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切都如您所愿?!背侵鞣蛉说脑?,說得很有分寸。
“那么小家伙們,你愿意侍奉天使之神,成為其忠誠的信徒,并踐行他的意志嗎?”玉天索和兩個孩子溫聲說道,眼神卻看向一旁的千仞雪。
他所說的,正是千仞雪的意思。
其實,他對組建勢力并沒有任何興趣,畢竟在整個位面上,無論是斗羅大陸還是日月大陸,個人武力始終凌駕于一切。
但是,千仞雪在有想法在日月大陸上建立武魂殿,那么他也只有無條件支持。
兩個小家伙一起看向自己的母親,見母親微微點頭,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二人此時年紀尚小,有些不敢注視玉天索的眼睛,只是輕聲說道:“我……愿意?!?br/>
玉天索看著兩個小家伙,認真地說:“你們有一個好父親,他是個優(yōu)秀的戰(zhàn)士,也很有遠見。只可惜,他不能繼續(xù)陪伴你了?!?br/>
說著,玉天索拉著兩個小男孩往大殿外走去。
而千仞雪卻留在了原處,畢竟有些事情,由女人和女人溝通可能會更加順利。
千仞雪微笑著,向城主夫人溫聲說道:“您也看到了,我的夫君無意成為日月城的城主,所以,我建議這個位子,還是由您的長子來繼承。”
這話一出口,城主長子趙光正的臉上便出現了驚訝的神情,隨即又無比的欣喜。
但城主夫人的眼中,卻露出些許憂色。
千仞雪當然知道城主夫人在擔心什么,她繼續(xù)說道:“我會組建一個名為武魂殿的組織,希望能在日月城中得到一塊領地,和一些資金的支持?!?br/>
城主夫人忙不迭地點頭,說道:“我已經看過我丈夫的遺言了,他的財富,都是屬于您和玉天索大人的,這一點我不會有任何異議。”
千仞雪卻搖搖頭,日月城主留下的東西她和玉天索已經查看過了,大多是字畫一類,對她而言作用并不大。
唯一稍稍感興趣的,是那套可以占卜的魂導器,但那個東西有著血緣的限制,她和玉天索根本無法使用。
所以千仞雪幾乎沒加思索,便說道:“城主留下的東西,我并不需要,您給我一批金幣即可?!?br/>
稍一停頓,千仞雪又說道:“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如果您能答應,我就是日月城最可信賴的盟友!”
城主夫人先是一怔,隨即說:“大人,您的的一切愿望,都會實現?!?br/>
千仞雪點點頭,沉聲道:“我需要您下令,廢除日月城中的奴隸制,同時驅逐所有的奴隸商人。”
剛剛繼任城主之位趙光正聽了這話,剛想說些什么,卻被他的母親一把拉住。
城主夫人緩慢而清晰地說道:“如您所愿?!?br/>
......
夜已深了,此時整個日月城都已經封閉起來,到處都傳來慘叫聲。
正在進行的,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清洗。
清洗的目標,是所有暗中加入圣靈教的士兵和平民。
千仞雪聽著窗外的廝殺聲,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顯然心情不佳。
玉天索從身后緩緩將千仞雪抱住,輕聲道:“這些事情,都是無可避免的。”
千仞雪的心緒緩緩平靜下來,只是聲音里還帶著些許苦澀:“這些我明白,我只是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小城主,手腕會如此鐵血?!?br/>
玉天索卻不以為意,聲音里反而帶上了一絲贊賞:“他這樣做,才是一個合格的城主。如果不徹底清剿這些余孽,他的位子又如何坐得安穩(wěn)?而且,此時正是合適的時機?!?br/>
千仞雪聽了這話,有些不明白:“合適的時機?”
玉天索點點頭,說道:“不錯,清除這些人,必然會受到對方的反抗。而此刻你我二人都在這里,如果他真的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人物,我們也會不會坐視不管。而等我們離開之后,他就只能獨自面對了?!?br/>
千仞雪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剛想說些什么,卻只見一團金光,從她的眉心散發(fā)而出。
但金光只出現了短短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千仞雪的額頭上,卻留下了一個淡金色的火焰圖案。
“我剛才,接到了天使之神的傳承考驗?!鼻ж鹧┑哪樕下冻鲆唤z頑皮的笑容,向著玉天索炫耀般得說道。
玉天索微微一愣,問道:“傳說中的天使九考?”
千仞雪卻搖搖頭,聲音忽然變得高渺起來,似乎這一刻,她就是真正的天使之神:“考驗只有一個,凈化整個日月大陸的邪魂師。”
玉天索深深呼吸一下,附和道:“這不是一兩個人可以完成的,看來我們歪打正著了,在日月大陸上建立武魂殿,對你幫助很大。”
千仞雪聽了這話,額頭上的火焰圖案緩緩褪去,展顏一笑,把腦袋靠在玉天索的肩窩,低聲說道:“如果我早些繼承天使神位,或許能幫你抵擋住那終將到來的巨浪?!?br/>
玉天索愣了片刻,苦笑道:“沒想道,你通過當時的未來碎片,竟然看到了這么多?!?br/>
千仞雪低聲道:“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但是下不為例?!?br/>
玉天索一把將靠在身上的千仞雪扛到肩上,在對方的驚呼聲中將其丟在床上,說道:“我偏要下也為例,你能把我怎樣?”
千仞雪的兩條小眉毛馬上就立了起來,她剛想反駁什么,最卻被狠狠地堵住。
先是嗚咽,但片刻后,只剩下了旖旎。
......
整整持續(xù)了一夜,千仞雪已經累得陷入了夢鄉(xiāng)。
但玉天索卻披衣而起,走出房間,來到了日月城的街道上。
濃得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到處都傳來時斷時續(xù)的哭泣聲。
聲勢浩大的清剿行動已經結束,人們開始從躲藏的地點走出,看著從士兵們在清理街道上橫七豎八的一具具尸體,惟恐在其中看到熟悉的面孔。
玉天索大步前行,默默觀察著劫后余生的慘象。
此時已是破曉,天光微亮。
但低垂的濃云,卻將剛剛在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遮住了大半。
透過云霧散落出來的晨光,是如此的稀薄和無力,讓所有的一切,看上去看上去都有一絲虛幻。
玉天索回想起這兩天的經歷,感覺心中有些發(fā)堵,日月城主的死,對于他其實有很大的觸動。
對方精通占卜,明明已經窺探到未來的一角,但卻選擇按照既定的命運慷慨赴死。
這究竟是幸運或者不幸,玉天索難以給出自己的評價。
戰(zhàn)火雖已熄滅,但清理工作無疑還需要一段不斷地時間。
一路上走來,玉天索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日月城最東邊的坊市。
這里是日月城和周邊數個國家的奴隸貿易集散地。
此時,戶籍屬于日月城的奴隸商人們已經被驅逐出境,但是玉天索并沒有看到任何一個被釋放的奴隸。
原來,在昨天夜里,很多有些手段的日月城商接到了消息,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全部奴隸,交易給了停留在日月城的外城商隊。
雖然城門暫時被封閉,這些商隊只能停留在原地,但他們手中的奴隸,卻并沒有被釋放。
“城主,你真是生了一個聰明的兒子啊?!庇裉焖鞲袊@著。
確實,如此一來,若是繼續(xù)要求外來商隊釋放全部奴隸,那么就會挑起城與城之間的戰(zhàn)爭。
而千仞雪和對方達成了盟約,如果此時開戰(zhàn),難免會被牽涉其中。
“呵呵,但是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后耍小聰明的人?!?br/>
玉天索冷笑一聲,眼神凜冽起來。
他向整個城東坊市環(huán)視而去,一批批手腳被綁住的奴隸,都被這些外來商隊劍拔弩張的護衛(wèi)們護在身后,不接受任何城中士兵的盤問。
這些奴隸只有一半是正常人,還有一些幾乎難以稱得上是人類。
看著眼前的一切,玉天索皺起了眉頭,他忽然想到了斗羅原著中描寫過的那個貓耳少女。
“看來,這些奴隸也是武魂覺醒失敗的產物,不過,如此多的數量,真是讓人難以置信?!?br/>
這樣想著,玉天索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陳剛。
此時的陳剛,正面紅耳赤地和一個外來商隊的首領爭吵著。
不過他顯然并沒有占據上風,因為不管他如何爭辯,對方的眼里始終有著不可一世的輕蔑。
這時,陳剛也發(fā)現了玉天索的到來。
他丟下那個商隊首領,走到玉天索面前躬身一禮,問道:“大人,您怎么來了?”
玉天索語調平淡,但并沒有回答陳剛的問題,只是問道:“這里為什么會有如此多變異的人。”
陳剛聽玉天索這樣問到,頓時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躊躇了片刻,他還是決定全盤托出。
原來,這些奇怪的奴隸,有一個非正式的稱呼,“異奴”。
他們生來就是如此,并不是武魂變異的產物,而且大多數都沒有進行過武魂覺醒。
而異奴的父輩或者祖輩,才是武魂特殊變異的奴隸。
異奴本身,只不過是武魂變異的奴隸們雜交出來的怪物。
他們直接繼承了父親或者母親的變異外觀,而且沒有魂力,對于奴隸主來說,更加好控制。
異奴的貿易本身是一個藏在地下的,見不得光的秘密。
異奴的血脈大多十分混亂,有很多甚至是貴族們與自己的異奴亂性的結果。
所以,如果出價夠高的話,甚至可以買到一些具有貴族血脈的異奴。
當然,購買這種異奴的目的不外乎只有三種:泄欲、收藏以及繁殖。
可以說,在這片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充斥著骯臟的腐臭味。
而就在玉天索與陳剛交談時,剛才的商隊首領忽然換了一副嘴臉,湊到兩人面前,露出一副討好的面孔。
當然,他討好的對象只有玉天索,而并不包括陳剛。
“大人,我家主人,誠摯地邀請您共進早餐。”商隊首領諂媚地說道。
“沒問題,你告訴他,我早上想吃萬年魂獸做成的烤肉。”玉天索語氣依舊平淡。
這個回答無疑讓商隊首領有些愕然,這無疑是一種變相的示威和挑釁。
但商隊首領并沒有拒絕的權利,他需要將對方的回答如實稟報,由他的主人做出判斷。
所以商隊首領只是拱手一禮,便匆匆地離去了。
不過并沒有等太久,他便折返回來,這次他的語氣更加恭敬了:
“大人,我家主人問您想吃哪個品種?”
商隊首領的姿態(tài)放得極低,腰幾乎都彎到了地上,但是他沒有絲毫的不滿。
因為他剛才稟報的時候,看到了自家主人沉思的神情,而不是對這個明顯不合理的要求勃然大怒。
要知道,即使三年前,主人被日月城主邀請的時候,也沒有如此慎重。
而玉天索聽到對方竟然如此答復之后,并沒有繼續(xù)刁難,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欣然赴宴。
玉天索在商隊首領的引導下,來到了坐落于坊市東北角的一座小型莊園。
剛一踏入,玉天索就明白了,這里并不是普通的莊園,應該是一個小型奴隸營。
這里的警衛(wèi)人數,甚至與日月城主的衛(wèi)隊相比,也不遑多。
不過,在這里并沒有尋常奴隸市場中充斥的呵斥以及呻吟的聲音。
放眼望去,除了警衛(wèi),莊園中央偌大的場地上沒有任何一個奴隸的身影,看上去有些空空蕩蕩的。
在莊園管家的帶領下,玉天索走入奴隸營最深處的一座棚屋。
剛一進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撲面而來,但玉天索不為所動,連一個皺眉的表情都沒。
棚屋內用粗大的鐵柵,隔成一間間監(jiān)獄般的房屋。
這里很顯然就是奴隸們平日里住的地方,不過現在過半的監(jiān)房都空著,里面僅僅關了五個奴隸。
準確地說,是六個,因為其中最大的一間房屋粗大的鐵欄桿之后,有兩個人。
兩個身形高大的巨人!
玉天索的注意力,第一時間就被這兩個巨人所吸引。
這兩個巨人,和之前在莊園外看到了所有異奴都不一樣,他們強壯的身體上,沒有任何獸化的痕跡。
但玉天索卻絕不會認為,他們只是長得高大的普通人。
因為對方的身高已經接近三米,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類,會擁有這樣的體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