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來什么都不知道,衣服的顏色代表了什么?”暗慕白明知故問,想印證一下陰魚所說。
“衣服顏色代表了魂力強弱,咱們城里大部分是白黃紅,藍蠻都較少?!闭f到這,毛奇挺了挺腰桿,“藍色之上是綠色,綠色之上是青色,再往上我也沒見過,但聽城主大人說起過,似乎還有紫色黑色之類的。”
“修煉魂力有什么用呢?”暗慕白問道?!坝没炅Υ邉臃ㄐg(shù),保衛(wèi)城邦!”毛奇說,“我們鄰近的麻石城近來很是兇殘,屢次來新月城擄人?!?br/>
“擄人?擄人去干嘛?”暗慕白驚奇問道?!澳軞w順并且資質(zhì)不錯的,就會成為麻石城一員,不歸順或者是資質(zhì)差的,會拿來練成魂丹?!泵嬲f道,順便打了個冷顫。“死的也會拿來煉丹!”毛奇指了指后面被拖在地上那幾個倒霉蛋說。
“這么兇殘?”暗慕白心里暗道,看來這冥界也是不太平啊,一定要想辦法快點找到依靈才行,可被別人拿去練成魂丹了。
“前面就到了!”沉默了一陣,翻過幾座小丘陵,毛奇指著前面一座磚木結(jié)構(gòu)的建筑說道。遠遠看去,新月城并不恢宏,只有那道如月牙一般的大門高聳著,很遠就能看到,此時太陽西斜,正好照耀在那大門上,增添了幾分豪氣。
“大家快點,我們就要到家啦!”毛奇對眾人喝道,眾人明顯加快了腳步,似乎那城里正有巨大的好處等著他們。
輕輕的風吹過原野,越過起伏的丘陵,柔柔的撫摸著新月城。毛奇和暗慕白等一行人越過山丘,來到高聳著的新月大門前。幾個白蠻守門衛(wèi)兵見是毛奇回來,大聲喊道:“毛隊長稍等,這就開門!”
木質(zhì)的大門咿呀作響,緩緩洞開,毛奇一揮手說:“入城!”仿佛凱旋的將軍,豪氣頓生。然后對著暗慕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入得門去。
入城所見,跟心中預想落差甚大。暗慕白四下打量,四周大都是低矮木結(jié)構(gòu)房屋,磚木混合的都少。走了一陣,來到一座稍微大一些的磚木結(jié)構(gòu)房屋前,毛奇說:“這便是城主府了,大家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br/>
不一會兒,毛奇從城主府中走了出來,身后跟著一個黑種人青衣大漢,絡腮胡子遮住半張臉,胖墩墩的,衣服的款式是一件最普通的短袖襯衫,紐扣之間被擠得張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了下面的肚皮,褲子也是休閑褲,趿拉著一雙橡膠拖鞋,看起來好不滑稽。一身青衣,想來就是那城主了。
“哈哈哈哈哈,各位辛苦了!”城主開口聲若洪鐘,“我便是新月城城主,我叫莫普提·自豪·手鼓·上尉·牧場·巴布魯,叫我巴布魯就行了,哈哈哈哈哈!今天新來的貴客請進來一敘,其他人可以回家了?!卑筒剪斦f完就轉(zhuǎn)身進屋了。毛奇說:“大家跟著城主進去吧,我等就先回去了!”
不一會兒這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暗慕白、安德烈、古塔以及其他幾個正竊竊私語的黃蠻和白蠻還站在城主府門前。想了一想,暗慕白揮揮手,率先踏入了城主府大門。
其他人見有綠蠻領頭進去了,也都跟上,踏入了大門。進得門來,才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原來房屋中間有一條地道斜斜的通往地底。略做躊躇,感受了一下四周并無之前遇到的小黑洞那樣的波動和危機感,暗慕白進入了地道。地道四周也不知是什么材料砌成,光滑平整,還有著淡淡的光,就像之前在小冥界待過的那間石室。
不一會兒,一行人走到了盡頭,推開盡頭處的石門,一間頗大的圓形石室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巴布魯端坐在正對石門的高臺上,對著大家招招手?!皝戆桑S意坐下,本城主有一些例話要對各位貴客說上一說?!卑筒剪斅暼艉殓?,聲音在圓形石室里嗡嗡作響,每一個人都清晰的聽到。
暗慕白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安德烈和古塔見狀也緊挨著暗慕白坐下。
“各位來到此處,肯定有非常多的疑問、或者說疑慮,但是本城主今天要把真相告訴你們。這個地方,叫做冥界?!?br/>
聽到“冥界”倆字兒,下面的眾人騷動起來。巴布魯壓了壓手,接著說道:“來這里的人,也不必驚慌,畢竟驚慌也沒什么用,因為你們在外界的肉體,可能已經(jīng)入土、火化甚至被野狼吃了。這里,是你們新的起點!”
“我們還能回去么?”一個黃蠻老者哭泣起來,“家里還有孩子啊!嗚嗚嗚……”
“不用激動。我說過了,這里才是開始!”巴布魯瞥了一眼那個掩面哭泣的老者?!拔覀冊趺床拍苄拍悖俊绷硪粋€中年白蠻問道。
“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到這里來的么?”巴布魯轉(zhuǎn)頭盯著那中年白蠻問道?!斑?,這個。我記得的最后一幕就是我在自己駕駛的車上,高速路上正行駛著,突然旁邊一輛大貨車變道,我來不及剎車……”說到這里,中年白蠻突然頓住了,繼而伸出手抱住頭,呆在了那里。
“噢……車是什么?高速路是什么?”巴布魯頓了頓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來這里已經(jīng)1000年了么?外界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來了這里。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我們這么多膚色各異的人,有著不同的語言發(fā)音,為什么能互相溝通?”
眾人又是一陣小小的騷動,明顯的有幾個人微微點頭。
“這里,就是冥界,任何靈魂死后都要到達的地方!”巴布魯正襟危坐,洪聲說到,自有一股威嚴透出。
“狗屁個任何死后的靈魂都要到達!”暗慕白心想,自從陰魚的種種表現(xiàn)贏得暗慕白信任后,陰魚曾透露過的一切信息,暗慕白都開始執(zhí)信起來?!拔揖筒皇撬肋M來的,古塔以及安德烈那幾個伙伴也不是死進來的,怎么解釋!”暗慕白暗想,但是現(xiàn)在還不能透露,畢竟形勢還不明朗,先聽聽城主怎么說吧。
“不管生前如何牛逼,來到這里后一切歸零?!?br/>
“我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來的?我們的年齡是怎么來的?為什么還有膚色之分?這樣算是歸零么?”古塔在一旁忍不住出聲。
“問得好!哈哈哈哈哈!”巴布魯大笑道,胡子一抖一抖,把身子側(cè)了起來,“因為我也不知道!”巴布魯止住了笑,“但是你們終究會知道,因為新月城,只是你們的一個站點,未來你們還要去中都接受更高一級的成長,而答案,就在那里!”頓了頓,巴布魯尷尬的笑笑,“我也要去那里,所以,我們需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