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醒了后,淺蓉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手術(shù)室里,無影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孩子…還在嗎?”她唇瓣煞白,開口都是沙啞的孱弱。
江眠點頭,“幸好我那日當(dāng)值,不放心你,刻意在白笙的病房前后巡房,不然…別說孩子了,淺蓉,你都活不下來?!?br/>
“謝謝你,江眠!我又要求你一件事了,我想離開津城了?!?br/>
……
淺蓉不見了,靳珩北得到消息的時候狂奔到醫(yī)院,一間間病房地找,還是一無所獲。
他沖進白笙的病房,一把扼住女人的喉嚨,“淺蓉呢?你把淺蓉弄到哪里去了?”
“珩北哥哥…咳咳…淺蓉是個成年人了,我怎么會知道她在哪里?!?br/>
“她每天都來照顧你,你會不知道她在哪里?”
“珩北哥哥,你干什么?淺蓉離開了不是很好嗎?我們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我跟了你這么多年,無名無分也該到頭了吧!起先你說淺伯父剛?cè)ナ?,你不能和淺蓉離婚,會被媒體寫成落井下石,我信?,F(xiàn)在是她自己走的,你還有什么顧慮?”
靳珩北眸色猩紅,眼球上的細(xì)小血管都要迸出眼眶了,他手下的力氣加重,將白笙騰空提了起來。
女人呼吸困難,臉頰充血,目露恐慌,白笙何曾見過這樣的靳珩北?
她掰扯著靳珩北的手,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放…放開…我…”
護士急匆匆地沖了進來,“是靳先生嗎?公安局打電話來說,靳夫人投案自首了,情緒激烈,搶了警察的配槍,自盡了。”
靳珩北渾身石化,他以為淺蓉死了他會很開心,會有種大仇得報的狂喜。
可是現(xiàn)在,有人告訴她淺蓉真的死了,他潛意識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哪有什么喜?
男人一拳砸到白墻上,血跡迸發(fā),他咆哮著揪住了護士的衣領(lǐng),“你特么再說一遍!”
“是…是公安局打電話來的…他們說聯(lián)系不到您,打到靳氏,你的秘書說您來了醫(yī)院,所以…所以才打到這里?!?br/>
靳珩北松了手,護士拔腿就跑開了。
男人站在原地,血液似乎1;148471591054062都凝滯了。
他不會相信的,那個女人被他折騰了三年都沒死,現(xiàn)在怎么會這么輕易就死了呢?
靳珩北一路飆車到了公安局。
被警察帶著走到淺蓉自殺的案發(fā)現(xiàn)場時,靳珩北偉岸的身形都顫了顫。
那個女人背對著他,躺在地上,手邊緊握著一張薄薄的紙,紙張已被血跡浸染。
靳珩北眼前發(fā)黑,捂著眼睛,那攤鮮血狠狠地刺痛了他,他咆哮著:“我不相信!淺蓉那么喜歡孩子,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生下我的孩子,她怎么會死?”
他說完就要沖進去查看尸體,警察拉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淺蓉手中的那張紙,遞給靳珩北,“靳先生,夫人臨死前說她要放過你,想必這個是留給你的?!?br/>
靳珩北長指抖得厲害,碩大的“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字刺得他一個踉蹌,氣急攻心,吐出一大口血。
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