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上大門后, 裴舟就開始清理診所了,忽然,他的光腦手環(huán)一下子震動了起來。
裴舟點開一看, 雷蒙轉(zhuǎn)賬給他1000晶幣。
并且留言:親愛的裴醫(yī)生, 感謝你悉心的服務(wù),今天一時沖動舔了你的臉, 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對于你的喜愛是真的, 希望這種魯莽的行為沒有嚇到你, 多余的費用是弄亂你診所的賠償——by:雷蒙。
文字最后配的表情包, 是一只委屈巴巴的哈士奇, 跪倒在門口的樣子。
裴舟看了有些想笑,但是再一看對方的頭像, 他的笑容一滯。
說實話,他剛才還真是沒怎么把被狼舔的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灰狼在他的眼中就像一個熱情如火的大型犬,被舔舔臉也是正常,但是,此刻看著雷蒙的頭像分明是個臉部輪廓硬朗, 顏值極高的帥哥。
再一想到自己被他壓在身下瘋狂舔臉什么的……
“……”裴舟悚然一驚,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大意了,大意了……
他一看到那些萌萌噠的毛絨絨, 就渾身防御機制瓦解, 竟是完全忘了他們是隨時會變身成一米九幾的壯漢的。
“滴——”
這時他的手環(huán)又緊跟著震動了一下, 卻是雷蒙又發(fā)了一條信息:
“對了,你養(yǎng)的狐貍似乎有些特別,它的戰(zhàn)斗力很強,我懷疑它有可能不是普通的野獸,你可以帶它去主星的專業(yè)機構(gòu)檢測一下它是不是獸人?!?br/>
裴舟看著光腦上的文字,面色怔松,他之前已經(jīng)用儀器檢測過了啊,結(jié)果顯示萌萌是一只野狐啊。
雖然……和真正的野狐比起來,萌萌好像是顯得太過聰明了。
裴舟抿了抿嘴唇,回憶萌萌過往的種種,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終究還是在心里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他接下來打算去一趟福利院,陪陪小人魚。
……
打理好診所,他再打開大門,就看見原本罰蹲在門口的兩個小家伙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只。
地上的戰(zhàn)斗褲,馬甲,平角褲都消失不見了,可見灰狼已經(jīng)偷偷溜走了。
狐貍先生蹲坐在地上,毛茸茸的圓腦袋低垂,神情透著一副非??鄲灥臉幼樱驗閯偛旁诘厣戏瓭L廝打,它渾身都被弄臟成了灰色,還伴有許多的小傷口。
裴舟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狐貍小小的身軀和灰狼比起來差遠(yuǎn)了,但是看見自己被灰狼撲倒的時候,它居然能勇敢的朝對方發(fā)起進攻!當(dāng)時它一定是非常擔(dān)心自己的吧?
這么一想,裴舟又有些感動了。
他緩緩走過去,擼了擼小家伙的腦袋,嘴里輕斥著:“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樣子了……”
心里卻是心疼無比——雷蒙那家伙也是的,他一個成年獸人也不知道讓著點狐貍崽子,這下爪也太狠了,把小狐貍撓得渾身傷痕累累的……
狐貍先生聽出了裴舟語氣中的軟化,立刻拿腦袋抵著裴舟的胸膛,委屈地發(fā)出一陣“嗚哇~嗚啊~”,軟綿又軟糯的聲音,直把裴舟叫得心都化了。
這一刻,裴醫(yī)生的心完全偏向了自家的崽子,徹底忽略了灰狼被狐崽子一腳踹飛時的慘相。
更是渾然不知,再距離這里幾公里之外的一處山窩窩里,一頭健壯的灰狼正平趴在地上,一群狼小弟們,則化成人形圍繞著它。
他們一邊替灰狼貼上狗皮膏藥,一邊拿著紅花油給它擦淤青的狼腰,動作毛手毛腳的,直把灰狼搓揉得齜牙咧嘴。
小弟們:“老大,老大,誰那么大膽敢打你?兄弟們替你去把場子找回來!”
頭狼:“嗷嗚!”不準(zhǔn)去!我就是讓個不孝兒子打了!以后我親自教育它!
小弟們:“好吧,好吧……”
頭狼:“嗷嗷嗷……”疼死了,你們這群家伙,就不能手勢輕一點么!”
于是,一群狼小弟就被暴躁的頭狼一腳一個全部踹翻了。
……
這一邊,狐貍先生卻是處在裴醫(yī)生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照顧中。
裴舟從浴室里把洗凈烘干的狐貍抱出來,放在診療臺上,貼心地拿起一罐藥膏,用棉簽蘸了黑色的療傷藥液,輕輕柔柔地替它涂抹在傷口上。
“別動啊,我給你把藥擦上?!?br/>
狐貍先生乖乖地沒有動作。
很快,在裴舟的悉心操作下,他就變成了一只……熊貓。
由于涂了黑漆漆的藥膏,狐貍先生渾身白一塊,黑一塊的,那副丑萌模樣看得裴舟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來照照鏡子?!迸嶂厶貏e壞心眼地拿了一塊鏡子放在狐貍先生面前,讓它看自己的模樣。
狐貍先生隨便的瞥了一眼鏡子,就滿不在乎的移開了目光,重新注視著裴舟,看到對方笑得前仰后合的樣子,漸漸的,它的狐瞳里也染上了一絲笑意。
“好啦,我等會兒要去一次福利院,你乖乖待在家里吧?!?br/>
裴舟拍了拍狐貍先生的腦門,從廚房里拿出一只烤龍鳥,放在了狐貍先生的面前。
“你慢慢在家里吃飯!不要亂跑知道嗎?”
說罷,裴舟就轉(zhuǎn)身打算出門了。
“嗚嗷!”
誰知,狐貍先生卻是看也不看那只烤龍鳥一眼,直接從診療臺上一躍而下,緊追著裴舟跑過去了。
裴舟聽到動靜,往外走的步伐一愣,低頭看著追來小家伙:“你……想要跟我一起去福利院?”
狐貍先生堅定地點頭,福利院真是一個可怕的地方,隨便就能招來一匹陰險狡猾的惡狼,自己若是再不盯緊點,豈不是徹底綠了?
裴舟無奈:“好吧,你愿意跟過來就跟過來……但是,不準(zhǔn)欺負(fù)人家小人魚哦?!?br/>
狐貍先生繼續(xù)點頭,自己絕對不會再去搶幼崽的魚干了!
“好,那我們走吧?!?br/>
就在出門的時候,裴舟又撞上了一個熟人,卻是羅伯特副官。
“羅伯特副官,你來找我有事嗎?”
裴舟看著穿著嚴(yán)肅的軍裝,手里抱著蝴蝶結(jié)禮盒的羅伯特副官,有些訝然地推了推眼鏡。
羅伯特副官站得筆挺,堅定地道:“非常感謝裴醫(yī)生前陣子救下我,我今天是特地給裴醫(yī)生帶來禮物以示感謝的!”
裴舟微微睜大了眼睛,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已經(jīng)把醫(yī)藥費給我了,禮物就不用了!”
羅伯特副官已經(jīng)把手里的盒子打開了,他微微一笑:“裴醫(yī)生不用如此緊張,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就是一個幼崽光腦!我是打算送給小狐貍的!”
“嗯?”裴舟一看,躺在盒子里的果然是一塊……小豬佩奇的光腦手環(huán)。
看起來還真有點可愛,但裴舟嘴上還是推辭道:“這多不好意思啊?!?br/>
羅伯特副官卻是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將軍:“這并不值什么錢,我只是表示一下心意而已?!?br/>
等等,為什么自己將軍的原始態(tài)變成一只小熊貓了?
羅伯特副官的眸光閃了閃,然后單膝跪在地上,態(tài)度恭敬地親自將光腦手環(huán)佩戴上了狐貍先生的前爪。
狐貍先生也沒覺得對方的態(tài)度有什么不對,矜貴地抬起了一只前爪,方便羅伯特副官操作。
裴舟看得這一人一狐的互動,只覺得莫名有些古怪。
羅伯特副官給自己的長官戴上手環(huán)后,又站了起來,目光看向裴舟:“好了,裴醫(yī)生,我這就告辭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在你的診所邊上租了一間房子,如果你的診所需要幫忙的話,只需叫我一聲,我就能過來幫忙。”
裴舟連忙道:“那多不好意思,你是將軍的副官,我這里平時只有一些瑣事,哪用得著你來幫忙?!?br/>
羅伯特副官保持禮貌的笑容:“你救了我的性命,我為你做點事情算什么呢?”
“好了,今天我就不多打擾了,以后有事,光腦聯(lián)系我就行?!闭f罷,羅伯特副官就對裴舟行了一個軍禮,然后瀟灑的轉(zhuǎn)過身,大步離開。
看著對方遠(yuǎn)去的背影,裴舟感嘆了一句:“哎……這個羅伯特副官可真是個好人??!”
……
隨后,他就帶著狐貍,繼續(xù)往福利院去了。
走進海螺館的時候,可以看見啪嗒族寶寶和小人魚已經(jīng)趴在岸邊等著了,它們正圍繞著一臺機器,好奇地打量著。
黛蘿蘿像個孩子王似得坐在正中央,手里拿著扳手,螺絲刀,不斷地對著這臺機器敲敲打打著什么。
今天,啪嗒族幼崽和小人魚難得和諧相處著,沒有爆發(fā)任何爭斗,控制海水溫度的遙控器就放在一邊,調(diào)了一個非常中庸的溫度5度——這是一個讓小人魚嫌冷,啪嗒族寶寶嫌熱,但是兩個幼崽都能勉強忍受的溫度。
看到裴舟帶著狐貍先生走了進來。
他們齊齊轉(zhuǎn)過頭來,發(fā)出了興奮的叫喚:“呦呦!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