夠看的出來,他們白虎對蠱蟲一無所知,當然看不出來了。
沐小小點點頭,“這蠱蟲名為噬心蠱,成年蠱蟲在找到宿主之前,小的如同小米一般,可以順著人的傷口進入宿主體內(nèi),之后便開始蠶食宿主的血肉,并釋放毒素,毒素累積到一定程度,便會出現(xiàn)癲狂癥狀,如同沐公子現(xiàn)在這般。
隨著蠱蟲食了宿主血肉,身體一天天的長大,釋放的毒素越來越多,宿主發(fā)病的間隔越來越短,也越來越厲害,這蠱蟲自進入宿主身體的第一天,便開始朝宿主的心臟奔去,等它進去宿主心臟,將宿主心臟啃噬完畢,宿主死去。
最可拍的是,宿主死去,噬心蠱長成,它會誕下幼蠱,成蠱死去,那些存活的幼蠱,便會按照主人的指令,繼續(xù)尋找宿主,周而復始!”
“什么?”李卿塵臉色發(fā)白,誰都知道,沐云飛跟他們李家親近,用這樣狠毒的方法來對付他,擺明了是要對付李家,沐云飛死后,只要他們李家之人身上有一點傷口,就會被這毒蠱趁虛而入,丟掉性命,不出多久,整李家就全完了。
“穆大夫,這蠱可有解的辦法?”李卿塵恭敬的道,知道沐小小認得這蠱,必定不是常人,再不敢有輕視之心。
沐小小皺眉道:“有兩個辦法,第一,便是找出下蠱之人,逼他命令噬心蠱自行出來,不過現(xiàn)在我們顯然沒有時間了,只有第二種辦法,強行取出蠱蟲,立刻將它用酒精焚燒徹底,不過現(xiàn)在這蠱蟲已經(jīng)靠近沐公子的心臟,要取蠱就得將他心臟剖開才行,并且,這成功的幾率只有兩成,還請李公子跟李將軍商量一下,考慮清楚才是!”
李卿塵搖搖頭,“不用商量了,你們盡管動手,我相信你們!”
沐小小提出的辦法驚世駭俗,可這噬心蠱實在太可怕了,就算是救不活沐云飛,至少也能毀了蠱蟲,救下李家其他人,況且,不是還有兩成希望么,就算是萬分之一,也比沒有希望強,未免父母和妹妹擔心,李卿塵直接就做了主!
“既然如此,就請李公子出去幫我們準備些東西,熱水,干凈的紗布,越多越好,還有,酒精和銀質(zhì)的盆子,一定要隨時備著,這只噬心蠱馬上就要長成,恐怕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幼蠱,我們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不然就麻煩了!”沐小小慎重的道。
“兩位小大夫稍等,我去準備!”
李卿塵出去之后,并沒有將沐云飛的病情和沐小小的救治方法告訴家人,只是說沐云飛還有活下去的希望,沐小小和杜仲正在救治,便命人準備好了東西,自己重新進去,將門窗從里面栓死,免得家人看了擔心。
在李卿塵準備東西的時候,沐小小和杜仲就商量好了救治的方法,沐筱筱只負責幫他們遞東西,李卿塵則將銀質(zhì)的盆子里放好酒精,如臨大敵,只等沐小小將毒蟲取出扔進盆子里,他就立刻點燃,將毒蟲燒成灰燼,若有幼蠱逃脫,后果不堪設(sh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