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大家談話的話題改成了地震。
取而代之的是大家談話的話題改成了地震。
地震給我的感受是這樣的,我正在炕上休息,忽覺得房子忽悠忽悠搖晃起來,我并沒有想到這是什么地震,出于人的本能,我“嗖”的跳下炕跑到院子里,在院子,看到房子并沒有來回晃動,我聽到了一種聲音,這種聲音是人們的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喳喳聲,我循聲音而去,在街上集聚了好多人,相互訴說著剛才自己的感受,有的人說是地震了,上了歲數(shù)的老人說:“這是地動了,地下睡著個大黃蛤蟆,當(dāng)它睡醒了時候,翻一翻眼皮,抻一抻腿,就會使得地動山搖?!?br/>
以前,沒聽說過地震這個名詞兒,也從來沒有感受過,今天為何感受得這么真切呢,一定是地震的地方離我們這里很近,沒有多長時間,喇叭里廣播了,地震的地方是唐山,唐山離我們這里只有五百多里地。
喇叭不斷報道唐山抗震救災(zāi)的情況,因唐山離我們這里很近,上級恐怕地震會波及到我們這里,市、縣、公社,一級一級往下傳達,號召大家搭地震棚,大家都都在自家的院子里用棍棒麻繩捆綁成中空的架子,用塑料布苫在上面,搭起了地震棚,許多人住進了地震棚里。
想不到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發(fā)生,我們村哪個老黨員,解放前共產(chǎn)黨在國統(tǒng)區(qū)的地下工作者,現(xiàn)而今,每個月身不動膀不搖,就拿一百多塊錢,每天都著吃大米白面,村里哪個人不看著人家的幸福生活流“哈拉子”??!可地震過去沒多久他卻死了。村里黨支部給每個社員發(fā)了一朵小白花,排了一溜兒長隊,把他的骨灰盒送到了山上的墓地。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和一個社員抬石頭在地里修路,忽然聽到喇叭里響起了音樂,那音樂凄楚哀婉,這樣的音樂在一月八號聽見過,不過那聲音沒現(xiàn)在這么大,一月八號的音樂是應(yīng)時按節(jié)放的,可現(xiàn)在還沒有到放喇叭的時候,那喇叭的音樂就放了起來,而且聲音好大好大。我們繼續(xù)抬著我們的石頭,一會兒,隊長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來到地里叫我們回去,說毛主席逝世了,這是任何人也想不到的事情,以前大家天天在高呼毛主席萬歲!毛主席萬歲!雖然大家誰也不相信人能活一萬歲,但是誰也不曾想過毛主席會這么快的離大家而去。
每人又發(fā)了一朵小白花別在胸前,排成了長長的隊伍,一個一個走過毛主席像前鞠躬。
毛主席走了,這是誰也想不到的,中國九億人口的當(dāng)家人沒了,中國人以后的日子怎么過?。≡S多許多人抽泣著,放聲哭了。
全國下半旗致哀,停止一切娛樂活動。
緊接著,國家發(fā)生了一系列誰也想不到的事情,打倒***、除四害……
上面的變革,使下面有了許多許多的變化,那是以前誰也不敢想的,隨著歲月的延伸,后來那天翻地覆的變化,更是誰也不曾想,誰也不敢想的。
一九七六年的十一月一日,我的大兒子出生了,孩子長得大部分像我,大腦門,大眼睛,一生白肉,不像我想像的那樣像他媽媽一樣丑陋。我懸著一半的心落了地,但是我的內(nèi)心并沒有像大多數(shù)得了兒子的父親那樣欣喜若狂,因為有一塊石頭還壓著它,沉甸甸的,沉甸甸的石頭壓得我看著這條新出生的生命,興奮不起來,激動不起來,狂燥不起來,我凝視著孩子那稚嫩的臉蛋,百感交集,想起了自己的過去,想起了孩子的未來,他將面對那炎炎烈日的烘烤,狂風(fēng)暴雨的鞭笞,而我絲毫無能力為他遮蔽。
為了自己能老有所養(yǎng),讓這個新的生命出生了,而這個新的生命出生了,自己又無能力去保護他,自己的心情……,唉!
我不信佛,但是卻默默禱告著,禱告著菩薩保佑自己的孩子,能遇到一個好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