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季言詳細描述了一番最近所發(fā)生的事情后,紫薊用手托著頭微微頷首,雙眸望著元季言和珺馨玥身化的小黑狐陷入了沉思,原本翹起的雙腿漸漸放平。
“大概就是這樣?!?br/>
元季言將勾住自己脖子酣睡著的小黑狐抱了下來,將小黑狐放在了木長椅上,用手輕輕撫平了被壓皺的毛發(fā),小黑狐的眉頭蹙了蹙,并沒有在意元季言的舉動再次昏昏睡去。
紫薊見狀也笑著摸向了小黑狐,可手剛碰到小黑狐的毛發(fā),小黑狐突然醒了過來用狐尾緊緊抓住了紫薊的手指,朝紫薊呲起獸齒露出了警戒姿態(tài)。
“額。”
小黑狐的紫色瞳孔瞬間變成了血紅色,一只狐爪搭在了紫薊的手上,逐漸蜷縮起利爪在紫薊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只要再用力一點便會直接刮破紫薊的手指。
“馨玥!她沒有別的意思,快住手!”
元季言急忙攥握住了小黑狐的狐爪,小黑狐微微一愣將狐爪收了回去,血色雙眸再次恢復正常。
“看來...還真的只有你能接近她呀?!?br/>
紫薊收回了手指,望著再次靠著元季言睡去的小黑狐苦笑道。
“好了,情況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關于你倆的情況嘛...嗯...”
整理好心緒后,紫薊重新抬起頭來看向了元季言,眼神中多了一抹訝異。
元季言看到紫薊認真的樣子立刻提起了幾分精神,等待著紫薊對自己的評價。
“喔...那你能活到現(xiàn)在還真是不容易啊?!?br/>
“......”
“噗嗤...”
看到元季言被調侃后的羞惱模樣,紫薊不禁笑出聲來,
“啊,抱歉抱歉,我失態(tài)了?!?br/>
一把閃爍著寒芒的血劍迅速抵在了紫薊的脖子上,元季言望著眼前打著趣的紫薊,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怒火,不斷催促著元季言殺掉紫薊。
“請不要再拿這種事開玩笑,這樣下去我只能是認為你在利用我套出有用信息來行不軌之事,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只能滅口了。”
說著元季言轉動劍刃將劍鋒貼在了紫薊的喉嚨上,紫薊見此驚訝地吞咽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了害怕之色。
“你要,殺掉老師嗎?”紫薊小聲問道,語調中夾雜著一絲詭異的語調。
“如果真的有必要,我絕對不惜一切代價?!?br/>
“呵呵呵~那你未必對自己實力定位太高了點?!?br/>
‘?!’
元季言精神一晃,雙腿突然失去了力氣跪在了地面上,體內(nèi)一陣氣血翻涌使得元季言渾身都開始微微顫動起來,此時的元季言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十分艱難,只得用手掌捂住脖子勉強汲取著周圍的空氣。
“咳啊——”
元季言口腔一甜,猛地咳出了一口黑紅色的血液,還在不斷失去氣力的元季言已經(jīng)變成了趴跪在地面,只能依靠著膝蓋頂住地面維持著身體的平衡。
“你對我,做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幫你把之前積累的舊傷排凈而已?!?br/>
“你,唔?!?br/>
元季言突然感覺氣血再次倒涌,不得不用手捂住了嘴。
“哇啊——”
這次元季言徹底失去了掙扎的氣力,狼狽地趴在地面上茍延殘喘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嗯,這次差不多了?!?br/>
紫薊微微抿了一口茶,看到元季言變得老實下來后笑著點了點頭。
“如果你敢再動的話,我就把你體內(nèi)暗傷的瘀血全都逼出來哦,到時候你恐怕就沒法再見到馨玥完全恢復那一天了?!?br/>
元季言咬緊牙關嘗試著再次站起來,但現(xiàn)在基本失去身體控制權的他已沒有機會再攻擊紫薊,身體中的氣血來回翻涌刺痛著元季言身體各處的神經(jīng)脈絡。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我沒什么目的呀,對你下毒也純粹是覺得好玩而已?!?br/>
紫薊俏皮地笑著朝元季言展示著手中的銳利的銀針,
“順便幫你治治病?!?br/>
“...別以為,我就會這樣...??!”
周圍血液形成的血刺剛想刺向紫薊的身體,紫薊卻搶先一步用毒靈力控制住了元季言,在紫薊毒靈力的牽扯下元季言就如同提線木偶般再次動了起來。
“喂,你就那么恨我嗎,最好放松一點哦,不然的話你哪里受到不可治愈的損傷我可不管?!?br/>
“可惡...”
“呵,居然要恩將仇報,你要知道你每次的傷可都是我治好的,醫(yī)務室的醫(yī)生只有我一位哦?!闭f著紫薊抱起了小黑狐利用毒靈力讓小黑狐暫時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你,你要做什么?!”
元季言看到紫薊舉起銀針瞄向小黑狐獸掌驚恐地問道,
“不要傷害她!”
“哎呀,不用擔心,我只是來治療一下她酣睡的毛病,話說...靈獸的穴位應該和人的差不多吧?”
“住手...住手??!”
元季言強行突破了毒靈力的限制,血靈力瞬間涌上了全身,
“五~四~”
紫薊不慌不忙地倒數(shù)著繼續(xù)用手摩挲著小黑狐的獸掌,
元季言腳下用力一蹬朝著紫薊沖了過來。
“三~”
元季言再次喚出血靈劍,
“二~”
轉眼間元季言已經(jīng)到達了紫薊面前,咬緊牙關揮劍朝紫薊手中的銀針劈了下去,凌厲的血色斬擊迅速落向了銀針。
“一。”
“噗通——”
元季言猛地跪在了地面上,自身猶如陷入了一個極深的泥沼般使得元季言完全無法再控制自己的身體。
“快...放開...她...”
“我說過了,叫你不要動,如果以后再碰見和我一樣的毒師,你這么莽撞活不過三秒?!?br/>
紫薊將銀針刺入了小黑狐的獸掌,小黑狐眉頭微微蹙起隨后又漸漸舒展開來,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看到這一幕紫薊微微舒了一口氣,再次扭頭朝著冒出大量虛汗的元季言望了過去,
此刻元季言的臉部表情已變得十分猙獰,身體暫且不提無法動彈,渾身就像是有萬千螞蟻在身上爬行般變得分外痛癢。
“現(xiàn)在,能好好聽我說話了么?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暫時把你變成廢人。”
“......”
元季言盡管焦急不已,但面前的局勢已經(jīng)不容元季言再有任何意見,只得暫且放棄了抵抗再次抬頭望向了紫薊。
“呼,總算是消停下來了?!?br/>
紫薊懶散地舒展了一下身體坐在了元季言腿上,感受到腿上加重的重量元季言猛然睜大了眼睛。
“別擔心,只是單純怕你血液不流通幫你活活血而已?!?br/>
“你這樣做,不是會更加...不流通嗎...”元季言咬著牙忍痛說道,
“喔?居然還真懂一點誒?!?br/>
紫薊笑著拍了拍元季言的腿重新站起身來,端起茶杯再次呷了一口茶,失去話題的二人使整片花園再次陷入了沉寂。
看著元季言望著自己的略有些焦急的目光,紫薊自己卻并不著急,含著茶水來回搖晃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還在等我啊,你不是自己有一點毒屬性么,自己解開啊?!弊纤E淡淡地提醒道,
“如果解不開,就準備一直在這跪著吧?!?br/>
元季言聽到紫薊的提醒愣了一瞬,迅速運轉起毒靈力開始嘗試著與侵入體內(nèi)的毒素相互連接,但奇怪的是每當毒靈力連系起毒素便會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再次斷開二者的連接,就像是在故意搗亂一般。
‘平靜下來,絕對不能著急,平靜下來...’
元季言拼命自我勸慰著,冷靜地催動毒靈力一次又一次地與毒素進行連系,每次連系的時長都在被不斷延長,但毒素卻并沒有被削減或被弱化的現(xiàn)象,反而像是受到鼓勵般越來越強大起來。
頭上開始再次冒出了冷汗,元季言因不斷催動毒靈力而有些體力不支,連意識都已經(jīng)變得十分模糊,毒靈力的運行卻依舊十分平穩(wěn)效率,一股來歷不明的動力不斷支持著元季言繼續(xù)下去。
紫薊扭頭看到元季言認真克服困難的模樣抬了抬眉,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確實是個好苗子,看來和校長搶徒弟也值得咯?!?br/>
隨著不斷的嘗試,元季言也開始逐漸開始察覺到了毒素的不對勁。
‘奇怪...這真的,是毒素嗎?會不會只是...’
元季言猛然睜開了眼睛,體內(nèi)的毒靈力極具目的性地攻向了毒素,瞬間將毒素全部包裹住吞入微型毒靈力球中。
“砰?!?br/>
隨著體內(nèi)一聲微響,元季言迅速從地上站起身來,一臉幽怨地看向了紫薊。
“唔?看來解開了啊?!?br/>
紫薊看到元季言的眼神微微一笑,迅速向后退去想要逃離現(xiàn)場。
“站??!”
元季言揪住了紫薊長長的白色衣褂,紫薊見狀笑著轉回來故意被元季言所抱住。
“呃?”
紫薊變本加厲地將手撫上了元季言的胸口,將自己投身于元季言的懷抱之中。
感受到自己手所攬住的細腰觸感,元季言的臉色略有些泛紅。
“嘿嘿~這就當做今天給你的獎勵了,不用感激我了,你最好還是趕緊安慰一下你的妹妹?!弊纤E詭笑著朝元季言身后指了指,
元季言渾身一激靈,僵硬地回頭望去。
此時的珺馨玥已經(jīng)恢復了人形態(tài),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相擁的二人用手掩住了嘴,眼中的驚愕已不言而喻。
紫薊見狀壞笑一聲湊到了元季言耳邊:“明天依舊是這個時間,我在花園等你哦,元~季~言~”
“你..”
還沒等元季言說完,紫薊已跑進了花園深處,只留下了元季言和珺馨玥二人。
元季言僵直地轉過身來尬笑著看向了已經(jīng)陰下臉的珺馨玥,
“那,那個...馨玥,你醒了啊...”